《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51、归来 另一边，陆

　　另一边，陆青阳和沈昭背靠背，与黑袍人苦战。这些黑袍人武功路数阴毒，专攻要害，且似乎不畏伤痛，极为难缠。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昭一刀劈开一个黑袍人，喘着气道，“这些怪物打不死！”

　　陆青阳也察觉不对，这些黑袍人中剑中刀后，伤口竟无鲜血流出，反而有黑色粘液渗出，行动也丝毫不受影响。

　　“是蛊人！”他忽然想起苗疆传说中的邪术，“他们被蛊虫控制了，除非毁掉头颅或心脏，否则不会停止攻击！”

　　沈昭闻言，刀法一变，专攻敌人头颈要害。果然，一刀斩首后，那黑袍人才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但黑袍人数量众多，且个个实力不弱，陆青阳等人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一声巨响！

　　封住洞口的巨石被一股巨力轰然炸开！烟尘弥漫中，一道魁梧身影大步踏入，身后跟着数十名南疆服饰的汉子。

　　“江教主！”陆青阳惊喜的声音传来——他竟也赶来了！

　　原来江泞接到儿子传信后，立刻联络苗疆各寨，揭露清枢子罪行。各寨震怒，组成队伍，由江泞亲自率领，星夜驰援昆仑山。正好遇上陆青阳等人被困。

　　江泞一眼看清洞内形势，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拿下这些叛徒和蛊人！”

　　南疆高手如虎入羊群，他们常年与蛊毒打交道，对付蛊人颇有经验，顿时扭转了战局。

　　清枢子见势不妙，虚晃一招，拂尘猛地扫向墨尘面门，趁墨尘闪避之机，身形暴退，竟是要逃！

　　“想走？”墨尘冷笑，剑尖一点寒星爆射而出，直刺清枢子后心！

　　清枢子回身一拂尘格挡，却听“嗤”的一声轻响，拂尘丝竟被剑气削断数根！他脸色大变，再不敢恋战，撞开一处洞壁暗门，消失不见。

　　“追！”陆青阳急道。

　　“不必了。”墨尘收剑，看向那暗门，“他逃不掉的。当务之急是救玄真子掌门。”

　　江泞已走到玄真子身边，仔细查看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粒赤红丹药：“这是‘化毒丹’，可解百毒。玄真子掌门中的是苗疆奇毒‘七日断魂散’，此丹可解。”

　　陆青阳大喜，连忙接过丹药喂师父服下。

　　玄真子服下丹药，脸色渐渐恢复血色，长舒一口气：“多谢江教主……”

　　“不必客气。”江泞摆手，“清枢子勾结我苗疆败类，残害同族，此乃我分内之事。”

　　他看向墨尘和沈昭：“二位是殷教主的人吧？殷教主那边……”

　　“教主已前往青城山。”沈昭沉声道，“清枢子此次逃脱，必定会赶去青城山与清风真人汇合。我们必须尽快赶去支援！”

　　“好！”江泞点头，“苗疆队伍已在山下集结，我们即刻出发！”

　　众人迅速清理战场，救出松涛院被囚弟子。玄真子虽毒伤未愈，但坚持要一同前往青城山。

　　“此事因我昆仑而起，我岂能置身事外？”他看向陆青阳，“青阳，你带路，我们这就去青城山，清理门户！”

　　—

　　青城山，后山禁地。

　　殷泽站在一片开阔的平台上，面前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祭坛。祭坛以黑石垒成，刻画着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池子，池中翻滚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清风真人站在祭坛前，脸色苍白，显然伤势未愈。他身旁站着几名青城派长老，个个神色紧张。

　　“殷泽，你竟敢独闯此地！”清风真人厉声道，“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殷泽神色平静，目光扫过祭坛，最后落在清风真人身上：“清枢子呢？他费尽心机布下此局，此刻却不敢现身？”

　　“对付你，何须师父亲自出手？”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祭坛后方传来。

　　清枢子缓步走出，道袍有些凌乱，显然是从昆仑山仓促赶回。他盯着殷泽，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殷泽，你来得正好。时辰将至，你的血，将是炼成长生蛊的最后一步！”

　　“就凭你？”殷泽轻笑，那笑意冰冷刺骨，“清枢子，你谋划几十年，机关算尽，却不知自己从一开始，追寻的就是虚无。”

　　清枢子脸色一沉：“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胡言？”殷泽抬手指向祭坛，“这阵法，这蛊术，这长生之道……乃是逆天悖理之道，与大道相悖，又如何能成真！”

　　清枢子瞳孔一缩：“你以为这样就能动摇我？”

　　“从你选中我母亲开始，到你在苗疆获得秘典，这一路，有多少亡魂献祭于此，又有多少人家支离破碎。”殷泽一步步走向祭坛，每走一步，周身气势便强盛一分，“你以为自己是执棋者，却不知，你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

　　清风真人听得云里雾里，厉喝道：“休要听他妖言惑众！启动大阵，拿下他！”

　　清枢子死死盯着殷泽：“你别忘了，我还能催动蚀心蛊。”

　　殷泽停在祭坛边缘，俯视着池中翻滚的血水，缓缓吐出四个字：

　　“那你试试。”

　　清枢子立刻引蛊，却见殷泽毫不动摇，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不……不可能……蚀心蛊无人能解……”

　　“无人能解？”殷泽转身，看向他，“清枢子，蚀心蛊的确无人能解，但后来你送给我的情蛊确是帮助了我。”

　　他抬手，举剑刺去。
　　清枢子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睁大了双眼注视着殷泽：“你到底是谁？”
　　但他没有等到答案。
　　清枢子的身体被利刃刺穿。
　　而他费尽心机炼制的长生蛊，也随着天毒教众人赶至，灰飞烟灭。

　　一切，都尘埃落定。

　　—

　　清风真人跪在地上，青城派一众长老匍匐其后，瑟瑟发抖。

　　殷泽站在祭坛边缘，看也未看他们。池中的血水仍在翻滚，却已失了那股邪异的力量，渐渐平息下来。清枢子的尸体倒在血泊中，双眼圆睁，至死仍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祭坛上的符文黯淡无光，那些曾经流转的诡异能量，随着布阵者的死亡而消散殆尽。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渐渐被山风吹散，露出青城山雨后特有的草木清气。

　　脚步声从山道传来。

　　墨尘、沈昭、陆青阳率先赶到，身后是江泞、玄真子以及南疆与昆仑两派的人马。江屿和林砚也从藏身之处走出，快步来到殷泽身边。

　　“教主！”江屿上下打量殷泽，见他无恙，才松了口气。

　　林砚搭上殷泽手腕诊脉，片刻后，眉头微展：“蛊毒……彻底平息了。那股异力也稳定了下来。”

　　殷泽点头，目光扫过赶来的众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神色疲惫，但眼神明亮，透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坚定。

　　陆青阳走到清风真人面前，沉声道：“清风掌门，清枢子已伏诛，你还有何话说？”

　　清风真人脸色灰败，嘴唇颤抖，半晌才道：“贫道……贫道也是受清枢子蒙蔽，以为真能炼成长生药，光大青城……如今想来，实是鬼迷心窍，罪孽深重。”

　　“蒙蔽？”玄真子走上前，虽脸色仍苍白，但目光如电，“清风，你我相识数十年，你当真看不出清枢子所行乃是邪术？你不过是贪图长生，又觊觎天毒教的势力与财富，才与他合谋罢了。”

　　清风真人哑口无言。

　　江泞冷哼一声：“苗疆十八寨已查明，乌衣寨与清枢子勾结，残害同族，盗取蛊术秘典。乌衣寨寨主及其党羽已被拿下，按寨规处置。清风真人，你青城派与乌衣寨交易‘迷心散’原料，残害江湖散修，这笔账又该如何算？”

　　此言一出，青城派众长老面如土色。他们虽未直接参与，但对后山禁地的勾当多少有所耳闻，只是畏于清风真人权威，又贪图可能的好处，选择了沉默。

　　殷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青城派，自今日起封山十年。清风真人废去武功，于后山思过崖面壁终生。派中事务，由诸位长□□议，若再行不轨，天下共诛之。”

　　清风真人浑身一颤，抬头看向殷泽，眼中闪过怨毒，却终是颓然低头：“……谨遵殷教主之命。”

　　他知道，这已是最轻的惩罚。若非殷泽不欲再多造杀孽，青城派今日怕是难逃灭门之祸。

　　“至于你们，”殷泽看向那些跪地的长老，“好自为之。”

　　众长老连连叩首，哪里还敢有二话。

　　处置完青城派之事，殷泽看向玄真子和江泞：“二位掌门，此番多谢援手。”

　　玄真子摇头：“殷教主言重了。此事源头在我昆仑，是我管教不严，出了清枢子这等败类，连累江湖，更险些害了殷教主性命。昆仑派欠天毒教一个交代，欠天下武林一个交代。”

　　江泞也道：“苗疆与中原武林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此番乌衣寨勾结外人，盗取禁术，残害无辜，也是我管教不严。日后苗疆自当严加约束，绝不再让此类事发生。”

　　殷泽颔首，不再多言。

　　恩怨已了，因果已清。他此世身为天毒教主该做的事，至此已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