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50、交锋 “清枢子为

　　“清枢子为何要勾结青城派？”沈昭沉声问，“炼制长生蛊，他一人便可暗中进行，为何要拉清风真人下水，闹得天下皆知？”

　　“因为时机到了。”殷泽眼中寒光一闪，“蚀心蛊在我体内已养了二十一年，早已成熟。情火蛊种下也已三年，平衡即将打破。他需要在一个特定的时辰、特定的地点，完成最后的献祭仪式。而青城派，能提供他需要的人力、物力，以及……一个完美的‘祭坛’。”

　　“青城山？”陆青阳猛地抬头。

　　“不错。”殷泽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青城山方向，“青城派后山那处炼制‘迷心散’的秘地，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药坊，而是清枢子早就布置好的献祭大阵。他以‘长生药’为饵，诱使清风真人与他合作。清风真人想借长生药掌控江湖，清枢子则想借青城山的地利与青城派的力量，完成他的长生蛊。”

　　“所以之前的围剿，所谓的论道大会，都是为了将你逼到青城山？”墨尘脸色难看。

　　“是，也不是。”殷泽转身，“围剿天毒教，是清风真人想趁机铲除异己，夺取利益。但对清枢子而言，这只是顺水推舟。他真正的目的，是逼我上青城山，进入他布下的局。只要我踏入那个大阵范围，他便可以催动蛊毒，将我控制，完成献祭。”

　　“好狠毒的算计！”江屿气得浑身发抖。

　　“如今清风真人在万毒谷前受挫，重伤未愈。清枢子必定不会罢休。”殷泽看向众人，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乱他的计划。”

　　“如何做？”陆青阳问。

　　“兵分两路。”殷泽目光扫过众人，“第一路，由陆青阳带队，墨尘、沈昭协助，暗中潜入昆仑山，救出玄真子掌门和被囚弟子，清除清枢子在昆仑派的势力。”

　　陆青阳、墨尘、沈昭齐齐抱拳：“遵命！”

　　“第二路，”殷泽看向江屿和林砚，“江屿，你立刻联系你父亲江泞，将我们掌握的真相告知，请他联络苗疆各寨，揭露清枢子与乌衣寨勾结、残害同族、盗取蛊术秘典的罪行，断了他在苗疆的根基。”

　　“是！”江屿用力点头。

　　“林砚，”殷泽看向这位青梅竹马的神医，“你随我去青城山。”

　　林砚一愣：“我？我武功平平……”

　　“不需要你动武。”殷泽道，“我需要你的医术，和对我体内蛊毒的了解。此去青城山，我必然会直面清枢子，他必定会催动蛊毒。我需要你在旁协助，尽可能稳住我的情况。”

　　林砚神色一肃：“我明白了。你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不会让你有事。”

　　殷泽点点头，最后看向众人：“此战，关乎生死存亡，也关乎恩怨了结。清枢子筹谋几十年，实力深不可测，又有青城派为助，凶险异常。诸位……可愿与我同往？”

　　“愿随教主（殷泽），万死不辞！”众人齐声应答，声音铿锵，在殿内回荡。

　　殷泽看着眼前这些或忠诚、或深情、或牵挂的面孔，心中最后一丝因记忆苏醒而产生的疏离感悄然消散。

　　他们是祈渊的分身，是祈渊爱意的投射。

　　但他们也是独立的个体，是有血有肉、会哭会笑、会为他奋不顾身的人。

　　这一世，他不是回归的神祇，只是殷泽而已。

　　那么，便以殷泽之名，了结此世因果。

　　“三日后，各自出发。”他沉声道，“半月之后，青城山巅，了断一切。”

　　窗外，天色将明。

　　一场决定江湖命运的风暴，即将降临青城山。

　　—

　　三日后，两支队伍悄然离开了万毒谷。

　　陆青阳、墨尘、沈昭带着二十名影鳞堂精锐，换上了夜行衣，如鬼魅般消失在北方夜色里，直奔昆仑山。

　　殷泽、林砚、江屿则轻装简从，只带了几名精通药理和解毒的教众，策马往青城山方向而去。江屿已通过南疆秘法传信给父亲江泞，苗疆那边想必已在行动。

　　一路上，林砚寸步不离地观察着殷泽的状况。自从祖蛊洞归来，殷泽体内那股被压制的神秘力量似乎越发活跃，偶尔在运功调息时，周身会泛起极淡的金光，但转瞬即逝。而蛊毒则安静得反常，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你的脉象越来越奇怪了。”林砚又一次搭脉后，眉头紧锁，“蛊毒依旧在，但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锁住了。那股力量……好像在一点点吞噬它。”

　　殷泽收回手，看着掌心：“不是吞噬，是同化。”

　　“同化？”

　　“蚀心蛊与情火蛊，本就是一体两面。一阴一阳，相克相生。它们在我体内争斗多年，早已与我的气血融为一体。”殷泽抬眼望向远处青城山的轮廓，“清枢子以为它们是控制我的锁链，却不知，它们也成了我复苏的养料。”

　　林砚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眼前的殷泽越来越深不可测，仿佛一座平静的火山，内里却酝酿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教主，前面就是青城地界了。”江屿策马上前，压低声音，“探子回报，青城派近日戒备森严，后山那片区域更是被划为禁区，连本派弟子都不得靠近。”

　　殷泽点头：“清枢子果然已经准备就绪。我们按计划，不入青城派，直接去后山。”

　　“直接去？”林砚一惊，“那不是自投罗网？”

　　“是赴约。”殷泽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清枢子布下天罗地网等我，我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他几十年心血？”

　　—

　　昆仑山。

　　月色被浓云遮蔽，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陆青阳带着墨尘、沈昭等人，从后山那条险峻小路再次潜入。这一次，他们目标明确——直捣清虚洞，救出玄真子。

　　松涛院的地牢入口已被陆青阳摸清，留下两名影鳞堂高手看守接应，其余人直奔清虚洞。

　　洞口的八名守卫实力不弱，但哪里是墨尘、沈昭这等高手的对手？加上影鳞堂精锐配合默契，悄无声息间，八人便已倒下。

　　陆青阳率先冲进洞中。

　　洞内灯火通明，玄真子依旧盘膝坐在石床上，脸色灰败。听见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看见陆青阳时，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为焦急。

　　“青阳……快走……此地有诈……”

　　话音未落，洞口轰然落下巨石，封死了退路！洞壁四周亮起诡异的符文，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众人顿觉内力滞涩，行动迟缓。

　　“哈哈哈……师侄，你果然来了。”

　　清枢子的笑声从洞内深处传来。他缓步走出，一身道袍纤尘不染，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癯儒雅，眼神却如毒蛇般阴冷。

　　在他身后，跟着十余名身着黑袍、气息诡异的高手，显然不是昆仑派的人。

　　“师叔！”陆青阳怒目而视，“你为何要背叛师门，囚禁师父？！”

　　“背叛？”清枢子轻笑，“师侄，你错了。我从未背叛昆仑，我只是在追求更高的道。长生之道，岂是凡夫俗子所能理解？”

　　他看向玄真子，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师兄，你守着一堆清规戒律，守着这日渐式微的昆仑派，有何意义？待我炼成长生蛊，成就无上大道，昆仑派自会在我手中发扬光大。”

　　“歪门邪道！”玄真子怒斥，却因中毒太深，咳出一口黑血。

　　“师父！”陆青阳想冲过去，却被墨尘拉住。

　　“陆少侠，冷静。”墨尘低声道，目光扫过四周符文和那些黑袍人，“此阵古怪，先破阵。”

　　沈昭已拔刀在手，冷冷盯着清枢子：“装神弄鬼，看刀！”

　　他一刀斩出，刀气如虹，直劈清枢子面门！

　　清枢子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洞壁符文光芒大盛，沈昭的刀气竟在半空中诡异地消散了！

　　“在我的‘锁灵阵’中，你们的内力十不存一。”清枢子悠然道，“束手就擒吧，省得受苦。”

　　墨尘眼神一厉，忽然并指如剑，一点寒芒自指尖迸发，竟无视阵法压制，直刺清枢子咽喉！

　　清枢子脸色微变，侧身避过，袖中滑出一柄拂尘，与墨尘战在一处。

　　两人交手快如闪电，拂尘与剑气碰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墨尘的剑法精妙绝伦，竟隐隐压制了清枢子！

　　“好剑法！”清枢子眼中闪过诧异，“你非昆仑弟子，竟有如此修为……”

　　他话音未落，陆青阳已趁机冲向玄真子，想带师父离开。但那些黑袍人立刻围了上来，个个武功诡异，招式狠辣，竟将陆青阳和沈昭等人缠住。

　　洞内顿时陷入混战。

　　墨尘与清枢子越打越快，剑气与拂尘劲气纵横，将洞壁划出道道深痕。清枢子越打越心惊，此人内力深厚，剑法更是闻所未闻，竟隐隐有克制他功法的迹象。

　　“你究竟是谁？”清枢子厉声问。

　　墨尘不答，只是剑招越发凌厉。他心知必须速战速决，此阵诡异，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