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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失控 烟雾迅速弥 ...

  •   烟雾迅速弥漫全场,不少人吸入后,眼神开始涣散。

      清风真人大笑:“殷泽,你以为贫道会没有准备吗?今日,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殷泽靠在墨尘怀里,只觉得浑身无力,意识开始模糊。

      他没想到清风真人一开始便当着七大门派的面动手。

      “墨尘……”他低声说,“带他们走……”

      “我不走。”墨尘握紧他的手。

      “我也不走。”陆青阳挡在他们面前,拔出陆吾剑,“殷泽,我不会丢下你。”

      殷泽看着他们,他不想连累他们。

      可他们……。

      “好。”殷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身,“那就……杀出去。”

      他拔出长剑,剑锋直指清风真人:“老道,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清风真人冷笑:“找死!”

      他一挥手,青城派弟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天毒教这边,墨尘、陆青阳一左一右护着殷泽,三人且战且退,往山下冲去。

      鲜血飞溅,惨叫连连。

      殷泽剑法狠戾,每一剑都见血。但蛊毒发作,即使“迷心散”的毒性被他用血液淡化,他也越来越吃力。

      忽然,一道剑光从斜里刺来。

      是清风真人亲自出手。

      这一剑极快,极狠,直取殷泽心口。

      墨尘想挡,却被几个青城派弟子缠住。陆青阳离得远,来不及救援。

      眼看剑锋就要刺入——

      一个人影猛地扑了上来。

      是江屿。

      他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剑。

      长剑穿透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江屿!”殷泽目眦欲裂。

      江屿倒在他怀里,嘴角溢血,却还在笑:“教主……我……还是保护了你……”

      “江屿……你会没事的……”殷泽抱着他,手在发抖。

      “走……”江屿用尽最后力气,“快走……”

      说完,他闭上了眼睛。

      殷泽抱着他,他不知道少年何时跟来,又如何挡在他身前,但结果就是如此。

      “清风!”殷泽抬起头,眼中杀气冲天,“我要你偿命!”

      他一剑斩出,剑气如虹,竟将清风真人逼退三步。

      但这一剑,也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他单膝跪地,咳出一口黑血。

      蛊毒彻底发作了。

      “殷泽!”墨尘和陆青阳同时冲过来,护在他身边。

      但青城派的人太多了。

      他们被团团围住,无路可退。

      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啸。

      “天毒教在此!谁敢动我教主!”

      是沈昭的声音。

      他带着五大堂主,还有数百名天毒教精锐,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援兵到了。

      清风真人脸色大变:“怎么可能……你们怎么上来的?”

      “老道,你太小看天毒教了。”沈昭一刀劈开两个青城派弟子,冲到殷泽身边,“教主,属下来迟了。”

      殷泽看着他,笑了:“不迟……刚刚好……”

      说完,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最后一刻,他听见了惊呼、怒吼……

      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青城山上,一场血战,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毒教死伤惨重,但青城派更惨。

      清风真人重伤,七大派弟子死伤过半。

      天亮时,天毒教终于杀出重围,带着昏迷的殷泽,撤离了青城山。

      殷泽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他睁开眼,看见墨尘坐在床边,眼眶红肿。

      “师兄……”他开口,声音嘶哑。

      墨尘握住他的手,声音哽咽:“殷泽……你醒了……”

      “江屿呢?”殷泽问。

      墨尘沉默。

      殷泽明白了。

      他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那个总跟在他身后,叫他教主的少年……

      那个说要保护他,为他挡剑的少年……

      “殷泽……”墨尘低声说,“江屿临终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他不后悔。若有来生,他还要遇见你。”

      殷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

      可眼泪,还是止不住。

      “他在哪?”殷泽问。

      “后山。”墨尘说,“我们把他葬在那里了。他说……那里能看到主殿,能看到你。”

      殷泽点点头,撑着坐起身:“带我去看看。”

      “可你的伤……”

      “带我去。”殷泽看着他,“我要……送他一程。”

      墨尘拗不过他,只好扶着他下床。

      两人来到后山。

      一座新坟立在那里,殷泽站在坟前,久久不语。

      良久,他才低声说:“江屿……对不起。”

      对不起,没能保护好你。

      对不起,让你为我而死。

      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

      风过山林,树叶沙沙作响。

      像是在回应。

      又像是在……告别。

      殷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清风……”他轻声说,“这笔账,我记下了。”

      从今往后,他要做执棋的人。

      他要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

      江屿的坟是在下葬后的第三天被挖开的。

      那夜无月,只有零星几点星光。守墓的两个天毒教弟子正昏昏欲睡,忽觉传来奇异的香味,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三个黑衣人出现在坟前,动作极快。一炷香的时间,就掘开了坟,抬出了棺材。棺材盖撬开时,里面躺着的江屿面色青白,胸口还留着一个狰狞的剑伤。

      为首的黑衣人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确认已经气绝。但他还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只通体碧绿的蛊虫。

      蛊虫缓缓爬出,落在江屿心口的伤处,竟一点点钻了进去。

      片刻后,江屿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

      “带回去。”黑衣人压低声音,声音苍老而威严,“快。”

      三人抬起棺材,消失在夜色中。

      守坟的弟子醒来时,天已蒙蒙亮。他们看见空荡荡的坟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回谷禀报。

      ---

      “教主!江屿……江屿的坟被挖了!”

      殷泽正在喝药,闻言手一抖,药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江屿的坟……被人挖了!”弟子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棺材……棺材也不见了!”

      殿内一片死寂。

      墨尘脸色铁青,沈昭握紧刀柄,陆青阳眉头紧锁。

      “查。”殷泽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是谁干的?”

      “属……属下不知……”弟子颤抖着说,“守墓的两人昏迷了,什么都没看见……”

      “沈昭。”殷泽开口,“去查。动用所有力量,我要知道是谁带走了江屿。”

      “是。”

      沈昭退下后,殷泽才缓缓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收紧,指节泛白。

      江屿……

      连死了……都不能安宁么?

      “殷泽。”墨尘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别急,我们会找到的。”

      殷泽没说话,只是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

      他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恐慌。

      是什么失去控制带来的。

      ---

      与此同时,南疆。

      一处幽深的山谷里,竹楼林立,雾气缭绕。这里是南疆蛊教总坛,外人难觅其踪。

      最大的竹楼里,江屿躺在榻上,胸口那道剑伤已经结了痂,却依旧狰狞可怖。

      一个中年男子坐在榻边,容貌与江屿有七分相似,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和沧桑。他便是南疆蛊教教主,江泞。

      “屿儿……”江泞轻抚儿子的脸,眼神痛楚,“爹还是来迟了……”

      他身后站着三个长老,其中一人便是那夜挖坟的黑衣首领。

      “教主,少主心脉已护住,’护心蛊’已经唤醒,但其只能保命,不能治伤。”长老低声说,“若要完全恢复,还需‘圣池’滋养。”

      江泞点头:“那就去圣池。”

      “可是……”另一个长老迟疑,“圣池是我教禁地,只有教主和圣女可入。少主虽是您的血脉,但按教规……”

      “教规?”江泞冷笑,“人命关天,江屿是南疆蛊教少主,与教主同权。”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躬身:“是。”

      江泞俯身抱起江屿,大步走出竹楼,往后山圣池而去。

      圣池是一方天然温泉,池水呈碧绿色,终年氤氲着雾气。池边开满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江泞将江屿轻轻放入池中。

      池水触碰到江屿的伤口,竟发出滋滋的声响。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结痂,脱落,最后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江屿的脸色也逐渐红润起来。

      江泞坐在池边,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他早知道江屿去了天毒教,也知道江屿是为了那个叫殷泽的人。他本想派人把儿子抓回来,可江屿性子倔,他怕逼急了,反而坏事。

      没想到……竟等来了这个结果。

      “屿儿……”江泞轻声说,“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值得么?”

      池中的江屿没有回答。

      但江泞知道答案。

      因为当年,他也曾为一个人……奋不顾身。

      只是那个人,最后选择了别人。

      “罢了。”江泞叹了口气,“只要你活着,爹就依你。”

      ---

      七日后,江屿醒了。

      他睁开眼,看见熟悉的竹楼顶,闻到熟悉的药草香,一时有些恍惚。

      这是……南疆?

      他不是死了么?

      “屿儿。”江泞的声音从旁传来。

      江屿转头,看见父亲坐在榻边,眼圈微红。

      “爹……”他开口,声音嘶哑。

      “别说话。”江泞扶他坐起,喂他喝下一碗药,“你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江屿喝下药,缓了缓,才问:“我……我怎么回来的?”

      “我派人把你接回来的。”江泞看着他,“屿儿,告诉爹,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屿沉默片刻,将青城山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最后,他眼圈红了:“爹……我是不是……很没用?”

      “不是没用。”江泞摸摸他的头,“是太痴。”

      江屿低下头,眼泪掉了下来。

      “爹……我好想他……”他哽咽着说,“我想回去……我想看看他好不好……”

      江泞心里一疼,却还是摇头:“你现在不能回去。你的伤还没好,而且……天毒教现在很危险。”

      “危险?”江屿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青城派的事,已经传遍江湖了。”江泞沉声道,“七大派联名讨伐天毒教,说是要为死在青城山的弟子报仇。如今……天毒教已经被围了。”

      江屿脸色一变:“被围了?!”

      “嗯。”江泞点头,“清风真人虽然重伤,但他联合了其他六大派,把万毒谷围得水泄不通。说是要……血洗天毒教,为死去的正道弟子报仇。”

      江屿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救他!”

      “站住!”江泞按住他,“你去做什么?送死吗?”

      “可我不能看着他死!”江屿急道,“爹,求你了,让我去吧!”

      江泞看着儿子焦急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知道,拦不住。

      就像当年,他也拦不住那个人。

      “你要去可以。”江泞说,“但要答应爹两件事。”

      “您说!”

      “第一,伤好之前,不准去。”江泞看着他,“第二,带上教中高手。爹……不能再失去你了。”

      江屿眼圈又红了:“爹……谢谢您……”

      “傻孩子。”江泞抱住他,“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南疆永远是你的家。爹永远……等你回来。”

      江屿点头,抱紧了父亲。

      他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也知道前路凶多吉少。

      但他必须去。

      只因为那里……有殷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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