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治愈系统》司空小白

144、邀约 次月初，青

　　次月初，青城派的帖子送到了万毒谷。

　　“青城派掌门清风真人，诚邀天毒教主殷泽于本月十五，赴青城山‘论道大会’，共商江湖大事。”

　　帖子写得客气，落款却盖着青城、峨眉、崆峒三派掌门的私印。

　　这不是邀请，是示威。

　　殷泽看着帖子，指尖在“十五”两个字上轻轻摩挲。

　　十五。

　　又是十五。

　　每月蛊毒发作的日子。

　　“教主，不能去。”沈昭沉声道，“青城派此次广发英雄帖，除了咱们，还请了昆仑、峨眉、崆峒等七大派。摆明了是要在天下人面前给我们难堪。”

　　“我知道。”殷泽放下帖子，抬眼看向殿内众人。

　　墨尘坐在下首，眉头微蹙。林砚站在窗边，神色凝重。江屿垂手立在角落里，低着头。陆青阳站在门边，欲言又止。

　　“你们说呢？”殷泽问。

　　墨尘先开口：“可以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什么准备？”

　　“青城派既然敢广发英雄帖，必然有后手。”墨尘说，“我怀疑……他们想用‘迷心散’。”

　　殷泽挑眉：“在天下人面前用？他们敢？”

　　“正因为他们敢，才更危险。”墨尘站起身，“殷泽，你体内的蛊毒，每月十五发作。这件事……青城派很可能知道。”

　　殿内一片死寂。

　　殷泽心里一沉。

　　是了。

　　蛊毒发作的日子，青城派偏偏选了十五。

　　是巧合？

　　还是……早有预谋？

　　“我去。”陆青阳忽然开口，“我是昆仑派弟子，可以光明正大上山。我先去探探虚实。”

　　“不行。”殷泽摇头，“青城派已经知道你跟天毒教有关系了。你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江屿抬起头，眼圈微红，“难道……真要去这死局吗？”

　　殷泽看着他，忽然笑了：“谁说我是去送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层叠的山峦：“青城派想当着天下人的面给我下马威，那我就让他们看看——天毒教，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教主……”沈昭想说什么。

　　“沈昭。”殷泽打断他，“传令下去，本月十五，我亲自赴会。随行人员——墨尘，陆青阳。另外，让五大堂主各带数十名精锐，在青城山外待命。”

　　“是。”沈昭躬身。

　　“还有。”殷泽转头看向无面童，“影鳞堂全体出动，混入青城派。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无面童的白瓷面具动了动：“属下遵命。”

　　“都去准备吧。”殷泽摆摆手，“三日后出发。”

　　众人散去后，殿内只剩下殷泽一人。

　　他重新拿起那张帖子，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眼神渐冷。

　　清风真人……

　　幕后之人，终于坐不住了。

　　也好。

　　该来的，总会来。

　　那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棋高一着。

　　---

　　出发前夜，殷泽召见了江屿。

　　少年跪在殿中，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起来。”殷泽说，“我有事交代你。”

　　江屿起身，却还是不敢抬头。他在怨这次去青城山殷泽不带他。

　　“这次去青城山，很危险。”殷泽看着他，“所以你留在这里。”

　　江屿猛地抬头：“我要去！”

　　“为什么？”

　　“因为……”江屿咬唇，“因为我想保护教主。”

　　殷泽笑了：“你武功不如墨尘、沈昭，你能保护我什么？”

　　江屿眼圈又红了：“我……我可以替教主挡刀。”

　　“我不需要你挡刀。”殷泽走到他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江屿，你听着——我要你活着。不管发生什么，都要活着。这是命令。”

　　江屿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教主……”

　　“别哭。”殷泽松开手，递给他一个小瓷瓶，“这里面有三颗药。若我真的出了事，你就服下，能解血髓堂的毒。然后……离开天毒教，回南疆去。”

　　江屿接过瓷瓶，手在发抖：“教主……”

　　“听我说完。”殷泽看着他，眼神认真，“江屿，你还年轻，不该把命搭在我身上。若我死了，你就忘了我，好好活下去。”

　　江屿拼命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死……”

　　“我也不想死。”殷泽笑了笑，“但有些事，由不得我们。记住我的话，好好活着。”

　　江屿泣不成声。

　　殷泽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转身离开。

　　他知道自己残忍。

　　但他必须这么做。

　　因为此行，凶多吉少。

　　他不能让江屿……因为他送死。

　　---

　　次日清晨，天毒教的队伍出发了。

　　殷泽一身玄色锦衣，骑在马上，腰佩长剑，眉目清冷。墨尘一袭白衣，与他并肩而行。陆青阳紧随其后。

　　沈昭、林砚留在谷中坐镇，临行前只说了一句：“教主，保重。”

　　殷泽点头，扬鞭策马。

　　一行人出了万毒谷，往青城山方向而去。

　　路上，陆青阳策马靠近殷泽，低声问：“殷教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说。”

　　“若此行平安归来……你愿不愿意……跟我回昆仑山？”

　　殷泽挑眉：“回昆仑山？做什么？”

　　“养伤。”陆青阳看着他，“昆仑山灵气充沛，宁静安详，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而且……我可以保护你。”

　　殷泽笑了：“陆少侠，你觉得……我需要人保护吗？”

　　“需要。”陆青阳说得认真，“再强的人，也有累的时候。殷教主，你需要抛开一切，好好休息。”

　　殷泽没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

　　良久，他才轻声说：“等回来再说吧。”

　　陆青阳眼睛一亮：“好。”

　　不远处，墨尘看着他们，眼神复杂。

　　他知道殷泽……在动摇。

　　也知道陆青阳期待注定落空。

　　可他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强求不来。

　　---

　　三日后，青城山。

　　山门前旌旗招展，七大派的人已经到了大半。见天毒教的队伍来了，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眼神各异——有敌视，有好奇，有审视。

　　殷泽翻身下马，面不改色，带着人径直往山上走。

　　“天毒教主到——”

　　通报声传遍山门。

　　清风真人带着几位掌门迎了出来。这老道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眼神却锐利如鹰。

　　“殷教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清风真人拱手，笑容温和。

　　殷泽回礼：“清风真人客气了。”

　　两人寒暄几句，便一同入内。

　　论道大会设在青城派最大的演武场。场中搭了高台，台下分设七大派席位。天毒教的位子，在最角落。

　　这是下马威。

　　殷泽却不在意，带着人在位子上坐下。

　　大会开始，无非是些场面话。清风真人说了些“江湖和气”“正道同心”的套话，七大派掌门纷纷附和。

　　殷泽听着，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知道，好戏还在后头。

　　果然，一个时辰后，清风真人话锋一转：“今日邀请诸位前来，除了论道，还有一事——近日江湖上出现了一种邪药，名为‘迷心散’。此药能控制人心，祸乱江湖。贫道查了半年，终于查到了源头。”

　　他顿了顿，看向殷泽：“这‘迷心散’的原料，来自苗疆。而苗疆最大的药材商，与天毒教……关系匪浅。”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殷泽身上。

　　殷泽面不改色，只是淡淡一笑：“清风真人的意思是……‘迷心散’是我天毒教所制？”

　　“贫道不敢妄断。”清风真人捋须，“只是事实摆在眼前，还请殷教主……给天下英雄一个交代。”

　　“交代？”殷泽站起身，走到场中，“好啊，那我就给诸位一个交代。”

　　他环视四周，朗声道：“‘迷心散’的原料确实来自苗疆，苗疆最大的药材商也确实与我天毒教有来往。但——”

　　他话锋一转：“这半年来，青城派从这位药材商手中采购的‘迷心散’原料，是天毒教的十倍有余。清风真人，这事……你怎么解释？”

　　清风真人脸色一变：“殷教主，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看便知。”殷泽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抛给清风真人，“这是那药材商的账本副本。上面清清楚楚记着——青城派每月采购‘迷心散’原料三千斤，至今已半年。清风真人，你要这么多‘迷心散’，想做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清风真人。

　　清风真人握着账本，手在发抖。良久，他才咬牙道：“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请各位掌门一观便知。”殷泽看向其他几位掌门，“峨眉、崆峒、昆仑……诸位都有人在苗疆，想必也查过此事。今日不妨说个明白。”

　　几位掌门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

　　清风真人脸色铁青，忽然一拍桌子：“殷泽！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今日贫道就替天行道，除了你这魔头！”

　　话音未落，青城派弟子纷纷拔剑。

　　天毒教这边，墨尘、陆青阳也站起身，严阵以待。

　　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殷泽忽然闷哼一声，捂住心口，脸色瞬间苍白。

　　蛊毒……发作了。

　　比以往都早。

　　也……比以往都凶。

　　“教主！”墨尘上前扶住他。

　　殷泽咬着牙，额上冷汗直冒：“不对……不对……”

　　“怎么了？”墨尘搭脉，脸色瞬间沉下，“你中了毒。”

　　话音刚落，演武场四周忽然升起一股淡紫色的烟雾。

　　烟雾弥漫，带着甜腻的香气。

　　“迷心散！”有人惊呼。

　　“快闭气！”

　　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