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置办铺面 沈清开炼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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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察司的公房里，沈清翻完最后一页记录，将册子合上，揉了揉眉心。
陶丰端着热茶进来，瞧见他眉间的倦色，顺口提了一句：“队长，明日你休沐，早些回去歇着吧。”
沈清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休沐的，只是这些日子事赶事，早把这茬忘了个干净，萧蘅这几日都不在府中，他也就省了赶着回去伺候的心思，等陶丰退出去后，便认真盘算起开炼器工坊的事来。
城里的法器铺子，要么是宗门自炼自销，要么是炼器坊成批出货，他这种半路出身的，想挤进去分一杯羹，需得另辟蹊径。
城西那一带散修聚集，低阶法器需求量大，可问题是怎么量产？沈清琢磨许久，忽然眼前一亮，何不借鉴萧蘅开办免费炼丹学堂的路子？
别的炼器坊收学徒要收学费，他就反其道而行之，给学徒发钱！
心里有了章程，沈清立刻动身去找赵铭。
百事坊里，赵铭听完沈清的话，又惊又疑，“你要开炼器工坊？还给学徒发钱？这也太亏了吧！”
“我不是白给他们发钱，是有条件的，所有学徒都要签契约，至少为工坊工作二十年。”这个时间沈清也是考量过的，时间太长没人愿意签契约，时间短了他又亏本。
赵铭担忧的说道：“在城西开一间炼器工坊，成本虽然比东市低一些，可也得上万灵石打底，再说招学徒进来学艺收钱，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你倒好，反过来给他们发钱。”
“只要作坊立得住，回本盈利不是问题。”沈清笃定的说。
赵铭仔细琢磨了一阵，觉得这个法子可行，既能快速招到人手，又能把人牢牢绑在工坊里，二十年下来确实不亏。
“你打算租多大的铺子？”赵铭问道。
“买铺子是什么价？”
赵铭吓了一跳，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买？！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城西像样点的铺面，少说也要两三万灵石，配齐炼器用的家伙事儿，又得几万，再招炼器师傅、备料、打点关系、……林林总总加起来，十万灵石都打不住！”
沈清淡定的说，“灵石我有，我要位置好、门面大的。”
“还有一事，我出面经营不便，铺子得登记在你名下。”在城中购买铺面要登记身份玉碟，他总不能用沈清的身份去登记。
这话一出，赵铭彻底惊住，“丁柒，你、你居然这么信任我？”
“我自然信得过你。”沈清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私下要另签一份契约，铺子实际归我，你代我打理，我给你一成干股，老吴、光头那些人，你也可以叫到铺子里来做管事。”
赵铭听得心脏怦怦直跳，有个正经营生，比他现在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混日子强了不知多少倍，他当即拍着胸脯道：“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沈清取出一枚传讯符递给他，“你先帮我去找铺子，有合适的就传讯给我，我过来看。”
赵铭办事利索，没过几天便传来了消息，沈清趁着午间歇息的空档，按照地址找了过去，远远看见赵铭正站在一间铺子门口。
“怎么样？这铺子够气派吧！”赵铭一脸得意。
这间铺面门脸开阔，上下两层，后面还带了个院子，周边往来的修士络绎不绝，沈清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心里颇为满意，便和掌柜的议起价来，最终以五万灵石成交。
三人去衙门办了手续，将铺子落到了赵铭名下，沈清又和赵铭另立了一份契书。
回去的路上，沈清又取出五万灵石，交到赵铭手上，“铺子就交给你了，你去置办东西、打点上下，这些钱你先用着，不够再跟我说，我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赵铭看到这么多灵石，激动得说不出话，只一个劲点头保证一定办好。
沈清却像是忽然想到什么，问道：“赵哥，你以前在巡察司查过低阶修士失踪案，那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赵铭脸上的表情一滞，“丁柒，你怎么会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听人提了一嘴，说西坊以前丢过不少人，一时好奇，就随便问问。”沈清编了个理由。
赵铭沉声道：“这事你千万别好奇，我查那案子，差点死在外头。”
沈清却问道：“那些失踪的修士，和赤焰岗有没有关系？”
赵铭没有说话，只是紧抿着嘴唇，避开了沈清的目光。
沈清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没有再追问，“我知道了，铺子的事，辛苦你了。”
和赵铭分开后，沈清没有回巡察司，而是去了趟百战坊市，接了个采集草药的差事，跟几个人一道去了赤焰岗。
赤焰岗这地方，地如其名，整片山岗都是暗红色的砂岩，赤炎草就长在岩缝边上，队伍里领头的是个老散修，一边走一边交代：“都跟紧点儿，这地底下有裂缝，掉进去危险得很。”
沈清跟在队伍后面，不动声色地四处观察，走到一处凹陷的岩壁前，发现上面有些暗褐色的斑点，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层粉末，凑到鼻尖一闻，有一股淡淡的腥味，夹杂着阴冷气息，是魔气残留没错。
他还想再往边上探探，旁边的人赶紧提醒他：“这地方不安全，常有凶徒出没，你别乱走！”沈清应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采集完草药后，就跟着众人一同返程。
回到城主府时，天色已近黄昏，沈清先去书房寻萧蘅，殿内空无一人，又寻到静室门口，瞧见萧蘅盘膝坐在里面，周身萦绕着一层灵光，显然是正在修炼。
他正想退出去，那层灵光却缓缓敛去，萧蘅睁开眼，开口道：“在门口鬼鬼祟祟做什么？进来。”
沈清走进去行了一礼，“少主，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萧蘅语气带着几分刚收功的慵懒：“说吧。”
“若是在城中发现，有世家与魔道暗中勾连，该如何处置？”
萧蘅闻言，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每次来天枢院，开口闭口都是公务，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
沈清脸颊微热，带着几分委屈似的辩解：“我初掌巡卫队，许多规矩和处置方式都不懂，自然要多向少主学习，若是少主嫌烦，我往后不问便是。”
萧蘅将那点慵懒的姿态收了起来，嘱咐道：“若真有这等事，自然要依律重处，但这不是你一个巡察队长能处置的事，若是查到什么端倪，万万不可擅自行事，先报给周正，或是直接来跟我说，听明白了么？”
沈清心中一暖，连忙乖顺地点头，“听明白了，多谢少主教诲。”
萧蘅又换上了一副郑重的语气：“好了，公务问完了，我也有件正事跟你说，明年年初是萧家十年一度的祭祖大典，到时候你陪我一同去。”
沈清听的一愣，下意识问道：“少主，我一个侍妾，哪有资格去祭祖大典？”
“我说你有资格，你便有资格，去大典上露个脸，也好堵住那些闲人的嘴。”
沈清却没有被这话安抚住，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少主的心意，我明白，只是我无名无份的，去了只会看人脸色，这种场合……我还是不去为好。”
看到沈清这幅模样，萧蘅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但还是解释道：“祭祖大典上各方势力都有人来，你如今是城主府属官，以职守的身份随我出行。”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几分：“不用想太多，万事有我。”
沈清终究没有再推辞，轻轻“嗯”了一声，将翻涌的心绪尽数压了回去，事情便这么说定了下来。
另一边，赵铭拿着沈清给的灵石，在城中采买了一番，所需物品全部到位，接下来便是招人之事。
沈清过来看的时候，铺面已经收拾得有模有样，老吴和光头在铺子里忙活，他溜达了一圈，开口道：“先招十个炼器师傅，五十个学徒，师傅按炼器水平，给市面上双倍的工钱，学徒嘛，每个月发二十块灵石。”
赵铭顿时觉得一阵肉疼，“这也太烧灵石了，投入这么大，咱撑得住吗？”
沈清道：“我不是花钱请人来磨洋工的，要跟他们订契约，三个月之内，必须教出能炼制合格法器的学徒，不然就请他们去别处高就。”
消息一放出去，立马吸引来不少人，向来是学徒给工坊交灵石学艺，从没见过工坊给学徒发灵石的，再加上师傅工钱翻倍，报名的人直接把工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赵铭不得不搬了张桌子堵在门口，挨个登记。
沈清特意吩咐他：“别来者不拒，优先挑资质好、有基础经验的，哪怕多花点时间筛选，也不能凑数。”
赵铭本就做过巡卫，看人的眼光有几分，加上老吴和光头也在帮忙，筛筛选选，总算把第一批人手定了下来。
快到年末，炼器工坊如期开业，出售的法器不仅质量精良，价格还比市面上低了一成，吸引了大批修士前来采购，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西坊这边炼器铺子本来就不多，修士们平时都习惯去东市采买法器，如今西坊有了质量好、价格又便宜的铺子，谁还愿意多跑一趟？东市有些铺子的老板，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萧家族人萧镇岳在城东也有家炼器铺子，主营低阶法器，看着日渐缩水的账本，他哪里还坐的住，到西坊巡卫队找上门来，和沈清客套了半天，才悠悠转入正题。
“听说西坊开了间炼器的铺子，一上来就给师傅开双倍工钱，连学徒都发灵石，我那铺子在东市，老师傅干了大半辈子，让人直接挖走了，几个老朋友也跟我抱怨，说他们那边的学徒跑了好几个，这可是在坏行市规矩啊。”
沈清心里跟明镜似的，面上却只是笑了笑：“开门做生意嘛，各凭本事，师傅们愿意去哪家，是他们的自由，我一个巡察队长，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另谋高就吧？”
萧镇岳又旁敲侧击说了几句，沈清只管打太极应对，说到后面，萧镇岳脸上的笑容都挂不住了，拱了拱手，撂下一句“那便不叨扰沈队长了”，就走了。
在沈清那里碰了钉子，萧镇岳找了几个开炼器铺子的萧家族人，一道去城主府求见萧蘅，把城西那家新铺子如何坏规矩、如何乱挖墙脚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通，末了又道：“沈清是西坊巡卫队队长，发生这种事，他也不管管。”
萧蘅耐着性子听完，淡淡道：“几位叔伯若是觉得生意不好做，不如回去琢磨琢磨怎么提升手艺、调整价格，去找别人的麻烦，铺子又不会自己好起来。”
萧镇岳挤出满脸愁容，“少城主，咱们好歹是同宗同族，您可得帮帮自家人啊！”其余几个族人连忙跟着诉苦。
萧蘅冷冷扫了众人一眼，不客气的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几位叔伯当初在东市开铺子的本钱，是父亲从公账上拨的灵石，铺子开了这些年，可曾找你们要过半分利钱？这些年在东市做生意，巡察司给你们行过多少方便，你们心里有数，还要我怎么帮？难道这曜阳城的买卖，只准你们几家做得，旁人便做不得？”
几人面色讪讪，连声说“不敢”。
萧蘅拿起案头一份公文翻开，摆出了送客的架势，萧镇岳见状，只得带着几人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这件事没过两天，萧家宗族聚在一起，商议明年开年祭典的章程，等正事议得七七八八，萧远山像是随口提起：“对了，前几日我碰到一位旧友，他问起蘅儿的亲事，说他家二小姐如今已是筑基中期，若两家能结亲，他们愿意在灵植田的收益上，让出两成给萧家，我想着蘅儿还年轻，便说不急，他也没再多提。”
这话一出，在场人的心思便活络开了，当即就有人说：“蘅儿也不小了，这亲事，改天是该跟城主提一提，为蘅儿谋划谋划。”
萧镇岳也附和道：“旁人家这个年纪早就定了亲事，蘅儿年少有为，亲事可不能耽搁了。”他虽没在灵田里占股，却有别的打算，只要萧蘅成了亲，一个侍妾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到时候是打发了还是处置了，还不是当家主母一句话的事。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盘算哪家小姐最合适的，有揣测城主属意何方的，说到兴头上，仿佛萧蘅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只差找个吉日上门提亲了。
一个叫萧灵玲的族人，在一旁听的直翻白眼，萧天元向来宝贝他的独子，怕是九天玄女来了，也只堪堪和他儿子一配，眼前这些人，一个个不过练气筑基的修为，却盘算着拿萧蘅的亲事给自己谋好处，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她越听越觉得好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从头到尾一句都懒得搭腔。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置办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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