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炉鼎逆袭》傅思齐

32、萧蘅出关 萧蘅出关

　　时光荏苒，待萧蘅破关而出时，他略一计算时日，心中微微一惊，竟已过去三月有余。

　　闭关时心神尽数沉溺于浩瀚丹理，此刻思绪重回这方天地，最先浮上心头的，并非丹方成功的喜悦，而是是那张秾丽精致的面容，以及自己闭关前那句“待我忙完，再来与你双修”的承诺。

　　一丝愧疚感漫上心头，萧蘅下意识揉了揉眉心，他并非存心失约，只是他这人素来如此，一旦沉入丹道，便如坠入另一方世界，物我两忘。

　　然而，终究是失约了。

　　他甚至能想见，那心思敏感的少年，在这三个多月里，是如何在期待与失望中反复。

　　秋兰在一旁禀报着这三月来府内外的要紧事，萧蘅漫不经心地听着，忽然打断了她：“去沈清院里，带个人过来回话。”

　　“是，少主。”

　　过了一会儿，秋兰带着有些紧张的杏儿走了进来。

　　杏儿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面见少主，紧张得手心冒汗，垂着头不敢抬起。

　　萧蘅语气平和的问道：“沈清近日如何？”

　　杏儿连忙回话：“回少主，公子一切安好，每日大多时辰都在修炼，还会去神兵坊。”

　　“他修为进展如何？”萧蘅问出了关键。

　　提到这个，杏儿似乎没那么紧张了，“回少主，公子他很是勤勉，就在月前，已然晋入练气后期了！”

　　“……”

　　室内陷入了寂静。

　　已然晋入？练气后期？

　　他脑海中闪过少年当时依偎在他怀里，软语说着会努力修炼、等他忙完再一起双修的模样。

　　他甚至能想象出，若此刻自己出现在对方面前，那少年会用怎样一副“乖巧懂事”、“不敢劳烦少主”的姿态来应对，那简直比直接抱怨更让他坐立难安。

　　秋兰敏锐地察觉到自家少主周身气息似乎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但她聪明地垂着眼，一言不发。

　　萧蘅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摩挲，“他平日除了修炼，可还有别的喜好？”

　　杏儿下意识回答：“回少主，公子他最喜修炼，几乎日日不辍。”

　　室内又陷入一片微妙的寂静，杏儿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在少主面前说侍妾只知道修炼，岂不是在暗示公子不懂情趣？

　　“知道了，下去吧。”

　　杏儿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

　　夕阳西下，沈清收拾妥当后，走出神兵坊大门，晚风带着凉意，他下意识拢了拢衣袖，目光却在掠过前方时骤然定住。

　　虬结的古树下，一道熟悉的身影负手而立，不是萧蘅又是谁？

　　沈清脚步一滞，几乎以为自己因疲惫产生了幻觉。

　　他迅速垂下眼，掩去所有可能外泄的情绪，上前行礼，“拜见少主。”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鞋尖前的地面上，等待着指示，预想中平淡的“嗯”并未传来。

　　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了一下他的小臂，止住了他躬身的动作。

　　“免了。”萧蘅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刚出关，随我走走。”

　　沈清低声应道：“是。”他猜不透萧蘅的意图，只能默默跟上。

　　萧蘅朝一条相对清净的街道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前一后，界限分明。

　　走出一段距离，萧蘅才再次开口：“观你气息，练气后期已稳固，看来这段时间，你很是勤勉。”

　　沈清抿了抿唇，低声道：“是我修为太过落下，只能勤加练习。”

　　“嗯。”萧蘅应了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别的什么。

　　他在路过一处挂着“五味斋”幌子的食肆时略一驻足，侧身看向落后半步的沈清。

　　少年因他的突然停顿而抬起头，眸子里带着一丝疑惑。

　　“还未用饭？”萧蘅问道。

　　沈清摇头：“回少主，尚未。”

　　“那便在此处吧。”说完，他便率先朝食肆走去。

　　沈清怔在原地，萧蘅要带他在这种市井食肆用饭？

　　五味斋内里收拾得干净，掌柜的见走在前方的男子，连忙亲自上前，恭敬地将他们引至二楼一处临窗的雅间，并呈上菜单。

　　萧蘅对掌柜道：“选几样清淡滋补、灵气温和的菜品即可。”

　　很快，几样精致的菜肴被端上，并非什么珍稀灵材，却做得恰到好处，一道清蒸灵鲈，一碗八珍菌菇汤，还有两样清炒时蔬，都散发着食物本真的香气。

　　萧蘅用餐时的仪态极好，动作优雅从容，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沈清更是谨小慎微，默默进食，只有偶尔碗筷轻碰的细微声音。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离开五味斋，天色已彻底暗下，弦月清辉与街边零星灯火勾勒出朦胧的夜景，萧蘅信步朝着附近一条流淌过城区的安静小河走去，沈清依旧默默跟在身后。

　　河边晚风带着水汽，比别处更凉爽些，垂柳枝条在夜色中轻摇，四周静谧，唯有潺潺水声，两人之间的气氛，并未因共进一餐而缓和多少，反而因这独处的静谧，更显出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沈清看着河中破碎的月影，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萧蘅忽然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面对着沉默不语的沈清，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手掌揽住了沈清的肩膀，将他带向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鼻尖瞬间萦绕上萧蘅身上清冽熟悉的气息，一直强撑的镇定和疏离，化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沈清自暴自弃地将额头抵在萧蘅的颈窝。

　　感受到怀中人身体的僵硬，萧蘅揽着沈清的手臂又收紧了些，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拥着他。

　　就在这静谧流淌之时——

　　旁边小径上，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路过，瞧见柳树下相拥的两人。

　　“呸！光天化日……不，大晚上的，搂搂抱抱，真是伤风败俗！”

　　沈清下意识地想挣脱萧蘅的怀抱，可萧蘅揽着他的手臂没有丝毫松动。

　　“狗男男！”

　　醉汉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头顶传来萧蘅低低的笑声，胸腔传来的微微震动，奇异地安抚了沈清紧绷的神经。

　　许久，萧蘅终于松开了揽着他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

　　沈清抬头看向萧蘅，月色下，对方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萧蘅牵着他，转身踏上了回府的路。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紧密地交融在一起，那相依相偎的姿态，在青石板上勾勒出无比亲密的剪影。

　　自那夜起，有些事情便悄然改变了。

　　萧蘅未再承诺过什么，行动却说明了一切，他不再像从前那般，偶尔才踏足沈清居住的听竹小筑，而是夜夜宿在此处。

　　《阴阳和合欢喜禅》这部得自合欢宗的功法玄奥非常，每一次行功都需要沈清全神贯注，体内的冰火灵力在特定法门的牵引下流转，与萧蘅的木系灵力形成循环互补。

　　往往功行圆满，沈清已是精神疲惫，周身灵力虽被梳理得更为顺畅，却也像是被彻底“榨取”过一遍，需要时间静养恢复。

　　如此一来，他便再难抽出余力和时间，像之前那般悄悄前往百炼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