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谣言四起 谣言四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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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毫不避讳的专宠，很快就在府中引起了议论，起初还只是下人们私下的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少城主这都多少天了，都宿在听竹小筑。”
“可不是嘛！那位沈公子当真是好手段，竟能将少城主牢牢拴在身边。”
“你懂什么，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些话很快便钻入了某些人的耳朵里，柳如烟自然是听得最真切，也最咬牙切齿的那个。
她上次买凶杀人失败，歃血帮传来消息，说事情可能败露，她投鼠忌器，不得不强行按捺下来，憋屈地消停了一阵。
但她绝不甘心看着沈清如此得意！
于是，她借着在城内走动，与各家夫人小姐们品茶机会，状似无意的闲聊：
“表哥近来也不知怎么了，竟被侍妾迷得神魂颠倒，连日常修炼都疏懒了，我真担心长此以往，会耽误正道前程。”
“那沈清出身低微，也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手段，唉，我只是心疼表哥，可莫要被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带累了名声。”
“听说他以前就……罢了罢了，这些话我也不好多说，只是提醒诸位婶婶姐妹，约束好各自院中的人，莫要学了不好的风气。”
流言愈演愈烈，终于不可避免地，传到了萧天元的耳中。
萧天元在书房处理公务，一位跟随他多年的老管事，犹豫再三，还是将府中近来关于少城主“沉溺美色、疏于修行”的议论，小心翼翼地禀报了上去。
萧天元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哦？还有这等事？细细说来。”
老管事不敢隐瞒，将听到的种种流言，尤其是关于沈清以“狐媚手段”迷惑少主、致使少主荒废正业的说法，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一遍。
萧天元眼中掠过一丝深思，最终只说了一句：“本座知道了。”
忙完公务后，萧天元叫来两人问话：“府中近日有些流言，传得不大好听，说蘅儿你耽于美色，荒废正业，皆是因身边人狐媚惑主所致。”
他的话音听不出喜怒，元婴期的神识却直接锁定了沈清。
沈清脸色瞬间惨白，承受不住的跪了下去，他额头触地，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少主勤于修炼，醉心丹道，弟子从不敢以旁门左道蛊惑少主，请城主明察！”
他伏在地上，单薄的脊背绷得笔直，透出一种惊惧下的脆弱。
萧蘅上前一步，挡在沈清前面，“父亲日理万机，何须为这些无稽之谈费神？儿子房中之事，自有分寸。”
他语气中透露出维护之意：“沈清侍奉左右，一直恪守本分，并未耽误儿子修行半分，至于那些空穴来风的流言，儿子自会处理干净，不劳父亲挂心。”
萧天元自然看得出，两人气息都凝实沉稳，绝非沉溺欲望之相，这与流言所述的“狐媚惑主”、“耽误修行”大相径庭。
“你既心中有数，便自行处置吧。”
萧蘅扶起沈清，两人一同离开，回到天枢院，刚走进室内，沈清就迫不及待地去解萧蘅的衣带。
“怎如此性急……”萧蘅还没说完，怀中之人便已仰起头，将温软炽热的唇瓣印了上来，不似平日刻意温顺的讨好，反而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纠缠意味。
萧蘅眸色一暗，将人牢牢禁锢在怀，加深了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沈清伏在萧蘅胸前，带着一丝脆弱，“今日之事，是我身份卑微，德不配位，才连累少主被流言困扰。”
他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满是自责与不安，“我想恳请少主，允我返回青岚宗，许是我笨手笨脚，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贵人而不自知。”
萧蘅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沈清散落在背上的墨发，怀中之人身体温热，可说出的话却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委屈。
“你安心待着，哪里也不准去，此事我会彻查。”
沈清正欲再说些以退为进的话，将姿态做得更足，却听萧蘅前所未有的郑重说道：“待你修为突破筑基，我便禀明父亲，将你记入宗谱，为我的妾室。”
心头突然泛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沈清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锦被，不再说话，萧蘅只当他仍在为流言之事心绪不宁，又或是羞怯于方才的承诺，只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恰在此时，外间传来秋兰的通传：“少主，苏如意长老来访，说是有事禀报。”
萧蘅拍了拍沈清的背，起身披了件外袍走了出去。
苏如意已在厅中等候，看见萧蘅从内室出来，目光在他微敞的衣襟和慵懒的眉眼上一扫，露出一丝了然，“看来近日那些流言，也并非全然空穴来风？”
萧蘅神色不变，“师姐指的是什么流言？直说便是，何事劳你亲自过来。”
苏如意直言道：“是几家与我们交好的世家，不知从哪里听了些风言风语，托我转达心意，想送几个精心调教过的弟子过来伺候，我本不欲插手你的私事，但这几家情面难却，故而特来问问你的意思。”
萧蘅下意识往内室撇了一眼，提高声量道：“劳烦师姐回绝他们，我身边不需添人，日后此类事宜，一律推拒。”
苏如意得了明确答复，欲行礼告退。
“师姐留步。”萧蘅叫住了她，“流言都传到府外，这就不是几个下人嚼舌根那么简单了，师姐常在外行走，可曾听闻这流言是从何处而起？”
苏如意确实有所猜测，约莫半月前，她应邀在南坊的流云轩饮茶，席间柳如烟提及那位沈公子，言语间颇多贬损暗示之词，结合柳如烟对少城主那点心思，以及她的作风，散布谣言这种事，十有八九就是她所为。
但这些终究只是猜测，并无实证，柳如烟毕竟是城主的外甥女，她苏如意的职责在于处理外务，实在不宜卷入少城主的内帷纷争之中。
心思电转间，她已有了决断，苏如意道：“我平日在外，也不过是偶尔听些闲言碎语掠过耳畔，并未当真，也未曾留意始于何处。”
萧蘅盯着她看了片刻，便也不再强求，“我知道了，有劳师姐。”
回到内室时，沈清仍维持着侧卧的姿势，也没有回头。
萧蘅在他身边坐下，斟酌的开口道：“流言都传到府外去了，你虽没做错什么，但众口铄金，我夜夜宿在你那里，于你并非好事。”
沈清的身体僵了一下。
萧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却另有一番思量，这些时日修炼《阴阳和合欢喜禅》，他能感觉到，这功法对沈清的益处，远比对自身来得大，他那精纯温和的木灵之力，对沈清冲突不断的冰火灵力而言，如同久旱甘霖，不仅能有效缓解其灵力滞涩，更能滋养其经脉，效果显著得让他吃惊——沈清体内灵力又隐隐活跃到了临界点，距离上次突破练气后期才不过月余，这速度堪称惊人。
然而反观自身，回馈过来的那点微薄灵力，却让萧蘅感觉有些“入不敷出”，这倒并非功法有缺，而是两人修为差距悬殊。
他倒不是在意这点灵力损耗，修行之道，终究讲究长远与平衡，而且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太频繁他也吃不消……
念及此处，萧蘅继续道：“往后，便定为每月五次吧，其余时间，你当专心消化所得，待你筑基成功，名正言顺抬了妾室，届时自有身份傍身，旁人也不敢再轻易置喙。”
沈清蜷缩的手指稍稍松开，他想起这段时日，因着萧蘅夜夜留宿，修炼《流焰溯冰剑诀》和去百炼台的进展几乎停滞，如今萧蘅主动提出减少频率，倒是正中他下怀。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几分依恋与不舍，“我明白了，一切但凭少主安排。”
萧蘅见他如此乖顺，又仔细交代：“平日若有事，就直接来天枢院寻我，若我不在，找秋兰也是一样，修炼上缺了什么，或是想置办些什么，只管同秋兰讲，她会为你安排妥当。”
“我丹房里那些丹药，你看哪些合用，自取便是，只是需得仔细辨别……”
沈清听着这些安排，伸手环住萧蘅的腰，声音闷闷地传来：“嗯……我记下了，谢少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谣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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