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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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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十多天的徐南桥突然又出现了,余白默不作声的看着俩人的背影,察觉到身后的目光,徐南桥下意识的回头,看见余白,他咧嘴笑了。
“小师叔,好久不见。”
其实徐南桥很想说一句“好想你”,他已经有二十三天没见到她了,他笑着向她走过,眼神烫的余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听见她出来了,周小满也不和猫玩儿了,小跑着来到她跟前,一脸兴奋的问她,“小白姐姐,你是工作结束了吗?”
看看满满,余白脸上露出笑容,她伸出手在她头揉了揉,“还没,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无聊啊?”
“没有无聊,我很喜欢这里,刚才还和这个哥哥一起逗猫了呢。”周小满仰着笑脸,笑看着她。
余白看了一眼徐南桥,然后笑着对周小满说:“嗯,去玩儿去吧,一会儿小白姐姐带你去食堂吃饭。”
“好。”周小满脆生生的应了一声,然后就又和猫玩去了。
这里的猫都是御猫的后代,一点也不怕人,小黑就是其中一只黑猫生的。小黑出生的时候是深冬,正是冷的时候,怕冻坏了这窝小猫崽,大伙就商量着想养的就带回去,等余白去的时候就剩下一只小黑团子了。
“小师叔,我做了对瓶子,送给你插花用。”就剩两个人时,徐南桥将放在石桌上的盒子拿给余白,余白没接,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徐南桥“嗨”了一声,依旧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小师叔,不至于吧,就是两个我自己做的瓶子,我没别的意思。”
又是这套说辞,怎么这么能装,连余白这种相当有涵养的人都忍不住想骂人了,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我们这是特殊单位,以后不要随便过来。”
她这不单单是下逐客令,徐南桥知道她这话背后是什么意思,强掩心底的难受,冲她笑着,“行,那以后我去家里找你。 ”
余白没喜欢过谁,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书上说喜欢一个人,会控制不住地思念,会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对徐南桥虽然没有这个感觉,但她也不是没有感情的石头,她承认她动摇过,但她又能怎么办呢?她不想看到徐家兄弟因她反目,更不想余家因她再丢人。徐南枫那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她还要分出心神来对付他,真的没有精力再和他周旋。
“也不要去我家里。”余白狠了狠心,既然已经开口了,那就趁机说清楚吧,“南桥,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
“师兄,你出差回来啦!”
余白话还没说完,就被刚从工作间出来的肖竹心一嗓子给打断了。徐南桥知道余白要说什么,他感激的看了一眼肖竹心,肖竹心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徐南桥无比庆幸,庆幸她没有把话说完,庆幸他还可以继续装傻的偶尔见她一面。他该知足,人不能太贪心了,人一旦贪心,就会被贪心反噬。
见徐南桥怀里抱着个精致的盒子,肖竹心就问他,”这是什么啊?”
徐南桥笑了笑,“没什么,就是一对花瓶。”
“花瓶啊,送我的吗?”乔竹心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听徐南桥说是花瓶,就以为是之前答应送给她的。
这对花瓶是他特意做给余白的,说不是怕肖竹心尴尬,又不想把东西给她,徐南桥只好扯了个慌。
“哪有那么快啊,我最近太忙了,你的还没来得及做呢,这是之前客户定的。”
“没事儿,我不着急。”肖竹心也没多想,她在隔壁陶瓷组见过不少古的陶器,现代的手工陶器她还她还没见过,她大大咧咧的问徐南桥,“师兄,能打开给我看看吗?”
肖竹心想看看,徐南桥也不好拒绝,他看了一眼余白,余白也没看他,直接转身回工作间了。
欣赏了半天后,肖竹心又对着平底看了又看,看清“抱素”两个字后,肖竹心好奇的问徐南桥,“师兄,“抱素”是什么意思?”
“抱朴守真,素手调丹青,是我很喜欢的两个字。”
“素手调丹青?这不是形容书画的吗?师兄也精通国画?”
徐南桥摇摇头,看了一眼工作间,“只是喜欢……”
“师兄可真谦虚!”
徐南桥笑了,“行了,忙你的吧,我还有事,走了。”
“不去和我师父打声招呼吗?”
“不了,不打扰她了。”
临走前徐南桥还不忘去和满满告别,小姑娘正在柿子树下和猫玩呢。
“满满,哥哥走了,下次再陪你玩儿。”
“哥哥再见。”周小满抬起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还冲他挥了挥手。
徐南桥笑了笑,“再见。”
京都的这个夏天格外的热,热的人静不下心来,外面树上的知了叫的人更是心烦。余白坐在修复台前,手中的镊子悬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燥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试图集中精力,可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各种杂念,手中的工具微微一抖,一个不小心,画心撕出一个口子。
余白皱着眉,看着那道刺眼的裂痕,整个人都呆住了。一张古画能流传下来,不知道凝聚了多少代修复师的心血,她十几岁学徒的时候都不曾犯过这样的错误,不能让这幅画就这样毁在自己手里。余白定了定心神,试图进行补救,虽然最终勉强修复了,但那道痕迹却依然隐隐可见,就像她心中的一道伤疤。
余白感到无比的挫败,她主动去找王组长说明情况。
“组长,因为我个人的疏忽,损坏了《踏歌图》的画心,还请您将这个事情上报的管理,不管馆里做出什么样的处罚我都接受。”
王组长也是个老修复师了,他走到工作台前,戴上眼镜,仔细地看了半天,却始终没看出哪里破损了,他猜应该是她做了补救。他摘下眼镜,笑着拍了拍余白的肩膀说:“小余啊,我看这画挺好的,没什么问题啊,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别往心里去。”
“组长,还是上报到馆里吧,就按照馆里的规定来吧,不然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见她坚持,王组长也不好说什么,“那好,那我这就上报。”
按照馆里的规定因个人失误造成损失是要的是追责的,具体处罚要看损坏的程度,修复的效果,这个过程要经过多轮的评估,但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接受。
余白从不将情绪挂在脸上,但周小满还是敏感地察觉出了她这几天心情不好。小姑娘每天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她生气。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活泼好动,总是默默地跟在余白身后,说话也轻声细语的。
余白很快就察觉到了小孩儿的变化,想到小孩儿还因为她战战兢兢的,余白心里很是愧疚。为了弥补小孩儿,她决定带着她去吃顿她喜欢的垃圾食品。她们来到一家小吃店,余白给周小满点了炸鸡、薯条和可乐。周小满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满满,不要告诉你爸爸,不然他会凶我的。”余白笑着对她说。
周小满用力地点了点头,说:“我肯定不告诉我爸爸。”然后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看她吃的开心,余白心底的那点烦躁也消散了。
暑期的服饰展进入了尾声,书画组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为了这个展大家忙了小一年,现在终于是结束了,馆里特意安排整个修复组去郊区避暑。
说是犒劳他们书画组,整了半天就是团建,他们团建可以带家属,以往这种活动余白都不参加,这次刚好可以带小孩儿去玩一趟,三天两晚的行程,回来后小孩儿也快开学了。
团建的地点定在京都的西山,那边的村子,山清水秀,夏天很多城里的人去那避暑,那的民宿条件也还都不错。大巴车从博物馆出发,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
村子在半山腰,村里的路窄,大巴开不进去,只能停在村子口。村口有不少摆摊的老乡,卖一些自家种的瓜果蔬菜,他们一行二十多人从大巴上下来,村口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余白和周小满起晚了,坐在后面,是最后下来的。徐南桥没想到会在这碰上他们,知道余白也来了,他一直在人群中寻找着她的身影,透过人群的缝隙,他一眼就看见了她。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白T恤,因为穿在她身上,都显得格外的好看。
余白和周小满一下来,就看见大伙儿都围在一个摊位前,以为是卖什么特产的呢,就也想过去凑凑热闹,结果走了几步余白就停住了,因为她好像看见了徐南桥。
应该是她看错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肖竹心就激动的跑到她跟前,“师父,你说巧不巧吧,竟然在这遇到徐师兄了。”
还真是他,他怎么会在这?余白“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人群后的徐南桥,徐南桥也看见她了,正咧着嘴冲她笑呢,余白突然想起苏轼笔下的那句“笑时犹带岭梅香”,心中不由得升起浓浓的无力感。
她扫了一眼他的身前的摊位,摆着一大推瓶瓶罐罐,造型可谓是千奇百怪,但看着还挺有艺术感,他们博物馆这些人也都算是搞艺术的,怪不得见到这些东西就走不动路了。
见余白一直站在人群后,没有上前的意思,徐南桥穿过人群来到她跟前,乖乖的叫了一声“小师叔”。
余白真是拿他没办法了,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怎么在这?”
徐南桥咧嘴笑了,“我就住在这啊。”
住这?他还真是能给她惊喜!余白抬眼看了他一眼,俩人眼神碰到了一起,余白不自在的别过头。
知道她不高兴了,徐南桥也不敢再造次,收回目光,笑着在周小满脸上捏了捏,“满满,哥哥看看,怎么好像长胖了一点呀?”
周小满露出两颗小虎牙,“小白姐姐天天带我吃好吃的。”
徐南桥看了一眼余白,学着满满的语气,吃味儿的说:“小白姐姐对你可真好。”
余白受不了他这样,想拉着满满走,结果被徐南桥看穿了心思,先一步来到她跟前,握着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俩人离的很近,近几乎要贴在一起。
余白看了一眼被他握着的地方,不想引起别人注意,也不敢发作,轻生的质问他,“徐南桥,你干什么?”
看穿了她的顾忌,徐南桥脸上有些得意,“小师叔,你可真偏心,你就不能也对我好点吗?是因为我不乖吗?”
还他不乖吗?他她跟前乖的她都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了,现在他竟然还和她撒娇,余白简直是要疯了,她冷着脸一把推开他。
“满满,咱们走。”
“方向反啦,这面。”
余白还没走出去几步,身后就传来徐南桥的声音,她气的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的拉着周小满朝着村子里走去。余白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端着一副长辈的样子,难得见她这么生气,徐南桥忍不住笑了。
他来到纪长青跟前,问他,“纪老师,你们定的是半山腰那家的民宿吧?”
“这你得问小肖,她是我们这次的领队,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听她安排。”
“应该就是那家,这附近就他家最好。”徐南桥笑了,“没事儿,我问问小心子,村里路绕,我带你们过去。”
“你这行吗?你这不还摆摊儿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