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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她是我小师叔 披萨店在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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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萨店在商场的一楼,工作日人也不少,大多是附近工作的年轻人。周明也牵着满满走进店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满满熟练地翻开菜单,指着上面的儿童套餐说:“爸爸,我要这个!”
“好。”
等餐的时候,满满趴在窗边看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忽然转过头来说:“爸爸,我愿意你给我找个新妈妈。”
周明也看着女儿的小脸,心里是说不清的滋味儿。
“周警官?”
忽然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周明也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桌边,手里提着甜品店的袋子,脸上带着一丝怯意。是上次相亲的那个陈老师,周明也记得她,不是因为印象深刻,而是因为小姨在他面前提过太多次了。
“陈老师。”他站起身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好巧,你也来吃饭?”陈老师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满满身上,冲满满笑了笑,“这是你女儿?真可爱。”
“嗯。”周明也简单地应了一声。
“阿姨好。”周小满倒是很热情,甜甜的叫人。
陈老师没在意周明也的冷淡,冲周小满温柔的笑了笑,将手里的袋子递到满满面前,“小朋友,杨枝甘露,小朋友可以喝的。”
满满看了看她递过来的袋子,又看了看周明也。公众场合周明也也不好拒绝,微微点了一下头,见她爸爸同意了,满满这才接过来,脆生生的说了声“谢谢阿姨”。
“不客气。”
陈老师看了一眼周明也,见周明也还是一脸严肃,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晚上周明也接到他小姨电话,电话里小姨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开了口。
“周周啊,陈老师的妈妈今天又给我打电话了。”
周明也没有接话,接到他小姨电话他就猜到了。
“人家姑娘对你印象挺好的,上次相亲之后一直等着你表态。你说你也不小了,满满也需要个妈......”
“小姨。”周明也打断了她。
何秀琴叹了口气。
“陈老师很好。”周明也说,语气很平,“但我是真的不喜欢她。”
何秀琴沉默了片刻,又叹了口气,然后问道:“你告诉小姨,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周明也沉默了半天。
“那小陈老师这就算了。”
何秀琴没有追问,她了解这个外甥,他不想说的事,谁都问不出来。但她总觉得他最近有些不太一样,说不上来是哪里,就是一种感觉,总像是心里装着什么事儿。
周明也十八岁参军,后来又考了公大,他一直是个非常自律的人,从来烟酒不沾,但那晚他在客厅抽了一晚上的烟。他比谁都清楚,他心里那点念想有多么的不切实际。
余白还记得她刚来博物馆时的那段日子,说是文物修复师,可秦组长大概是知道她是“关系户”进来的,头几个月根本不让她碰修复,干的都是一些打杂的活,现在她家里都不用请人做卫生了,她也算是终身受益了。
当时刚好有个导演找到管理,说是要做一部文物修复题材的电视剧,希望他们博物馆能给这部剧做专业指导,这个活自然就落到了余白头上。
那几个月,她每周都要去剧组开一次剧本研讨会。导演姓孔,四十多岁,是个对文物修复一窍不通但对“专业感”特别执着的人。他拿着一沓厚厚的剧本,指着上面“清洗画心”“揭裱”“全色”这些词,一个一个地问余白“这个词用在这里对不对”“这个流程是不是这样”。余白耐着性子解释,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画图。孔导演对她的专业能力很满意,每次开会都“余老师”“余老师”地叫着。
后来不知道是投资出了问题还是剧本没通过,那个项目突然就没有下文了。余白也没放在心上,就是没想到几年后会再听到这个项目的消息。
秦组长找到余白,“小余,那个孔导说你最懂了,点名要你来配合,你看你这忙的过来吗?”
明年初馆里有个书画展,她手里压着的活不少,书稿开了头她也不想再放下,确实还挺忙的,但余白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那个剧本她也花费了不少心思,还是有始有终的好。
“组长,我这没问题。”
“那行,那这个事儿就还是你这负责,有什么困难就说,我这和张月那都能帮忙分担。”
余白点了点头。
第二天下午,她准时出现在京都的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会议室里。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有制片人、编剧、导演,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人。孔导见到她很高兴,拉着她给制片人介绍:“这是余老师,京都博物馆的书画修复专家,是我们《指尖山河》最早的顾问,是书画这方面修复的高人。”
余白谦虚了几句,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翻开面前的剧本。
突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抱歉,路上堵车。”
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里带着歉意,但又不是很着急的那种。
余白抬起头,视线穿过会议室的长桌,落在门口站着的那个人身上。他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运动卫裤,戴着黑色棒球帽,余白没想到会是这样再见徐南柯。
孔导演站起身来,笑着招手:“来来来,南柯,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们这部剧的专业顾问,京都博物馆的余老师。”
徐南柯的目光穿过会议室,落在余白身上。见到余白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像是早就知道是她,他微笑着朝余白走过来,每一步都无比坚定,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荡开。
“好巧啊。”
他声音不大,但会议室里的每个人还是都听得见。众人齐刷刷的看向徐南柯,然后又看了看余白,脸上都露出好奇的表情。
孔导也愣了下,“你们认识?”
余白抬起头,看了徐南柯一眼。他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任何的异样,余白想他对她也许就只是年少时懵懂的喜欢,如今都已长大,那份青春懵懂早已不复存在
她笑着“嗯”了一声,即不过于热情,也不过分冷淡。
徐南柯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态度,嘴角弯了一下,转向孔导,用一种很随意的语气解释道:“她是我小师叔。我跟您说过的,我爷爷就是做文物修复的。”
孔导演恍然大悟,“对!你说过你说过,你爷爷也是修复师,那余老师是你爷爷的……”
“徒弟。”徐南柯说,“我爷爷唯一的徒弟。”
“那还真巧。”孔导笑了,“我就说试戏的时候你那范很正嘛!原来是家学渊源啊!”
“家学渊源谈不上。”徐南柯客套的说,他这话是冲孔导说的,但眼睛却是始终看着余白,“我那些都是假把式,我小师叔那才是真行家。”
“我说呢,南柯那场试戏我也觉得非常不错,我们孔导真是慧眼识人啊。”制片人笑着接了一句,语气里多少有些夸张的成分,“余老师,那后面可要麻烦您多费心了,我们这部剧能不能拍出那个味儿来,可就指着您了。”
他这话肯定了徐南柯,又夸了导演,还捧了余白,还真是把所有人都照顾到了。
余白笑了笑,没接话,这种场合的客套话她并非不擅长,只是不想多说。
会议开始后,编剧先介绍了修改后的剧本大纲,制片人提出了几点意见,孔导演补充了一些美术上的要求。余白安静地听着,在剧本上做着笔记。
“剧本改动很大,一些专业场景需要重新评估。”孔导询问余白,“余老师,您看,您这什么时候能出来一版?”
余白翻了翻自己记的笔记,斟酌了片刻。
“大概半个月吧。”
“行,辛苦余老师了,回头我把电子版发您。”
余白点了点头。
会开了一下午,散场时制片人张罗着聚餐。
“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事,先走了。”余白礼貌的冲众人笑了笑。
“别啊,余老师。”孔导劝她,“都是自己人,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我真有事,”
“孔导,我小师叔还有事,这次就算了,以后还有机会。”徐南柯出声帮她解围。
“哎呀,那行吧。”他们的男主角都这么说了,孔导也没再坚持。
余白冲俩人欠了欠身,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出了会议室。
徐南柯追上来,“小师叔,我送你。”
余白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你忙你的。”
她不是刻意回避,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
余白态度坚决,徐南柯僵在原地。
第二天上午,余白刚到修复室,换好工作服,正准备调浆糊,就听见门外传来秦岭的声音。
“小张,小余,你们来一下。”
张月先出来的,余白在擦手,晚了半分钟。等她一出来就看见了走廊里的秦岭,他旁边站着一个人。白色T恤,灰色运动裤,黑色棒球帽,和昨天在会议室里一模一样。
徐南柯。
他见了余白,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叫了声“小师叔”,语气和昨天在会议室里一样,不大不小,刚好是一个晚辈对长辈应有的礼貌。
徐南柯这声“小师叔”秦岭并不意外,接他的路上就听他说了俩人的渊源。一旁的张月惊讶的够呛,忍不住看了余白好几眼。
秦岭皱着眉看了一眼徐南柯,眼里是藏不住的嫌弃。其实,他心里是不愿意让一个外行人进修复室的,他们这随便拿出个东西就是文物,损了坏了他担不起责任。但领导安排下来了,他又没办法。
“小张,小余,”秦岭开口,“《指尖山河》,就是小余支持的那个剧组安排了一个演员过来实践,为期一个月,你俩谁带一下?”
“我就跟着我小师叔吧。”
“不行。”
余白这两个字,干脆利落,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三个人都看着她,她很少有这么直接推脱的时候。哪怕是拒绝,也会先把话说得圆润一些,让对方不那么难堪。
“剧本改动很大,需要评估的细节很多,”余白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下,但态度上也没有半点松动,“我这实在是没有时间。”
徐南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笑,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那行,”秦岭看了一眼余白,想想她那是挺忙的,转向张月,“小张,那就你来带。”
张月倒是没想到这事会落到自己头上,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
秦岭又看向徐南柯,语气郑重了几分,每个字都交代得很清楚:“小徐,我们修复室的规矩,不能碰的东西不碰,不能问的不问,不能拍照,不能录音。你只许看不许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小张也可以问小余,但不许上手。修复室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文物,损坏了谁都担不起责任,你明白吗?”
“明白,组长。”徐南柯应答得很恭敬,姿态放的很低,一点也没有明星的架子。
见他态度这么好,秦岭也不好再摆脸子,放缓了语气给他介绍道,“这是张月,我们组里的修复师,美院的博士,这一个月就让她带你。”
徐南柯赶忙笑着伸出手,“张老师好,这一个月给您添麻烦了。”
张月和他握了握手,也客气地笑了笑,“客气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大明星,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一些,穿着打扮都很随意,人也很有礼貌的,说话也很温和,没有什么明星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