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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进退有度的小辈 ...

  •   看着周明也慌乱的背影,余白想应该是被她吓到了,看来也不是谁都图她的钱和她这个人,她想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了吧。

      人生就是这样,总是会有人毫无征兆的闯进你的生活,然后又匆匆的离开,就像候鸟掠过湖面,荡起的涟漪又终归平静。

      某天,余白突然接到她爸的电话。上次因为拦着不让他报警,她爸虽然答应了,但对她很不满,已经有些日子没搭理她了,余白也识趣,也没招他,突然主动打电话给她,余白猜她爸肯定是绷不住了。
      接起电话,余白撒着娇,先发制人,“爸爸,你侬是不是还生我气嘞?我都不敢拨侬电话嘞,我都想煞侬嘞。”
      余石就是个女儿奴,哪有真生她的气,他就是气徐家人不要脸,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一个两个的还有脸来纠缠。
      “少来,少说好话来哄我。”余石还端着呢,凶巴巴的问她,“徐南枫迭个小赤佬有没有再缠着侬啊?”
      “呒没。”
      是真没有,余白估计徐南枫现在应该还走不了路呢,那天她和徐南桥没怎么样,反倒是他自己伤的不轻。
      “算迭个小赤佬识相。”余石语气缓和了不少,然后又交到她,“还有嘞,离徐家二房迭个小赤佬也远点,也勿是啥好东西。”
      “勿熟,那天就是恰巧碰着嘞。”
      “哪会介巧格事体。”余石嘟囔了一句,然后又不放心的叮嘱道:“记牢我格闲话,勿要再和徐家迭两个小赤佬搅和在一道。”
      “晓得嘞,勿会的,放心好嘞。”
      她也是才知道徐南桥喜欢她,这事儿她也没和家里说,她爸应该不知道,余白想他应该是因为徐南枫看不上整个徐家,这事儿她也没打算告诉家里,省的她爸妈逼她逼的跟紧。
      六月的京都,暑气已经开始蒸腾。但对余白他们书画组来说,心里的那把火烧得更旺。暑期他们博物馆有个古代服饰展,这个活动从去年年初开始就开始筹备,他们书画组的压力是最大的,仓库里要修复的古画不计其数,为了赶进度,余白这周已经连着熬了三个大夜了。
      好不容易熬到周五,那《幅乾隆出游图》刚好完成了最后的装裱,这幅画是余白带着肖竹心一起修复的,完工了俩人都长长的松了口气。
      “师父,咱今天不用加班了吧?”
      “不加了,熬不住了。”余白抻了抻僵硬的脊背。
      一听不用加班了,肖竹心熬的通红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余白忍不住笑了,这姑娘是美院的研究生,毕业后考到博物馆的,是实打实的科班出来的。
      科班出来的孩子有个特点,理论很足,实践能力不行。所以博物馆现在还延续着过去的师徒关系,自从她来后王组长就唠叨着让她带徒弟,余白一直搪塞着,因为她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能开门收徒,为人师除了要有本事,最重要的还是要有德行,余白自认德行不够,但最后还是没抗住各方的压力,收下了肖竹心。
      肖竹心这孩子虽然悟性上不是最好的,但够努力,品行也还不错,大大咧咧的,深一点,浅一点的都不放在心上。
      “师父,下班一起去吃烧烤啊?我请客。”
      “还是我请吧。”
      肖竹心咧嘴笑了,“好呀。”
      她师父满打满算也就比她大两岁,但很有师父样儿,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但对她还是很好的,不但教她手艺,还总请她吃饭。
      余白从小身边就是一些上了年纪的长辈,就没有什么同龄的朋友,她是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偶尔约个饭,调剂调剂也还不错。
      下班的时候师徒俩一前一后出了单位大门,走在前面的肖竹心突然站住了,不知道她是怎么,余白一脸莫名其妙的问她:“怎么了?怎么不走了?”
      肖竹心一脸娇羞的在她耳边小声嘀咕道:“师父,前面有一个帅哥,比之前那个那个保镖还好看。”
      她说的那个保镖应该就是周明也,这段时间没少在她耳边叨叨他长的好看,这姑娘一见到帅哥就走不动路。
      余白朝着她说的方向看去,结果就看到了徐南桥,他站在树底下,身上穿了件白衬衫,这会儿正冲着他们笑呢,笑的很是灿烂。
      他怎么来了?是来找她的吗?
      “他过来了,好像是朝咱们来的。”肖竹心激动的抓着余白的胳膊,把她胳膊抓的生疼。
      “小师叔!”徐南桥跑过来,冲她咧嘴笑着。
      还真是来找她的,余白冲他点了点头,人还有些懵。
      她记得徐南桥应该比她还小两岁,他们虽然是从小就认识,但真的是不熟,也就是见面打声招呼,这么多年也从未在她跟前表露过心意,不然余白也不会一点都察觉不到。现在突然捅破这层窗户纸,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本以为他人在杭州,她躲着点就行了,没想到他竟然找来了。

      见俩人竟然认识,肖竹心激动的问余白:“师父,他是你师侄?”

      余白点头“嗯”了一声。

      听她管余白叫“师父”,徐南桥冲肖竹心笑了笑,“你是我小师叔的徒弟,那你得叫我一声师兄了。”

      肖竹心是个颜控,白捡一个这么帅的师兄,脸上都要笑出花来了,美滋滋的叫了一声“师兄”。

      徐南桥看着也挺高兴,好像还挺受用她这声“师兄”,咧着嘴笑道:“我请你和小师叔吃饭,我知道这附近一家日料不错。”

      “日料啊?我和我师父打算去吃烧烤。”

      “烧烤也行,我不挑。”
      肖竹心问余白,“师父,你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们定吧。”
      “那师妹定吧。“
      肖竹心想了想,“我还是想吃烧烤。”
      余白是骑虎难下,拒绝,显得太过矫情,人家又把她怎么样,不拒绝,她又实在是觉得别扭,反观徐南桥倒一脸的自在。
      搞艺术的男孩总是更招女生喜欢,知道徐南桥是做陶的,肖竹心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不停地向徐南桥询问着关于陶瓷作坊的事情,徐南桥也很有耐心,一一解答,还时不时分享一些制作陶瓷过程中的趣事,引得肖竹心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徐家二房就是做陶的,她之前还在他家的窑里烧过东西。

      肖竹心一脸崇拜的对徐南桥说:“师兄,啥时候给我做个花瓶呗?”
      “没问题啊!”徐南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如果你着急用,就去店里自己挑去,我们店离你们单位也不远,就在.....”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余白,突然打断他,“你在京都开店了?”

      “嗯,和朋友合开了间陶吧。”
      不是,这是要在这安营扎寨吗?
      余白看了他一眼,徐南桥也看她,眼神坦荡,不躲不闪,俩人对视了几秒,反倒是余白先败下阵来。

      这顿饭,最后是她结的账,毕竟她是长辈。
      徐南桥也没跟她抢,他在她跟前完全就是一个进退有度的小辈,一点都看不出有别的心思。还真是能装,他这样余白就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她怕拿捏不好分寸,让他们之间产生某种错觉,只好一直端着长辈的架子,一顿饭吃下来她累的不行。

      吃完饭后徐南桥送两个人回家,余白住的近,就先送的余白。

      送她回去的路上,徐南桥突然问她:“小师叔,这周末你有时间吗?去我那坐坐啊?我最近新做了一组瓶子,你给看看呗。”
      “我就不去了,我也不懂陶。”余白语气很淡。
      徐南桥笑了笑,心里有些难受,但也没再吭声。
      不知道肖竹心是看出什么来了?还是无心?突然插话道:“我师父最近一直加班,太累了,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了,你就让她好好休息休息吧。”
      徐南桥知道余白就是不想见他,不过她不想见他,又没说不让他来找她,这么一想徐南桥顿时又不难受了,笑着对余白说:“那小师叔你周末好好休息,平时也别太累了,我院子里的杏子快熟了,到时候我来给你送杏子。”
      余白没吭声。
      自那以后徐南桥就隔三差五的过来,不是送点吃的,就是送点他做的陶,总是能找到理由。开始的时候还都是东西送到就走,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来他们这就跟来他自己家似的,混的比她都熟,和隔壁陶瓷组的纪组长还成了忘年交,肖竹心更像是被他下了降头似的,三句话不离“我师兄”。

      “师父,徐师兄刚送来的西瓜,说是从瓜农地里摘的,脆甜脆甜的。”午饭后肖竹心将一盘切好的西瓜捧到余白面前,顺手拿起一块递给她,“可甜了,你尝尝。”

      “出去,还有没有规矩了?谁让你在工作间吃东西的?”余白正在给一幅古画全色,头也没抬,语气很是严厉。
      余白很少发火,肖竹心吓的赶紧退出去。徐师兄拿来的西瓜很甜,吃着有小时候的味道,她就想让她师父尝尝,一时就忘了师父说过,不能在工作间吃东西。
      徐南桥给老纪带了一套茶具,老纪拉着他聊了半天,从陶瓷组那边回来他就看见肖竹心闷头站在太阳底下,他问肖竹心,“西瓜吃了吗?怎么样?甜吗?”
      肖竹心“嗯”了一声。
      “你师父吃了吗?她在里面吗?”徐乔南没注意到肖竹心情绪不高,说着就要去工作间找余白。
      “别,别过去。”
      徐南桥停下来,不解的看向她。
      她刚把她师父惹生气,怕他这会儿进去撞枪口上。
      肖竹心小声嘟囔道:“我惹师父生气了,她刚才发火了......”
      徐南桥好奇的问她:“因为什么啊?”
      余白向来情绪稳定,他就没见过她发火,就连当年徐南枫悔婚,余白也都是一副淡淡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徐南枫是她自己选的,他都怀疑她就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肖竹心小声说: “我刚才端西瓜进了工作间,我忘了师父定过规矩,工作间里不可以吃东西。”
      徐南桥笑了,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书画修复对环境要求极高,一个不小心就是破坏文物,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失,还敢在里面吃东西,也难怪她会发火,这算出触碰到她的逆鳞上了。
      “没事儿,你也别放在心上。”看肖竹心那一脸的愁容,徐南桥安慰了她几句,“你师父气性没那么大,她这人干起活来什么都忘了。”
      “可是......可是这次我师父真的很生气。”
      徐南桥想了想,“我工作室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最近他来的很频繁,余白虽然连个笑脸也没给他,但起码没撵他,他得见好就收,这会儿她在气头上,他还是躲了吧。
      “这就走了?”肖竹心挎着脸,他每次来都赖着不走,这次连她师父还没见到呢就走要走,看来她师父生气真的很可怕。
      “哎呀,没事儿,你师父没那么可怕。你听我的,你把西瓜给你师父冰一下,等她忙完了,你拿给她,她肯定就不生气了。”
      “真的吗?”
      “你信我,走了,走了。”徐南桥刚走出几步,突然又回来了,他交代肖竹心,“对了,告诉你师父,我要出个差。”
      “嗯”心不在焉的肖竹心应了一声。
      余白一个人在工作间里待了一下午,直到快下班才从里面出来,出来后她也没回办公室,而是在院子里逗起了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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