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这就是你家? 临时增加行 ...

  •   临时增加行程,在外事活动中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按照我们的待客原则,只要是在合理范围内的要求,都会尽量满足客人。虽然是私人行程,但也要保证行程的安全,所以还是要提前勘察现场,这样鸠山苏州的行程只能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了。

      余白被要求跟随安保团队提前回去,午饭她还没吃几口就接到了催命的电话,余白听出电话那头的人就是那个凶巴巴的周警官。

      想到那人那凶巴巴的样子,余白就有些害怕,饭也不吃了,抱着锦盒就跑着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馆门口停了两辆黑色的SUV,也不知道是刚到?还是等了一会了?

      见她出来了,有人从车上下来,竟又是那个姓周的警官,余白注意到他换了一身衣服,身上已经不是上午那套西装了。

      “上车吧。”

      “嗯。”

      周明也打开的是后座的车门,余白撇了一眼驾驶座和副驾驶都有人,那这意思是她要和他一起坐在后面?余白看了一眼周明也,见他也同样看着自己,俩人目光不期而遇,余白下意识的避开,硬着头皮上了车。

      车里一路都很安静,安静的余白有些不舒服。她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就是此时此刻的安静不太一样,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沉默,而是一种紧绷绷的、随时有人在审视你的安静,让人放松不下来。

      而始作俑者就坐在她右手边。

      周明也上车后坐在那就没动过,脊背挺的直直的,双腿微分,双手自然搭在膝盖上,既不靠椅背,也不看窗外,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那,余白忍不住用余光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侧脸的线条很硬,眉骨高,鼻梁挺,下颌的棱角像刀削出来的。说实话,这相貌真不错 ,就是那周身那股气场太冷了,冷到让人完全忽略了他的长相,只记得他那双像鹰一样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余白就挺怕他的,不过她也很好奇,这人怎么能把“凶”和“稳”结合得这么浑然天成?不让她打电话时凶得要命,这会儿又稳得像个入了定的老僧。

      也不知道是她偷看的太放肆了?还是他们这个职业太敏感了?旁边的人突然毫无预兆的看了她一眼,余白赶紧闭上眼睛装睡。

      周明也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动,知道她根本就没睡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

      车子一路南下,车里安静的只有空调微弱的送风声,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车内的这份安静,余白在走神,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她的电话在响,电话是一个苏州的号码打来的,接起电话她“喂”了一声。

      “请问是余小姐吗?我是安心养老院的工作人员。”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子的声音,安心养老院?那是她师父住的养老院啊,反应过来余白问对方,“是我师父出什么事了吗?”

      见她这么问,安心的人就知道是找对人了,“余小姐,是这样的,徐老爷子今天早上在锻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听到她师父摔了,没等对方把话说完,余白就打断她,“严重吗?送医院了吗?”

      听出她有些急,电话那头的人忙说道:“余小姐,您先别急,我们已经第一时间就送老爷子去医院了,也拍了片子,就是骨折了。”

      听对方说只是骨折了,余白松了口气,又问道:“骨折了?那需要手术吗?”

      “没那么严重,就是轻微骨折,医生说回去养着就行,我们也给老爷子的两个儿子都打了电话,他们都说忙,在老爷子手机里看到了您的电话,知道您是老爷子的徒弟,就想着告诉您一声。”

      听对方说徐家那两个儿子都没到场,余白一点也不意外,老爷子该给他们的都已经给了,现在手里也没什么值得他们惦记的了,自然不用再装什么孝子贤孙了。

      “老爷子现在是回养老院了吗?”

      “嗯,是的。”

      “那就麻烦你们好好照顾我师父,老爷子要什么就给他什么,我今天刚好要回苏州,晚上我过去一趟,有什么费用我来结,老爷子要是问起,你们就说是养老院提供的福利。”

      “好的,我记下了。”

      最后,余白还不忘叮嘱对方不要告诉老爷子联系过她,也不要说她晚上会过去。老爷子是个爱面子的人,两个儿子一个都指望不上,心里肯定不好受,应该也不想她知道这些,她也不想让老人家难堪,所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反正每次回去她都会去看他。

      挂了电话后余白就又闭上了眼睛,这次她是真困了,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余家的地址是余白给的,一路上车子都跟着导航走,驶入古城后,穿过一道石桥,拐了七八个弯,又穿过了三条窄得只容一车通过的巷子,最后车子停在了一扇紧闭的墙式木门前。

      余园藏在古城深处,与古城另一侧的繁华喧闹相比,余园这里安静的有些萧条,整条巷子就这么一个园子,园子两侧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将里面的光景遮挡的严严的,从外面只能看到墙头探出的几紫竹,在暮色里显得有些孤单。

      周明也下了车,站在门前。

      门楣上空空荡荡,没有匾额,也没有题字,让人无法做出判断。

      随行的几个特勤也下了车,一个个都摸不清头脑,站在门口四处张望。

      有人低声说:“是不是导航出错了?这里怎么看也不像是住宅啊。”

      周明也同样有这个疑问,他走到车窗边,抬手轻轻叩了叩玻璃。

      好一会,车窗才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余白这一路睡的并不踏实,迷迷糊糊地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会儿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刚从梦里被捞出来的倦意。

      “到了?”她的声音有些哑。

      周明也点了点头,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再次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就是你家?”

      周明也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如果仔细听,还是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确定。

      余白好半天才“嗯”了一声,然后就打开车门下来了。

      见几个人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余白也没解释,从包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几声就接通了,她对着那头说了一句“齐叔,我在门口。”,就挂了。

      前后不到半分钟。

      这里还真是她家!周明也退开一步,站在车旁等着。巷子里很安静,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

      几分钟后,门后传来脚步声。

      门从里面拉开,探出一张瘦削的脸。
      齐叔先是看到了余白,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过他脸上的笑容也就只持续了一瞬,因为紧接着他就看到了余白身后还跟着几个男的。这是什么情况?齐叔立马警觉了起来,目光在那几个人身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落在余白脸上。

      “小白,这是……?”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余白上前一步,冲他笑了笑,“放心吧齐叔,他们不是坏人。”

      “那快请进。”听余白这么说,齐叔赶紧邀请几个人进来。他是信余白的,这孩子从小就有分寸,不会把不该带的人带回家来。

      “打扰了。”周明也冲齐叔点了点头。

      齐叔也笑着点点头,引客人进园子,一行人跟着他穿过前庭进入回廊,此时暮色已浓,园内亮着淡黄的灯光。如果是寻常人进了这园子,肯定会被眼前的假山奇石、亭台楼阁迷了眼。而周明也他们一进来就在四处观察 ,不放过任何一处可能存在风险的地方。

      晚风吹过,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

      周明也下意识看了一眼余白的方向,余白和齐叔走在最前面,她轻声问齐叔:“齐叔,我阿爷阿奶呢?”

      “你爸回来了,刚陪着老两口用过饭,这会儿应该是在听雨阁聊天呢。”

      听齐叔说余石回来了,余白脸上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变化,算算她和她爸上次见面应该还是过年的时候呢,这次如果不是她突然回来,俩人应该也碰不上。想到她爸,余白几不可闻的笑了笑。

      “齐叔,你先招待几位客人去吃饭,我去听雨阁见阿爷阿奶,一会儿就过去。”余园里人不多,除了余家人,就只有几位工人,都是跟了余家几十年的老人了,都是信的过的人,但想到周明也他们那什么规定,余白又补了一句,“齐叔,家里来客人的事,交代下去,要保密。”

      齐叔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看这阵仗也猜到了不是寻常事,点了点头:“好的。”

      余白转身,看向周明也。

      “周警官,现在我能把事情告诉我家里人了吧?”

      周明也看着她,她站在暮色里,目光不躲不闪,语气不急不躁,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商量的事实。

      “可以。”

      余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齐叔在前面引路,带着几个人往偏院的餐厅方向去了。从这里到听雨阁,要穿过三道院落、两座小桥、一条回廊。这条路余白从小走到大,闭着眼睛都不会走错,但今晚她走得比平时慢了一些。不是因为累,虽然她确实很累。也不是因为怕见余石,虽然她也确实不太想见。

      听雨阁在园子的深处,临水而建,三面环水,一面连廊。阁前的池塘里养了十几年的锦鲤,余老太太喜欢在那喂鱼,看那些红的白的金的大鱼抢食,能看上好一阵子。

      今晚的听雨阁灯火通明,隔着水面能听到里头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余白在廊下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襟,才跨了进去。

      厅里的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囡囡?”余老太太坐在里侧的罗汉床上,看到余白进来,声音一下子都拔高了几分,又惊又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啊?怎么瘦了这么多?”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似的砸过来,余白还没来得及回答,余老太太已经从罗汉床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余老爷子坐在下首的黄花梨的圈椅上,也上下端详了孙女,好一会儿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是瘦了。”声音不大,但也能听出来孙女回来他也挺高兴。

      “阿爷阿奶。”余白先是给爷爷奶奶弯了弯腰,然后才看向坐在另一侧的人。

      余石坐在另一把圈椅上,他看到余白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反而是皱起了眉头。他的目光从余白的脸移到她的衣服上,又从衣服移回到她的脸上,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眉头也越皱越紧。

      余白知道他为什么皱眉,她没觉得自己身上这身有什么不妥的,她爸一直是个很讲究的人,在她的印象里他的衣服从来都是熨烫的很平整,在他眼里她现在大概是连“得体”的边都够不上吧。

      余白没理会他的目光,走上前,冲他叫了一声:“爸。”

      余石“嗯”了一声,语气不咸不淡。

      余老太太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余石假装没看见。

      这些年余石对小白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余老太太没少因为这个教育他,奈何这个混账东西就是听不进去,把心里对白如茵那点怨气全撒在了孩子身上,可怜了她的小白。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