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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被封杀 日子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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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样不确定的过着。
余白一直没有给过任何明确的答案,徐南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他心里很不安,但也不敢问,他怕一旦问出口,他们就又回到了原点。
余白能感觉到徐南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她没有再躲开,但也没有迎上来。消息她会回,视频也会接,偶尔也会出来和他吃个饭。她对自己还有不确定,能给的只有这么多。
腊月二十三,小年。徐南柯工作室突然更新了一条微博,说他会参加某地方台的春节晚会。粉丝都高兴的不行,以为她们的哥哥终于是要复出了。然而,十几分钟后,微博悄无声息的删除了,没有给任何解释。网上也开始传,徐南柯因为上次打人的事被官方封杀了。
粉丝心疼他,到处闹,骂电视台,骂公司,骂所有不给他机会的人。徐南柯和他经济公司都没有出面解释,因为这件事根本没办法解释,总不能出来承认“被封杀”了吧。
出事后他们各方打点,姿态又摆的很低,以前比这严重的也还都活跃着,所以都以为风声过了也就没事了,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和经纪人通过电话后,徐南柯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小冬担心他会想不开,去敲了好几次门,徐南柯都不理他。就在他犹豫是把门踹开,还是打电话给余白时,结果徐南柯从房间出来了。
看见小冬站在门口,他冲他笑了笑。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崩溃,一反常态的很平静。
“小冬,我饿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小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仔细看着徐南柯的脸,眼睛没有红,也没肿,看着不像是哭过。他本以为他会骂人,会摔东西,会愤愤不平。
然而,他没有,他这样更让人担心。
小冬点了点头,转身往厨房走。他听见身后的徐南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的声音,很轻,轻的像是一片叶子落在地上。
徐南柯坐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出神。他不是不难过,也不是不在乎,他是清楚他已经没有闹的资本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等,等一碗面,等天黑,等天亮。
电话里张姐说公司想让小冬去带何许,何许是公司的新人,科班出身,外形也不错。公司砸了不少资源在他身上,就连《指尖山河》都给他争取了一个男三,最后没准是男一呢。
厨房里小冬背对着他,肩膀一耸一耸的。徐南柯走过去,把火关了,拍了拍小冬的肩膀。
“别做了,我叫外卖。”
“南哥,公司是不是不管你了?”小冬转过身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没有。”见他眼睛都哭红了,徐南柯用力的扯出个微笑,“公司只说让我再休息一段时间。”
小冬知道公司这话就是托词,他忍不住替徐南柯不平。“南哥,这些年你替公司赚了那么多钱,整个公司都是你在养着,他们怎么这样啊?说翻脸就翻脸,他们也太不讲人情了。”
人情?徐南柯自嘲的笑了笑,娱乐圈是最不讲人情的地方。以前他是公司的摇钱树,所有人都捧着他。现在他不能再给公司赚钱,对于公司来说他就是一笔坏账。现在只是要走他的助理,还都维持着起码的体面,后面说不上还有多少赔偿等着他。
小冬从他入行就跟着他,这些年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找他,如果他真走了,他还真舍不得。但经纪人要比助理有前途的多,就算是他想留应该也留不住。
“小冬,公司想让你……”
知道他要说什么,小冬抹了一把眼泪。“南哥,我哪也不去,我就跟着你。”
徐南柯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忍不住了。
“我话还没说完,你先别拒绝。”
“我不管,反正我哪也不去。”
这孩子态度很坚决,不像是碍于情面。
“行,以后就跟着哥。”
徐南柯见过太多的拜高踩低,风光的时候他身边众星捧月,落魄了还有一个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小冬让徐南柯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差劲。
这件事余白是从张月那里知道的,张月是个冲浪达人,网上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都知道。她知道的所有八卦都是从她那听来的,以前也都是当八卦胡扯,这次她说这事的时候很严肃。
“我看徐南柯这次完了。”
“为什么?”
“你看啊,粉丝都闹那么凶了,电视台都没出来澄清,我估计是被上面‘软封杀’了。”
“软封杀?”余白还是没明白。
见她一脸茫然,张月就知道她对娱乐圈那些弯弯绕绕一窍不通,于是她就开始给她科普。
“上次打架的事,其实影响挺不好的。这么说吧,上面虽然没有明文封杀他,但所有平台都在观望,没有人敢第一个用他。这种‘软封杀’,比明文封杀更可怕。明文封杀还有个说法,有个期限,他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出不来。软封杀没有期限,没有标准,没有申诉渠道。”
余白听明白了,这就是个死局。上面意思不明,这是最要命的,谁也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谁也不敢做那个第一个用他的人。娱乐圈更新换代的又如此之快,就算有一天徐南柯有机会出来了,估计也没有人记得他了吧。
这几天徐南柯的手机就没停过。熟的不熟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接,消息也一个都没回。不管是真的关心,还是想看笑话,他都懒得应付。
“南哥,我不想回去,我想留在京都陪你过年。”小冬没接徐南柯递过来的红包。
“陪我干嘛?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再说了我今年也要回去过年,不然怎么会给你放假啊!”徐南柯将那个厚厚的红包塞进他口袋里,他这人脾气不好,但对身边人从不吝啬。
听他说今年要回去过年,小冬“啊”了一声,他跟着他的这几年,他每年春节都不回去的。
“那……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还没定!”
小冬随口问:“是在等余白吗?”
徐南柯沉默了一顺,像是被问道了似的,随即就笑着睨了他一眼,“就你知道。”
“那我回去了。”他虽然语气轻快,但小冬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南哥,我手机一直开机,有什么事你就打给我,我立马就能回来。”
“知道了,真啰嗦。”徐南柯虽然嘴上嫌烦,但还是感激抱了抱他。“不用担心我,好好回去过年,年后回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做点什么。”
听他这么说,小冬眼睛亮了。
“哥,你想做什么?”
他这话还真不是随口一说,但做什么他也没想好,不想让这孩子担心,徐南柯玩笑的说:“你哥有那么多粉丝,做什么不行啊!”
“是啊!”
小冬傻傻的笑了。
徐南柯也笑了。
小冬走了,家里安静了,也没有人再需要他笑了,这一刻徐南柯再也绷不住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突然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难过什么?他明明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不喜欢演戏,他也不喜欢娱乐圈的虚情假意,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徐南柯忍不住又拿起手机,然后又纠结的放下。这些天这个动作他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最后还是一个字没有发出去,也一个字都没有收到,他和余白的聊天始终还停留在几天前的那声“晚安”。
也许,她不知道。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粉丝都在关心他是不是很难过。唯独他深深爱着的那个人,连问都没有问一句。
不,她知道,但她不在乎。
她不喜欢他,他一直都清楚。
年关将近,一些人已踏上了返乡的路。京都平日里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此刻空空荡荡,道路两旁的商铺大多也已经关了,整座城市像是一头即将进入冬眠的巨兽,呼吸和心跳都变慢了。
余白开着车,车速不快。她本来可以走更近的那条路,但她绕了一段。她想再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因为有那一瞬间,她还有不确定。
她在余家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人情往来的尺度。她太清楚,权术的本质是“交换”。你给我什么,我回报你什么。所有的关系都被放在天平上称量,她也一样,只是她的天平从不算“值不值得”,只算“麻不麻烦”。
提前打了招呼,小区的保安并没有拦她,她直接把车开进来小区,远远的她就看见马筱筱等在楼下。下车前余白犹豫着要不要拿上那幅《墨梅图》,转念一想不管马筱筱在不在有些话都不能拿到场面上说。
停好车,她提着准备好的年礼,还有那只锦盒下了车。见她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马筱筱立马屁颠屁颠的朝着她跑了过来。
到了跟前马筱筱咧着嘴,“小白姐,我来帮你提。”
“好啊。”余白把两个轻一点的礼盒递给她,见她鼻子都冻红了,就问她,“这么冷的天,怎么还等在楼下啊?”
“我怕你找到。”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马筱筱咧着嘴笑了。
余白也笑了笑。
俩人并肩朝着马家那栋楼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然后小姑娘就忍不住问她,“小白姐,你那个朋友知道哥哥现在怎么样吗?”
“最近没有联系,回头我问问。”余白就知道她肯定是要问徐南柯,真是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嗯。”马筱筱用力的点点头,哥哥遇到这么大的事,现在肯定很难过,粉丝都非常担心,能知道一点点哥哥的消息她已经很知足了。
“马爷爷,马奶奶,新年好。”
“小白,你也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
马家老两口热情的把她迎进屋。
“你这孩子,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什么东西啊!”马老太太热情地拉着余白在沙发上坐下。
“也没带什么,就是一点心意。马奶奶,您和马爷爷身体还好吗?”余白将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旁,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和热茶,看得出是特意准备的。
余家回内地后几乎就不对外走动,只和几家故交有一点走动,马家就是其中之一。
“我们两个老东西身体还好。”马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你爷爷奶奶身体怎么样?”
“他们也挺好的。”
“那就好,我们这个年纪啊,身体好就是福。”马老太太把一碟枣泥酥递到余白面前,“来,尝尝京都的枣泥酥,我听筱筱说你喜欢吃点心,看看合不合口味?”
余白拿起一块,咬了一口。枣泥酥皮薄馅儿香,枣香味很浓,是那种老式点心的味道。她点了点头:“好吃,我喜欢。”
“喜欢就多吃点。”
余白笑着点点头。
马老太太脸上也带着笑,松弛的眼皮微微眯起,眼角的每一条褶皱都透着长者的慈爱,一看就是个性格特别开朗的老太太。
“小白,在京都还习惯吧?一个人在外的,吃饭什么的都要按时,可不能总凑合。”
余白心里有事,但面上不露半分,笑着应道:“挺习惯的,单位有食堂,平时都在食堂吃。”
“那周末呢?”
“周末就吃外卖。”
“总吃外卖哪行啊!”马老太太拉着余白的手,“你看你瘦的,以后周末没事就上家里来,马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好。”余白没有拂了老人家的心意。
“那我以后周末也回来吃饭。”一旁的马筱筱也跟着凑热闹。
“行行行,你们都回来我才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