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周清》哑巴梨

6、新的一年 周彦迟，我

　　2017年大年初一

　　祁礼在年前顺利结束梅城的工作，落地海城已经大年初一了，没去周彦迟租的房子，直奔海城三中，

　　在寒风中站的第六分钟后，楚可昭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朝身后的车挥了挥手，拖着行李箱朝楚可昭走去，

　　车内的周彦迟，“……，”让他走进一点会死，

　　祁礼见好就收，在和车隔一段距离的位置停了下来，等楚可昭走近，

　　“昭昭，求收留，”祁礼在心里厌恶了自己一秒，但有求于人，放低姿态是必须的，

　　楚可昭拿行李箱的手愣了一下，对这样的祁礼有点陌生，“你怎么了，钟锌钺惹你了？”

　　祁礼翻了个白眼，恢复正常语气，“别和我提那个混蛋，想你了，来看看你，不行？”

　　“行的，”楚可昭领着祁礼回了家，祁礼拿这当自己家，往沙发上一趟，“谢无恙嘞，不想他祁礼哥哥吗？”

　　楚可昭递给祁礼一杯热水，“隔壁去了，”

　　祁礼伸手接了水杯，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信息，

　　【祁礼】：楚楚胖了，没你在，他真的过的很好，

　　还特意配了个贱兮兮的表情，

　　收回手机，直起身子，仔细看了看楚可昭，朝楚可昭勾了勾手，“过来一下，”

　　楚可昭停下手里的事，从厨房出来，“干什么？”

　　祁礼伸手想摸摸他的脸，楚可昭躲了过去，

　　祁礼邪魅一笑，“啧啧啧，躲什么，不给摸？只给某人摸？”

　　某人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楚可昭拿起桌上的糖果朝他扔过去，“到底想要怎样，可以不提他吗？”

　　一旁的手机响了，祁礼没理，盯了楚可昭几秒，突兀地说，“瘦了，楚可昭你太他妈瘦了，”说完，才拿起手机，

　　【周彦迟】：……
　　【周彦迟】：可以拍张照吗？刚刚在车里没看清，
　　【周彦迟】：转账1000元

　　祁礼看笑了，这点钱就想要楚楚的照片，做梦！

　　楚可昭摸了摸脸，脸好像是成锥子了，但不可以承认，想反驳祁礼，但看祁礼对着手机笑的合不拢嘴，就忘了本来想说什么，问了一句，

　　“对面是钟锌钺吗？”

　　祁礼瞬间停了笑，拉直嘴角，“……”

　　楚可昭不明所以，“呃…不是吗？你们又闹矛盾了？”

　　祁礼将手机扔到一旁，盘腿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道：“别再提钟锌钺，绝交了，”祁礼已经单方面没理钟锌钺两个月了，

　　两个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是可以一年绝交八百次，楚可昭没当回事，随便应了一声，回厨房了。

　　祁礼凝视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闭眼朝沙发上一趟，没说话。

　　*
　　周彦迟目送楚可昭他们离开后，就回家了，回了那个不算家的家，

　　在回家开门前，第十二次打开手机，祁礼依旧没回复，

　　打开门，屋内一片冷清，不像是要过年的样子，但还好，没有碎一地的碗。

　　突然，屋内传出了暧昧声，

　　周彦迟怔了一下，自觉地退出一步，关上了门，站在门口等一场闹剧结束，

　　他背靠在门上，手机在手里灵活地打转，

　　一会儿手机响了，

　　【祁礼】：照片不行，我吃上楚楚做的饭了，钱我收了，

　　接着又发了一张图片，是一桌子的食物，每个都秀色可餐，看到出厨师应该心情很好，

　　周彦迟放大了图片，没有一点楚可昭的影子，却还是按下了保存，

　　【周彦迟】：挺好的，过的好就好。

　　祁礼感觉对面怎么有点酸酸的，嗤笑了一声，没在意，

　　周彦迟关上手机，头靠在墙壁上，揉了揉太阳穴，

　　回想自己有多久没回家了，

　　一样的，

　　一样的春节，一样的事情，一样无能为力的周彦迟。

　　*
　　高一寒假
　　大年初三

　　周彦迟被周母一大早赶去楚可昭家拜年，

　　他提着大包小包赶到楚可昭家，敲响了门，

　　楚可昭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水杯，嘀咕一声，“谁啊，这么早，是妈妈回来了吗？”

　　走到门口，开门，

　　与门外的周彦迟四目相对，

　　一秒后，

　　砰！门关上了，

　　楚可昭眨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满脑子都是刚刚看见的一幕，

　　周彦迟，他怎么来我家了，

　　周彦迟看着打开又关上的门，“……”

　　不过他清楚地看见了楚可昭穿着秋衣秋裤，应该是刚起床，

　　周彦迟等了几秒，楚可昭才把门打开，他快速地说：“先进来吧，我换个衣服，”说完就跑走了，

　　周彦迟点了下头，自己换了鞋，关上门，将礼品放在餐桌上，走在沙发上，嘴角翘起，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他知道楚可昭的姐姐也在家，
　　等了几分钟，楚可昭才全副武装地出来，他的手在桌子上无措的摸着，

　　“你今天怎么来了？”

　　他勉强压下笑，正经回答：“我来拜年，”

　　楚可昭的脚在地上转着圈，“来的这么早吗？”

　　周彦迟看了眼钟表，已经九点半，朝楚可昭看去，对上他那双刚从钟表上移下来的眼睛，“嗯，来太早了，”

　　楚可昭顿时红了脸，手指交叉在一起，脸上维持着勉强的笑容，“啊？也不算早，”

　　周彦迟摇了摇头，“还是来早了，打扰到你睡觉了，”

　　楚可昭将手边的橘子朝周彦迟扔了过去，“什么意思，又不是没看过，”

　　真是的，明明之前就看过我穿秋衣秋裤，还要阴阳我，臭周彦迟，看我笑话，

　　周彦迟接过橘子，笑出了声，“我没什么意思，”

　　他背过身对着周彦迟，没再反驳，恼怒地敲敲自己的脑袋，都怪昨晚看电视到太晚，今早没起来，

　　“那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到杯水，”

　　周彦迟没在开玩笑，坐直了身体，目光追随着看楚可昭倒水的身影，

　　房间里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

　　“昭昭，家里来客人了？”

　　楚可昭走到房间门口，“是的，”

　　“行，”

　　楚可昭走到周彦迟面前，将水放在茶几上，“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周彦迟摇了摇头，“还没有，邓文迪天天叫我出去，没空写，”

　　楚可昭刚想回答，房间里楚可昭的姐姐楚可瑶就出来了。

　　楚可瑶化了妆，穿着不太流行的裙子，周彦迟愣了一下，楚可昭和他姐姐不像一个妈妈养出来的，

　　楚可昭连忙起身，挡在她面前，“这个是我姐姐，楚可瑶，姐姐，这是我朋友，也是住在我们家的，周彦迟，”

　　楚可瑶比楚可昭大七岁，性格泼辣，早早就辍学了，见到周彦迟这个样的帅哥，眼睛都亮了，

　　“是你啊，你就是和昭昭一起睡的那个人啊，”

　　一起睡？？？

　　楚可昭背过身，面对着楚可瑶，拉她的手，刻意解释一下：“姐姐，我们是上下铺，”

　　楚可瑶随意点了一下头，侧过身想去看清楚周彦迟，可楚可昭挡的死死的，想到自己还约了朋友，时间有点着急，便没继续下去，

　　楚可昭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们再聊下去，周彦迟早晚要成自己姐夫，

　　楚可瑶走到门口换鞋，嘱咐道：“昭昭，今天妈妈回老家了，我有事会晚点回来，午饭自己解决一下吧，”

　　楚可昭站在原地，没动，和楚可瑶道别，“好的，姐姐拜拜，”

　　周彦迟也应付了一句，“姐姐拜拜，”

　　临近关上的门，一瞬间又被打开，楚可瑶探出了脑袋，“弟弟，声音好好听啊，”

　　楚可昭一脸无语，姐姐又开始了。

　　楚可昭感觉自己太紧张了，喝了一口水，

　　周彦迟没什么反应，拿过茶几下楚可昭的作业随手翻了翻，随口问道：“今天中午出去吃？”

　　“嗯，妈妈不在家，”

　　周彦迟关上作业，放回原位置，“那我们一起去吧，现在走吗？”

　　太突然了，楚可昭惊呼了一声，连忙应道：“好。”

　　——
　　楚可昭很少出去吃饭，甚至除了偷偷去网吧，楚可昭几乎没出过学校。

　　可周彦迟却对这一带很熟，所以全程都是他带路，

　　周彦迟带楚可昭在一家面馆停了下来，

　　“这个面馆很好吃的，”他们到窗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时间还早，先吃早餐吧，”

　　楚可昭环顾了四周，客人很少，“可以，不过午餐可能要晚点吃了，”

　　周彦迟用茶水洗了餐具，递给楚可昭，“看看，你想吃什么面，”

　　楚可昭看了看墙上的菜单，“番茄鸡蛋面吧，感觉很好吃，”

　　周彦迟有些意外，不过他在楚可昭家从来没有吃过番茄，但还是没问什么，起身去前台点餐。

　　等餐期间，周彦迟还是没耐住性子，问了一嘴，“你喜欢吃番茄？”

　　楚可昭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吃过番茄，”

　　“你过敏？”

　　“妈妈过敏，妈妈不煮番茄，”

　　这时老板娘将面端过来了，放在桌子上，“小周，今天给你们加了个鸡蛋，”

　　“谢谢老板娘，”

　　周彦迟将不锈钢碗里的面条，夹了一部分到瓷碗里，倒了点汤进去，递给楚可昭，“尝尝，”

　　“谢谢，”

　　周彦迟早上吃过了，坐在一旁看楚可昭吃，

　　低着头，头发都快遮住眼睛了，眼镜上起了一层白雾，却还是没摘下来，

　　周彦迟伸手帮他把眼睛取下来放到一边，楚可昭的眼睛朝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嘴里快速咀嚼着食物，等咽下后，迅速道谢，

　　周彦迟勾起嘴角，宠溺道：“楚可昭，你好像小孩啊，”

　　楚可昭将空碗递给周彦迟，“好吃，再帮我盛一碗，”

　　*
　　饭后，楚可昭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又看了眼空了的碗，嘿嘿地笑了两声，

　　周彦迟付了钱，拉起楚可昭往外走，“带你出电玩城玩，”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