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狼追我,两师兄硬递我牌子 送药遇狼, ...
-
“别是大家伙……千万别是……”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心脏快冲破胸膛,连呼吸都不敢大喘。
他甚至没勇气回头看,只能死死盯着照亮的地面,向上赶路,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禁思考:
平时秦二在夜里送药,是怎么应付这些东西的?
正慌神间,脚下不留神踩滑一块碎石,身子一歪,整个人踉跄着往前扑去!
“咚!”
膝盖重重磕在一块尖石上,刺骨的疼,瞬间席遍全身。
陈隶撑起地面爬起,裤腿很快渗出一片深色。
他咬着牙,把疼意咽下,先将灯笼放到一旁,直直坐下。
挽起渗血的裤筒,圆石飞出,焕发耀眼的光,吸走布面上染的血渍。
更神奇的是,他膝盖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渗血的破损处很快长平,连磕碰的淤青,都没了踪影。
刚才还疼得咧嘴的陈隶,顿时眼前一亮。想不到这一摔,倒让他发现了圆石的更大作用,便是疗愈。
这个发现!
令他满怀希望,修行上无可避免受到损伤,倘真圆石无所不愈,那真就无敌了。
思忖间,他后知后觉,即是疗愈解劳累,那么之前圆石让他晕的事,也明朗了。
会晕,是那时候干活累得心脏悸痛,他本就贫血体虚,压根扛不住石头,释放的灵气疗愈。
也难怪后来干活越来越有劲,身子也硬朗了许多……
只是还有一个疑问悬在心头,是不是但凡有灵气、沾血的物,它就吸?
当下他是没办法验证了,送药要紧。
事不宜迟他抓起灯笼长杆、背上药包,脚步轻快了不少,就像他的疑惑少了一半。
没走几步,后脊窜起寒意,像有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头皮发麻,汗毛倒竖间,陈隶鼓足勇气,缓缓侧过身。
朝左后方看去,一道黑影猛地从漆黑的林间窜出。
将近三米高的巨狼,灰黑鬓毛凛起,张开血盆大口,獠牙泛起冷光,直直扑向他。
瞳孔骤缩的一瞬,陈隶生出,一种自己会交代在这的可怕念头。
但命悬一线之际,怀里的避兽珠突然飞出。
“砰!”
在他面前凝成一道光辉气墙,挡住了狼的扑击。
陈隶捡回小命,哪敢耽搁。
立马紧攥灯笼杆,转身往山林窄处跑,后背的药包撞得他生疼,肺几乎炸开,而避兽珠跟紧在他身后。
光墙撑了没一会就碎了,巨狼的凶嚎声紧跟其后,恐惧让他抱头鼠窜,跑得更起猛。
可他哪知普通人,哪跑得过凶兽?
眼看狼嘴,就要咬到他后颈。
陈隶急得脑袋一热,掏出圆石,顾不上此物是逆天改命的大机缘,狠狠朝狼大张的嘴砸去!
“啪!”
一声闷响,圆石像砸在棉花上,不但没对狼造成半点伤害,还被恶狼咽进肚子里。
恶狼再次猛扑,大嘴獠牙怒张,奔跑中,陈隶被震慑住,脚步放缓,忘记了逃命。
也在这时,“沙沙”声霍然炸响。
数道漆黑藤条,如飞箭般从四方草丛里窜出,直接穿透狼身,带起的热血洒了他一脸。
藤条收回瞬间,狼尸“砰”地砸在地上,震得满地尘土飞扬。
陈隶惊恐中连连后退,直到四周重归寂静,才吓瘫的在地上,大口喘气。
惊吓之余,只见圆石破狼尸而出,悬在半空泛着彩光,狼身上的热血,全往石身上涌。
不过片刻,六百斤重的巨狼只剩森森白骨。
“连狼血都吸……”
陈隶眸光错愕,难道它吸血真的不挑……
他盯着重回掌心的圆石,越发困惑。
石身没添新裂痕,只泛着黯淡的彩光符文,发烫比上次厉害。
显然这次与吸灵草、食血不同。
突然间,想起平时吃的灵草菜叶,虽苦却能补灵力……
他若有所思,将目光投向那堆白骨,思量间呢喃起,“难道有灵力的它都吸……”
这么一想,倒也说得通。
可那些黑藤条又是什么来头?为何只杀狼不攻他?
单是因驴叔的避兽珠,还是因圆石……
种种疑问绕得他头大,抬头一看,月亮都移到头顶了,再耽搁,药要是送晚了,麻烦更大。
他把圆石和避兽珠都揣回怀里,拍了拍身上的土:
“回头找个没人的地方,在试试,总能弄明白。”念叨完,他就拎起灯笼,加快脚步往山上赶。
临近半夜,陈隶背着药包、浑身汗透地赶到了青玄宗山门。
高耸的汉白柱托着牌匾,“青玄宗”三大字就刻在上方,历经岁月洗涤,却丝毫未褪庄穆。
后头层叠铺就的白石云梯,泛着圣洁的光,让人不敢轻慢。
这里他来过,三年前报名时曾浅浅踏足,可惜最后却落了选。
如今故地重游,物还是原来的物,只是人未必是当初的人。
月色下,织着云纹的鎏金结界,在山门处浮动,将他与宗门隔成两端。
一直在他身后的避兽珠,飞向前,稳稳嵌进结界的纹路里。
陈隶心间空落落,又掺着几分期待的慌,拧巴地在外面干站着等。
不出片刻,两道身着青衫的身影,从里走出。
是两个俊朗、自带彬彬有礼的青年,见他傻站在门外,立刻有失远迎地拱起手:“小兄弟,久等了!”
“在下内门弟子江诀。”
“在下内门弟子子夜。”
两人话音几乎同时落下,语气里满是温和。
陈隶抬眼打量起他们,气度从容有礼,身上带着底层弟子没有的舒展气质,一股难以言喻的局促涌上心头。
这令陈隶不禁苦笑起,自己与他们的差距,隔着万重山,非一朝就能跨越。
便连忙恭身拱手,眼神不定,声音放得极低:“弟子陈隶,见过二位师兄!”
江诀点头领意间,瞥见他还背着鼓囊囊的药包,眉头微蹙:“都到这儿了,怎还背着药包做什么?小兄弟快放下歇歇。”
陈隶这才如梦初醒,慌张卸下包裹,转瞬内心就慌乱不安,生怕他们有所察觉……
江诀和子夜见状,都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觉得他这憨态可鞠好生可爱。
子夜笑着调侃:“小兄弟可比往常送药的人恭谨多了,也上心。”
陈隶心里一咯噔,紧张到误以为识破了,可又见他们没刁难自己,半晌都没反应过来,他们所述是秦二。
江诀看懂他原地的不安,就连忙摆手,出面解释:“陈小兄弟,别慌张。子夜说的不是你。”
子夜这才惊觉,眼前这少年竟活得如此小心,对其生出一点同情,便接过话,用自己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对其渲染,带动他的气氛:
“陈小兄弟,我提的那家伙,每次送药都懒懒散散,连行礼都嫌费劲儿,在我们这儿落了不好的印象。”
陈隶这才从言行问候中反应过来,红着脸连连低头,嘴里回应着:“是是是。”
江诀开口转移话题,语气尽是放缓:“陈小兄弟别嫌深夜送药折腾,实在是事出有因。一周后要办外门弟子大赛,为两年后的宗门同届做人员筛选,去弱留优。”
见陈隶眼里闪过丝微光,他顿了顿,看似这少年很是感兴趣,又补了句,“此次活动期间宗门开了特例,凡持宗门令牌,哪怕是闲散徒孙,也能进来观战。”
话落,子夜掌心浮现一枚青铜令牌,牌面刻着“青玄”二字,散着淡淡光莹。
江诀接着说:“这令牌送你,算谢你连夜跑一趟。往后几天灵药需得急,师傅们怕弟子准备不足,加了量,得早晚各送一次。”
“以后就辛苦你了。”子夜朗朗上口的嗓音,如同裹着满夜星河,清越而富有穿透力,仿佛世间万物只要听到他的声音,就会蕴出无上生命力。
陈隶被他动听的声音感染到,双眸闪烁,吃惊望着眼前子夜递来、悬浮的青铜令牌,激动不已。
这不仅是踏入青玄宗、近距离观摩弟子大赛的凭证,更是他三年来,离修行最近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