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季》雨盈

21、第 21 章 最终站

　　最终站点是苏州，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之前陆即离看过一些文学书籍后，便对烟雨朦胧的江南心生向往，但如今真的到了这里，却是极不体面的。
　　两个人刚到这里时人生地不熟，住的是日租房，吃的是临期的面包，穿的是批发的劣质衣物，工作是找不到的，学也是上不了的。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又得去街上捡破烂过活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个人会窝在那间小小的日租房里，缩在被子里头碰头聊天。
　　江辞岁会带着陆即离憧憬未来的生活，说今天雨下的好大，说自己找工作碰巧听到的八卦。陆即离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被逗笑后应上两句，在扛不住入睡后不一会儿被噩梦惊醒。
　　有一次动静太大，不小心打到了旁边睡得正香的江辞岁，他捂着脸迷迷糊糊坐起来，问陆即离怎么了。
　　没人回复，他这才清醒过来，借着透过月光的窗帘去看对方，发现他像是没缓过来，还睁大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一处。
　　江辞岁紧张地想把他拉过来看看，刚一碰上陆即离的手，就被他应激般打开。
　　江辞岁僵着手指愣住，随后陆即离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慌张转头望过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离离。”江辞岁慢慢凑过去，虚虚抱住他，“不是你的错，我不怪你。”
　　那天后半夜，两人都没有再睡觉，陆即离就那样靠着他发呆，也不说话，也没有动作。江辞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静静陪着他，天亮以后更加拼命去找工作。
　　最后也像以前那样干又累又脏的杂活，把工资拿来养着两张吃饭的嘴，再把省下来的存起来，准备明年钱攒够了再送陆即离去学校。
　　陆即离没有阻止他，只是默默去找一切可以用的资源去学，也会空出时间去做兼职，让江辞岁能喘口气。
　　后面江辞岁心疼他天天到处跑，就偷偷给他网购了部二手机，陆即离收到的时候气的眼睛都红了：“你知道几百块是我们多久的伙食费吗？干吗要买一部没什么用的手机？就这几百块你又要加多少个小时的班才能补回来你算过吗？”
　　江辞岁被骂时就跟个鹌鹑一样，背着手站的缩头缩脑，也不敢反驳，也不敢多看他一眼，等陆即离骂完了才弱弱的说：“图书馆好远，我觉得你每天跑来跑去很浪费时间，而且图书馆的书也不一定适合你，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买了部手机给我。”陆即离快气死了，“我不需要，远怎么了？走过去就当我锻炼身体了。你怎么就知道书适不适合我？你又没看过，那些书很适合我。我不要这个手机，你现在立刻拿去退了。”
　　江辞岁抬眼盯着他固执道：“我不退，而且已经退不了了。”
　　陆即离瞪着他：“怎么可能退不了？”
　　江辞岁一脸小心翼翼的表情，但说的话一点也不小心翼翼：“我故意放了几天才拿过来给你的，退货时间过了，你不要就只能放着或者扔了。”
　　陆即离没想到还能这么搞，当场就气笑了，冲着江辞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对方也就这么全收着了，等陆即离气完还笑嘻嘻去逗他笑。
　　陆即离觉得自己算是栽他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