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阵营扮演中》阿霞asya

9、去往何处9 前面那个没

　　陆怀舟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对自己这些“前辈”队友非常放心，但显然放心的代价就是看着他们整出乱子。
　　或许他应该在更了解两个人行事风格之后，再考虑要不要好好听从安排。

　　陆怀舟跟着小教士先回了一趟公馆，说是失窃不如说是土匪过境，里面凡是能翻的地方全都翻了一遍，他甚至看见小教士的内.衣都被甩到了地上，书桌前的抽屉更是整个都卸了下来，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被摸走。
　　作为新上任的“朋友”，陆怀舟当仁不让地陪着小教士去了警局，又临时收拾了个地方出来休息，最后才得以返回旅馆。

　　和队友汇合已经是快转点的事了。
　　索性两人也都还没睡，点着煤气灯，在灯光下逐一审视他们认为的“线索”。
　　陆怀舟进门见到一桌“赃物”，忍不住长叹了口气。

　　“怎么现在才回来？”祝晦明打量着手里的玫瑰念珠，头也没抬地问，“有什么突发事件吗？”
　　陆怀舟叹道：“对。”

　　林征闻言抬头看他：“遇到什么怪了？”
　　陆怀舟看着两人说：“公馆失窃。”接着，他看向林征补充道，“已报警。”
　　“我认为你们还是早点想好解决办法比较合适，毕竟有人刚来就失窃了。”

　　毫无疑问，现在全费瑟斯嫌疑最大的就是“看上去就穷”的外乡人本尼迪克特，也就是祝晦明的身份卡。除了他以外，陆怀舟是遗产继承人，林征则是警方增援。
　　只有祝晦明是一个不知真假的“记者”。

　　祝晦明在“队内”说：“条子哥打下掩护。”
　　林征回答：“我会跟警方说你本来也是调查的盗窃案的嫌疑人，但没有证据，我会以观察并随时准备解决掉为借口上报。”
　　“把明后两天先拖过去再说。”

　　陆怀舟发现两人不止早已习惯，还有充足的打掩护借口后不再多言。
　　他又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桌子边。
　　桌上零碎的东西倒也不难拼凑出小教士的形象，普通制式的念珠，放在匣子里有零有整的钱，几枚袖扣，大沓信件，还有混在里面的登记册。唯一值钱点的看起来是一枚怀表。

　　陆怀舟伸手去拿了那枚怀表，还没打开，他就听见祝晦明说：“不是辛克莱的东西。”
　　按开怀表，看似只是普通镀银怀表的内部看起来甚至有点奢华，表盘有镶嵌工艺，篆刻的纹路十分玄妙，让人难以理解，只在一些地方点缀有各种宝石。指针打磨得很光滑，没有在走动，拿在手里的重量也能想象得到运行会有多顺滑。

　　没有什么关键信息，但陆怀舟也认为这不是辛克莱的东西。
　　他将怀表放在桌上：“可能是米基主教的。”
　　林征闻言从一堆信件中翻出来了一沓，递给陆怀舟：“这个？”

　　陆怀舟接过来快速扫了几眼。都是米基寄给辛克莱的信件，内容从对某些教义的回答，到关于教堂事务打理和与镇民相处全都有，甚至连如何请求捐款都有详细指导。可以说米基为辛克莱在费瑟斯站稳跟脚提供了不少助力，里面关于如何去引导富商援助残疾幼童的则具体到一个外人不应当得知。
　　虽然也有可能是辛克莱在寄信过去时提及过某些情况，但陆怀舟认为那种可能性不大。
　　他一目十行浏览完，放下信件说：“米基主教到费瑟斯来过，第一个被害人死亡当夜是他和辛克莱一起返回的公馆。”
　　“另外，辛克莱和我说，米基是引他进入门内的人。”

　　把新人丢去拖住怀疑对象，两个老手都没想过他能不能挖出来线索。眼下这个被app90迷惑了双眼的新人，竟然还能从对方那搞到点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眼，祝晦明手肘撑在桌上，向陆怀舟的方向靠近：“你们今晚聊了什么？”

　　陆怀舟概括地讲了下夜间的对话，在两人思考时，又在“队内”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说服这个技能不需要我自己申请吗？”

　　林征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他现在觉得陆怀舟没有恋爱脑到无可救药，至少分得清谁轻谁重，回话的态度也好了些。
　　他也顺着话头转回“队内”，反正这边说话不用顾忌，更方便。
　　“不用，这个是主动技。”

　　林征想了下，补充道：“我经常用。”
　　提起这件事，祝晦明也忍不住笑了两声，去揭他的短：“我之前都喊他说服哥，他根本不擅长交涉，但有时候又免不了必须要单人行动，所以他就逢人遇事上去就申请说服。”
　　过了算上天掉给他的线索，没过那就是本来也拿不到。

　　林征无所谓道：“反正有用，比你浪费口舌快。”
　　祝晦明挑了下眉：“放屁，说服技能默认半小时起步，你自己感觉不到时间过去了你就当不存在？”
　　林征把他的话当放屁，拿了陆怀舟刚放下去的米基的来信又审阅了一遍。

　　祝晦明对桌上的东西心里都有了数，根本不用再看。这会儿还在这坐着也是为了等陆怀舟，免得新人出师未捷身先死，他们还不知情。
　　他转头看向陆怀舟，问：“你被动用了说服？”
　　陆怀舟还没有被动用过什么技能，如果说当时那个技能是被动使用……他觉得也有些奇怪。

　　前面那个没有听过的男声是谁？
　　为什么那么…令人不适？
　　他犹豫再三，点头道：“我先听到了一个声音说‘说服’，后面才听到之前那种骰点的声音。”

　　祝晦明说：“这种事我还没遇到过，不过有可能你撞到什么卡点了，默认需要使用这个技能才能继续推进。成功之后就是辛克莱跟你说的那个故事？”
　　陆怀舟答道：“是的，而且我是困难成功。”

　　祝晦明摸着下巴说：“那他说的大概率是真的，既然这样，我认为米基的嫌疑很大，如果米基没有离开费瑟斯，后续的案子就都和他有关。但如果他真的离开了这……”
　　他看着陆怀舟，提醒道：“除非一开始有说明，我们的任务一般都是在同一‘场景’下进行，也就意味着我们无法离开费瑟斯。也就是说，辛克莱很可能被米基留下来作为真正执行人。”
　　陆怀舟摇头：“他没有杀人。”

　　林征抱手道：“又不是杀了人，人才会死。”
　　这点陆怀舟也无法否认，他沉默地看着桌上的东西。这些都是他的队友从小教士家里薅出来的，他停在楼下的自行车也是小教士一定要借他的。

　　即便住处失窃，值钱的东西几乎全都被拿走，在陪着小教士去警局的路上，对方就已经平息了愤怒。
　　“我并不是一个富有的人，我想应该是行窃的人真的需要某些东西吧。”那个在白天里显得金灿灿又毛绒绒的脑袋低了下来，“又或者，是认为我需要被惩罚。”

　　那时候陆怀舟伸出手去捏了捏对方的手，就像在教堂里，对方握着他的手，安抚他那样：“行窃就是行窃，辛克莱先生不必为他们开脱。”
　　“不，这不是……”
　　“更不用为自己又加上什么‘惩罚’。”

　　陆怀舟的目光从桌上的煤气灯移开，就好像从记忆里那个低着的脑袋上挪开那样，看向另外两人。
　　“我很难说明。”他说，“但我觉得这不是他本意。”

　　一个有较强负罪感的人在什么情况下，会犯下这样的连续杀人的案件？
　　为了赎罪？还是为了救赎这些死者？

　　陆怀舟知道，辛克莱不是没有任何理由做出这样的事。他确实有某种偏执，陷入了某些思想怪圈，可能就是他们说的san值太低……总之，拿出对方有负罪感这点，并不能为小教士开脱。
　　所以他没什么好说的。

　　夜间的讨论结束，三人挤在一间房里睡了一觉。
　　索性晚上再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怪物夜袭，三人得以睡了个好觉。
　　林征到警局先去报到，顺便尝试给祝晦明打掩护，看看有没有别的资料。祝晦明则先去其他死者家中走访，把旅馆老板留给了陆怀舟，让他问问第一位死者，戴维的情况。

　　镇上旅馆本来就不多，有些甚至只能说是住进了某个人的家中。像这样比较正规的一共就两家，在得知第一位死者死亡的地点后，他们就决定入住这家旅馆。
　　正是死者戴维生前住过的那个。
　　陆怀舟洗漱过后，吃过早饭，转头就去了另一家旅馆，找到那里的老板聊了聊。

　　在简单寒暄过后，陆怀舟切入正题：“其实我们之前是打算到您这边来办理入住的，毕竟这边看着正规不少，但另一家老板那边说价格便宜，我们就去了。但是昨天入住之后，我们总感觉不太对劲，有人跟我们提及，那家店后门不久前似乎出过什么事。”
　　他故意没看老板的脸说：“不过我们觉得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吧？那家店老板还打了包票。”

　　“噢……噢。”老板神情变换，最后停在了一种耐人寻味的表情上。
　　“要说也确实发生过一些事，就是不知道对你们来说算是大事还是小事了。”
　　他等了会儿，陆怀舟故意露出一副好奇中又带着些许慌张的表情问：“真的有？您的意思是？”

　　“那时候天气热，几天连着没下雨，照理大家的门窗都是开着的，那晚的动静应该不少人听到。”老板卖了个关子，见陆怀舟抓耳挠腮，这才放心说下去。
　　“有人说先是发出了‘咚’的声音，再听到的一声‘哎呀’，有人说的则相反。有人说听到了车链的声音，还有人说好像有非常快速且密切的连读，声音很小，但也有人说那晚苍蝇很多……”
　　“总之，在七月中的一个晚上，你们住的那家旅店后门，死了一个人。他被从背后捅了两刀，正面刺了五刀，血一直流到了马路对面。行凶的刀就在他手里，他安详地睡在地上，头靠着台阶，跟在那睡了一觉一样。”

　　陆怀舟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