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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去往何处10 辛克莱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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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死者出现时,在这个相对而言较为闭塞的小镇中引发过轩然大波。
接到消息先到场的是警方,在他们收走尸体时,教堂新上任不久的小教士也赶了过来,紧紧地握着尸体的手,为对方做最后的祷告。
死的是外乡人,通知其他人来认领尸体的事也被人议论过一番。据说是父母都已去世,只剩下一位在外国理发店工作的妹妹。妹妹赶来后也无力处理好对方的后事,还好教堂的小教士帮了忙,让这位对费瑟斯通而言是陌生人的戴维先生安葬在了教堂后的墓地里。
陆怀舟听完,忍不住追问道:“但死者不是被刺了七刀,还有两刀是从背后吗?这似乎是谋杀的案子,他的妹妹就这样放过了?”
老板耸肩:“没什么好主意,他们家庭都不富裕,也没有时间在这些事上来回折腾,所以那位女士都将权力移交给了警方,委托他们……你应该知道,那群警方的人连司康都烤不明白。”
陆怀舟又问道:“我听说这只是开始?”
谈及费瑟斯系列死亡案件里的其他人,老板显得有些回避,含糊地答道:“大概吧。”
陆怀舟沉默了下来,这些事情不怎么好问,哪怕他其实也能算半个本地人,恐怕也很难让这些人开口。
要不然到此为止,要不然……申请说服。
【说服,d100=57/60,成功】
没有那个奇诡的男声,但他突然感觉意识有些上浮,目光没由来地注意到柜台后的酒瓶,嘴巴也像呓语一样说着话,耳朵里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可老板的脸上却升起些红光,乐呵呵地回头去拿了酒瓶,给自己和陆怀舟各倒了一杯酒。
“是的……”
声音逐渐变得真切,陆怀舟看见老板抿了口酒,脸色红润起来,目光却下落,盯着木桌的一个角。
“……确实很可怕。像你说的那样,如果没有酒精,我夜里也睡不着。但其实……其实也和你想的不一样,你知道的,有些死亡它发生的时间并不是在黑夜。而且让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们都要说那些人是精神失常。迈克没有任何疯病,他很好,最多就是喝酒多那么一些…我甚至想过,那或许是他的妻子和他发生了争执……”
老板将酒一口饮尽,擦干净嘴角,又赶快将杯子冲洗干净,四处看了眼,这才凑到陆怀舟旁边说:“我刚才说的你别放在心上,但就是,我确实这样想过,会不会有人在效仿?嗯?你说对不对?”
陆怀舟端起酒杯抿了口,发苦的酒液顺着喉管流下,他缓了会回答:“我认为您说得对。”
付过酒钱,陆怀舟出门骑上自行车,往费瑟斯通庄园的方向而去。
昨天夜里他就问过小教士,能不能借两天自行车,对方慷慨地表示,离开前都可以随意使用,总之教堂的位置很合适,他离开时停在教堂门口就可以。
有一辆代步工具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凉飕飕的风吹在他刚喝过酒而显得有些热的脑袋上,快到时,他摘下帽子,下了车,推着车向前走去。
第一个和后面的都不一样……模仿犯……妻子……
陆怀舟有些愣神地推着车,面对着前方疾驰而来的马匹也好像什么都没感觉到。
直到马匹的嘶鸣近在咫尺,陆怀舟这才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前方阴影。
高大的棕发男性坐在马匹上,手里扯着缰绳,微微仰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为逆光,看不太清面容,但陆怀舟不怀疑对方的app数值会在70以上。
“我不记得费瑟斯通有专门的自行车道,还是说你是来修这条路的工人?”
陆怀舟判断这应该是贾森的弟弟约翰尼,按年龄算,也是他的堂兄。
“我是欧文。”他回答道,“好久不见约翰尼,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
男人闻言下了马,手上依旧拽着缰绳,审视地扫了一眼陆怀舟,缓慢说道:“欧文,是的,昨天戴娜说你今天会来,但现在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
陆怀舟对于对方的敌意视若无睹:“我想早点过来,毕竟我也很久没有和家人相处了。”
约翰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那祝你和她们相处愉快,我要先出门跑几趟。”
语毕,他又翻身上马,扬起了手,往下一甩,却没能赶动马匹。
约翰尼低下头,陆怀舟不知什么时候拉住了缰绳。
“我有件事想问你,约翰尼堂兄。”
陆怀舟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和这个怀有敌意的堂兄对话,他也用不着表现得有多友善。
“贾森死的那天早晨,你是第几个到场的?”
约翰尼看了他一眼,将缰绳从他手里扯出来,腿一夹马腹,径直离开了庄园。
没有得到答案,陆怀舟心里却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感觉。
他推着自行车进到房前,管家帮他停好了车,又领着他到客厅里,戴娜和她的两个女儿都在这。
戴娜正在教科伦娜和伯蒂如何用粗针织一条毛线围巾。
这可真是硬仗,陆怀舟想。
————
顾洲从警局出来时已经过了中午,尽管警方一直在邀请他共进午餐,但他时间不够,还是婉拒了邀请。
更何况还有个调查员一直盯着他,杀又不敢杀,上来搭话一个快速交谈还大失败,搞得警方都有点怀疑对方身份。
再看下去他怕自己幸灾乐祸笑出声。
调查员们拿走的都是他准备好的东西,费瑟斯通庄园那边他昨天也寄了一封信过去,想来事情会安排妥当。
第一次这样带团,顾洲也不准备拖很久,较短流程更适合快速熟悉指令和各种操作。
至少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自己的状态到底是什么。
严格意义来说,顾洲现在并不能算是守密人,他没办法直接控制那些npc。这些npc比较接近于开场准备时期,他设定好了具体性格和背景,并针对相应事情进行某些回复或者反应的AI。在前期准备的时候,他也将情报根据可能知情范围分布下去,设置了怎样可以获取,只是有的稍显死板。
但是作为相应的权利移交,他可以很轻松地推动npc去做自己希望他们做的事,同时他又无法确切地了解到调查员的全部动向。
以至于一旦他听不到调查员们讲小话,连他们要做什么都不清楚了。
好担心这三个人没压下来去搓土炸.药把费瑟斯烧了啊……
还是希望他们能关爱一下孤寡教士,多来找自己聊聊天,最好心里再多说点小话。
因为住处警方在调查,顾洲也就待在了教堂。他停在墓地附近,望向大路,很快,按照他设计好的,约翰尼骑着他那匹棕色的马疾驰向远处的列车站台,又会在晚饭前再回到费瑟斯通庄园。
看不到全局很难判断接下来情况如何。
“辛克莱先生。”
忽然,他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顾洲心里打了个突,面上平静得好像早已预料到了一般,扭头看向身后。
穿着格纹衬衣,戴着软边毡帽的小个男人正站在墓园内,见他回过头,那双灰棕色的眼睛里露出几分狡黠。
“您是来这里为死者祈祷的?”
顾洲摇头:“我有时候会来这里散步。”
祝晦明说:“很少有人会来墓园散步。”
顾洲微微笑了下,说道:“和您想的恰恰相反,来墓园散步的人并不少。这里埋葬的是死者,但在死亡到来之前,他们都是生活在我们身边的亲人、好友以及爱人。怀念会抹灭恐惧,这时候的宁静反而会宽慰心灵。”
祝晦明点头:“您说得也没错,只是我在这里没有什么怀念的人,所以我只觉得可怕。”
顾洲问:“那么您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
祝晦明笑了下,将头上的软边毡帽摘了下来,捏在手里:“当然是为了掘墓偷值钱的玩意。”
顾洲有点想笑。
他一起玩跑团的朋友里面也有一个这样的“刁民”,有时候会喜欢把事情往控制不住的方向推,但这不代表他是真的想要掀桌,而是在试探游戏的边界,享受跑团的自由。
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位也是这样。
顾洲目光挪向后面的坟墓,拼尽全力维持自己作为教士的庄严,微微皱起眉说:“嗯……您应该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祝晦明说:“当然……不是。”
他撑着栅栏跳出来,也站到顾洲旁边,开口问道:“其实昨天晚上你住所的东西也都是我偷的。”
顾洲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祝晦明挑了下眉,伸出手,将手里的怀表展示给对方:“我想这些恐怕会值钱。”
顾洲问道:“您现在的结论呢?”
祝晦明缓慢说道:“作为偷窃贩卖出去的二手货,它一文不值。但作为凶手的物证,它价值不菲。”
“我想知道,辛克莱先生,您信仰的到底是神,还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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