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去往何处8 先生，您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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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同伴还是正确？
陆怀舟想了想说：“哪个我都不想选，先生，我无法保证我的路是正确的，那么同伴也可能遭殃。但是我又无法保证正确是我想要的……”
顾洲轻笑了一声，陆怀舟感觉面前人总是下垂的眼睛好像在笑容里也上扬了些，有些别样的诱.惑。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很快又掩埋进小教士温顺的目光里。
“先生，您很贪心。”顾洲总结道，“您哪个都想要。”
陆怀舟没由来觉得两人的关系更近了些：“或许，就像您说的。”
“那么您呢？辛克莱先生有没有什么苦恼的事？或者，也想和什么人聊一聊的？”他反过来握住了顾洲的手，将对方的手也拢进了自己的掌心。
小教士的手比他的要小上一些，搭在他手背上时不明显，握在手里时，那种柔软细腻的感觉更加鲜明。陆怀舟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冒昧，却下意识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
陆怀舟依旧想要相信这位小教士，但要真的救下这位小教士，他得有足够的理由去说服自己的队友，并且保证自己一行人的任务不失败。
顾洲觉得以辛克莱的性格，他在此刻并不会过多地谈及某些事。但这是跑团，在情况合适，可以补充相关情报，且实在是需要外力推动的时候，他们还有一个选择。
【说服。】
从未听过的男声响在耳边，犹如长着多条腿的长虫顺着他的脊椎向上爬，停在耳骨附近低语。
陆怀舟愣了一下，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连呼吸都短暂停滞了。
但紧接着，他听到了之前的骰子声。
【说服，d100=28/60，困难成功】
之前一次的技能是他主动申请的，像这样自动进行的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可这和陆怀舟设想的完全不同，在他看来，被动使用的技能应该类似聆听、幸运一类，连被前辈们说“可以现实话术的情况优先现实话术”的交涉技能都可以被动使用……他可能需要再调整一下对这个东西的理解。
在此前没人和陆怀舟说过，他还会听到这样的声音。
习惯了当守密人给小pl们放水的顾洲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按照之前的放水习惯，试着让对方掷骰。
一般而言，没几个玩家会拒绝守密人的掷骰命令。他也就以为是和之前的一样，对方听了他的指令，申请了一次说服技能。
那么，困难成功的话……
教堂格外安静，这里在费瑟斯镇的边缘，平日里就少见人声。到了秋冬，连虫子动物的声音都变得稀少起来，一时间，回荡在两人耳边的似乎只剩了烛芯燃烧的“滋啪”声。
就在陆怀舟怀疑是不是技能出现问题，或者他其实是掉san之类时，低垂着眼睫的小教士开了口。
“这些话我不应该说。”小教士用这句开了头，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掩去了他眼中的神情。
“但是，近来我总是做梦，梦到些久远的事，然后我就……感到有些害怕，来教堂祷告。”
他抬起了眼皮，琥珀一样的眼眸在烛光下像蜜，微微发颤，看起来忐忑又恐慌，平白多了几分稚嫩。
陆怀舟不自觉地握紧了对方的手，怕惊扰这双眼睛似的低声询问：“是小时候的事？”
小教士点点头，眼睛垂下来，又看向前方的彩窗。
“小时候我带着哈尼出门……哈尼是家里的小狗，一只棕色地腊肠犬，小时候父亲母亲抽不出来空时，我会牵着它出门散步。有一次它吓到了一位女士，我道了歉，那位女士也原谅了我。但是我看她好像很不舒服，就到处喊大人来，把那位女士送去了医院。”
小教士在这里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接着说：“再后来，父亲和母亲带着我去医院道歉时，等到的却是女士的死讯。”
“我非常抱歉。父亲和母亲说并不是我的问题，他们说了很多，但大部分我都不记得了，到现在留有印象的依旧是最开始的那个想法。”
“我的过失导致了一起死亡事件。我是有罪的，因而，我时常需要赎罪，需要做我力所能及之事。”
陆怀舟有一瞬间感觉小教士的话里有话，他甚至认为这可能是对第一起死亡案件的自白。但是比起那些所谓的“案件”“线索”，他心里先涌起的却是对小教士的心疼。
说这些话的小教士看起来那样落寞，好像被困在了童年里，始终无法走出那场死亡，潮湿一直笼罩着他。
“但其实你没有做什么，也没有主观恶意。”陆怀舟说，“我认为那位女士的死应该是意外。”
小教士笑了下，看起来却有几分苍白：“那位女士怀孕了。”
“她的身体不太好，胎儿也并不稳妥，所以那个时候……一起离开了这里。”
陆怀舟有一瞬间想说“这不是你的错”，如果仅仅是被一条小腊肠犬吓到就导致一尸两命，那很可能是对方本身身体的问题更大。可这种话他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么多年里一定有不少人对小教士说过，小教士有很强的赎罪心理，那这种话估计也没有用。
他想了想，也看向彩窗，五颜六色的玻璃拼起的彩窗从底下看时显得格外庞大和震撼。只是可惜现在是黑夜，它的美丽不足白日里的十分之一。
“世界上真的有神吗？”陆怀舟忽然问。
顾洲设想过对方的好几种答法，却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对教士而言甚至有几分挑衅的话。他沉吟了一下答道：“有的，先生。”
陆怀舟接着问：“神会宽恕不信神的人的罪吗？”
顾洲有些想说“那就不一定了”，但作为辛克莱，他会回答：“会的，先生。”
陆怀舟了解了，点头对顾洲说道：“那么我代替神宽恕你的罪了。”
“神如果真的是好神，他会知道我这样做是对的，即便我以一个不信神之人的身份，假借他的名号。”
顾洲心下笑了笑，想着“那神也没这么好说话”。转头看向陆怀舟时，脸上神情则显得有几分忍俊不禁。
“可不要说那样的话，先生。”
陆怀舟说：“那我就再向您告解。”
顾洲抽回了被陆怀舟握紧的手，摆手说：“不，这样可不好，先生。您也并不是真的尊敬和信仰。”
“如果他会宽恕您，那我就信仰他，如果他不会，那我认为他也没什么好信的。”陆怀舟盯着小教士的双眼说。
小教士愣了好一会儿，别开脑袋用手挡在嘴唇前：“您真是……和米基主教的说法完全不同。”
“米基主教？”陆怀舟感觉这个名字大有问题。
小教士点头：“嗯，那时候因为被罪恶感折磨，去教堂告解时，就是米基主教宽慰的我。也是他领我进的门。”
陆怀舟微微皱了眉：“你到这里来就职的时候，米基主教是不是还来见过你？”
小教士讶异地看向他：“的确如此，您怎么知道的？”
陆怀舟掩饰地咳了下，胡编道：“我读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如果找到一份比较好的工作，那么导师也会去上门祝贺，所以我猜测那位主教也来见过您。”
小教士把他的话当了真：“看来您所在的国度和这里有些区别。”
陆怀舟怕对方之后又去了解，赶紧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我是综合性院校的缘故，和辛克莱先生就读的神学院不同。”
他仗着对方对国外的事情不算了解，胡编乱造地跟人聊了好一会，直到时间差不多，蜡烛也快烧完，这才起了身，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实在是打扰了您太久时间。”
顾洲跟着他起身，摇头道：“和您聊天很愉快。”
陆怀舟下意识问道：“那我之后还可以打扰吗？虽然我还是对神没什么感觉，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做朋友，有一些朋友之间的聊天。”
顾洲微笑点头：“当然。”他顿了顿补充道，“您还是我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说后面一句时他微微低了点头，显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陆怀舟确实隐约觉得小教士和整个城镇格格不入，顿时脑袋里也脑补了对方孤苦伶仃的遭遇，又想到队友的敌意，对小教士又多了几分怜悯。
“我还会来的。”他又强调道。
顾洲腼腆地笑了下，熄灭蜡烛，又去拿了煤气灯点着。他拿着灯喊住先一步出门的陆怀舟，走到对方身侧说：“我注意到您没有带灯出门，您是住在费瑟斯通庄园吗？那里很远，回去恐怕不太方便，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一趟我的住所，就在这附近，我有一辆自行车，您可以骑上它…那上面也有灯。”
陆怀舟心里为队友去翻这样一个好人的家找线索一事感到非常抱歉，但他也想去看看队友有没有准点离开，考虑要不要多拖一点时间打掩护，还是昧着良心点了点头。
“我正需要，谢谢您，不过我不是住在庄园，而是在旅馆。”
“那也用得着。”顾洲点头。
他提着灯，两人一路走回公馆。
到地方后，陆怀舟在“队内频道”里试探了下，没有动静，又借着小教士去给他推车，打量了下里面，确认没看到灯光，这才道别，准备离开。
骑着自行车走了没多远，他又忍不住回头，想看看小教士是不是在门口目送他。一回头，却见小教士拎着灯，踉踉跄跄地从公馆出来，朝他的方向跑来。
陆怀舟二话不说掉转车头，赶忙迎了上去。
小教士气喘吁吁，脸色不太好。
陆怀舟下车给他顺了下气，问道：“不要着急，慢慢呼吸，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小教士抓着他的胳膊，用力点头：“欧文先生，我的住所失窃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去往何处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