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阵营扮演中》阿霞asya

6、去往何处6 倒头就睡啊

　　费瑟斯通庄园坐落在小镇的最北方，和教堂位置斜对，几乎在两处最边缘的位置。
　　显然，这位素未谋面的“堂兄”身家颇为殷实。庄园内的建筑离大路较远，从路上走到内部，在到达房屋里还颇花了点时间。窗户外有雇佣的两位花匠在修剪灌木，房子里的客厅女仆为两位来客倒好了咖啡。在两人轮番过了一个无用的侦查技能后，一位身着浅紫丝绸长裙的贵妇人才下了楼，坐到另一侧的皮质沙发上。

　　她头上戴了黑纱，看不太清眼睛，但鼻子小巧，嘴唇血色不深，一点也看不出已经四十多岁，是已故的贾森·塔利的妻子戴娜。
　　“实在抱歉，上午刚举行过葬礼，我回来时已经精疲力竭，稍微休息了会儿。两位来时仆人才来叫醒我……”她目光在对面两人之间游离，“不知两位里谁是欧文？”

　　陆怀舟示意道：“是我，夫人。”
　　“噢…噢，真是不好意思。”戴娜笑了笑，立刻表现得熟络起来，“贾森和我说过四次你的事，今年1月13日那天下午他还提过你给他写的信和一些呃……新大陆的伴手礼，那非常有意思，我也一直很向往那里，如果不是我的身体不大好的话，我想我也会去那度度假，在合适的时候……”
　　她话锋一转：“是汉斯律师通知你来的吧？遗嘱在他那里，但公证和寄出的时候我也在场，里面的内容我清楚。亲爱的，贾森活着时和我说过你比约翰尼要好得多，他很乐意支持你的事业，也在等待你的邀请……不过我们都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很抱歉，夫人。”陆怀舟心里松了口气。
　　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悬而未定的身份一直担忧，甚至思考过如果被对方当成“妄图分一杯羹的穷亲戚”赶出门，之后又该怎么来探听这边的情报。
　　他接上了几句对堂兄逝世一事的缅怀，而后才转到正事上。
　　“我记得堂兄一直身体不错。”

　　戴娜点头：“是的……但是意外无论如何都发生了，那天早上七点十一分，我才刚醒过来。女仆来告知我，我甚至以为我听错了什么词。你知道的，费瑟斯从你们的爷爷那时起就很安全，战争也没有蔓延到这过，我们总是非常祥和。这也是塔利不愿意去别的地方常住的原因，我们每年仲夏处理好事务就会回到这来……”
　　她几乎是毫不停歇地说了一堆废话，从死亡聊到过去，又从过去聊到女儿们结婚的人选，聊到如今的年轻人如何如何，弟弟约翰尼又怎么挥霍无度，最后才拐回到死亡上。
　　“……那天约翰尼还没出门，他起得比我更晚，我没有看时间，但大概是七点二十，我们到地方时就看到贾森，噢，不，那副景象实在可怕，他流了很多血，非常多，鹅卵石路上的缝隙里都是。他就仰面躺在那里，就像睡在床上那样安稳，我确定无疑，像躺在床上。”

　　戴娜嘴唇颤了颤，显然沉浸在了巨大的悲痛之中。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继续说道：“约翰尼说要报警，噢，可那不好，那非常不好，无论是对塔利还是对费瑟斯通庄园来说。我们要考虑很多，让警察来庄园里像审问犯人一样对待我们的仆人，对待我的女儿，甚至对待我……那真的是一件非常糟糕的事。我阻止过约翰尼，可后来警察还是来了，像有什么脏东西躲在庄园里一样，狗似的到处乱翻。”
　　陆怀舟安慰道：“但还好都已经过去了，我听教堂的辛克莱先生说，登记的是‘因精神失常导致的意外死亡’，还好这也能让堂兄安息。”
　　戴娜擦干眼角说：“是的，当然。贾森确实是因此而死的。”

　　祝晦明有些想发问，但他的身份并不适合在此提问，只好在“队内频道”里提醒陆怀舟。
　　陆怀舟总感觉这样询问戴娜有些不太好，可这个问题如果能得到答案，对他们来说确实会有帮助，眼下除了挖坟以外，他们没办法见到任何一具尸体。
　　“可是我听说，堂兄是身中数刀而亡，精神错乱的话……”他后面的问题没有完全说出来，但在场的人却都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戴娜捏着手帕的手轻轻放了下来，她隔着头纱盯着对面的两人：“所以是精神错乱，不是吗？我想你应该也有看到过某些新闻，比如去年4月8日那期报纸，上面刊登了一篇报道。杰里米以为自己力大无穷，然后举起了平时举不起来的东西，得知自己其实没这么大力气后，就再也举不起来了。人的脑袋很神奇，现在有很多医生也在研究这些。贾森也是这样的，他只是突然的精神错乱了。”

　　祝晦明在脑袋里说道：“不行，不能再问了，她态度有些奇怪。”
　　陆怀舟对此没有异议，他感受更明显。与其说贾森精神错乱，不如说眼下的戴娜看起来更像精神错乱一些。她态度中有种奇异的偏执，如果继续追问下去，恐怕真会导向什么别的麻烦。
　　“您说得没错，夫人，近来是听过这些说法，还有那些…呃，奇人秀也是这样。”陆怀舟将这段应付过去后，面前态度紧绷的戴娜似乎有渐渐缓和下来。

　　戴娜顺着他的话大说一通之前看过的各类展览，又谈起在首都的生活日常，到最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抱歉地朝两人一笑。
　　“你远道而来应该也需要休息一下吧？费瑟斯通庄园很大，我已经让仆人收拾好了房间……噢，亲爱的，你知道因为遗嘱，我们料想会有一些人到这里来住，还有我们的汉斯律师，我们都得等他。宣布遗嘱也会在这间房子里，你们可以住在这。”
　　她目光落到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祝晦明身上：“当然，仆人也有仆人房可以居住。”

　　祝晦明的卡确实没什么钱，但是直接被当成仆人他还是有点想笑。
　　“我看起来这么穷吗？”他在“队内频道”问。
　　陆怀舟先回了他一句：“看起来是不怎么富。”接着才对戴娜开口道，“谢谢您夫人，不过这位是我朋友，我们还有一位同伴是一起来的，已经订好了旅店，今晚应该还是会在外面。”

　　戴娜了然：“噢，那好吧，不过你可以先把行李留在这，房间我们会为你准备好，既然回到费瑟斯了，还是住家里好。另外，无论如何明晚得记得来，我会安排好一场家宴，你知道的，家里孩子很多，他们也需要见你一面。”
　　陆怀舟问道：“科伦娜和伯蒂都出去了吗？”
　　戴娜点头：“今天她们有一些‘工作’。现在的年轻女性可和我们那时候不同，她们总想找点‘工作’，可不论是商店的售货员还是果园的农工，这些都不适合我的孩子们，事实上，我认为为‘薪水’奔波非常有失.身份。为教堂做事会好听很多……”

　　陆怀舟卡在她两个话题的交接点，赶忙说道：“我认为您说的是，那么明天晚上我会过来的。”
　　好不容易从费瑟斯通庄园离开，两人找了个地方吃了点下午茶，祝晦明脑袋里跟陆怀舟吐槽。
　　“她废话真的太多了，这个费瑟斯通庄园我之后也不想来了，你自己能不能解决？”

　　陆怀舟估摸了一下，应下来：“应该可以，明天晚上家宴之后我可以跟另外几位聊一聊。顺利的话，能在开始前也去看下案发现场，看看具体是什么地形，会不会是被人杀了之后，那个人逃走了。”
　　祝晦明说：“我感觉这事不一定是人导致的，他们搞不好现在都说是精神错乱，如果众口一词是精神错乱，那就可能是san值问题，也就可能是别的神话生物影响。”

　　陆怀舟还没有正式接触过这些“神话生物”，对此有些想象不出来：“只是见了‘神话生物’就会自杀？”
　　祝晦明一口解决掉盘子里最后的蛋糕，顺便把咖啡喝完：“说不定呢？也可能是见到那东西就会被捅上许多刀状伤口。”

　　但很快，祝晦明的第二个猜测就被带回消息的林征否认了。
　　“有凶器，大部分都在尸体不远处，少数在尸体手里，指纹要不然被擦干净，要不然就是死者本人。就现场记录来看，甚至可以说是死者给自己捅了几刀之后，丢了刀就躺下了。”
　　祝晦明叹气道：“倒头就睡啊？”

　　林征将他自己的笔记本摊在了桌面上，简要解释道：“一共七名，除第一名死者外都是本地人。第一名死者戴维是普朗公司的推销员，这次是上门推销丝袜。他在7月21日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回旅馆休息，大概晚上九点出门，去酒馆喝酒，接着在11点20分前后离开酒馆。次日清晨由清洁工发现死在旅馆后门，经法医鉴定推测死亡时间为凌晨1点前后。”
　　其他本地人的死法和戴维大致相同，区别是都死于家中。林征排查了一遍外来人员，在官方登记的信息里，没有找到满足条件的人员线索。

　　祝晦明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的笔记本，嘀咕道：“难办。”
　　该询问的警方已经询问过了，但这系列案件到现在还没勘破应该不只是警方的问题，他们能出现在这也很明显是有东西插手了。
　　祝晦明说：“时间来不及，我们不能确定最后时限是哪天，但我预估最早明晚结束前不会有问题，我们得赶在第三天前把事情差不多盘明白，至少也要找出来关键人。”

　　林征问：“为什么明晚结束前不会有问题？”
　　祝晦明指了下陆怀舟：“他家里人喊他明天晚上参加晚宴，最后一个死的人家里的几个npc不在家，我怀疑这几个人今天本来就很难见到。”
　　林征追问道：“你怀疑最后那个死者家里人？”

　　陆怀舟说：“我感觉戴娜好像有点问题。”
　　另外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