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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去往何处5 他站在门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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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太好了……”
陆怀舟心里还有些忐忑,他不清楚暗骰的结果,现在却不是露怯的时候。
祝晦明一直不说话,很显然也是想看下他交涉调查的能力。他不怎么喜欢被这样莫名其妙的“考验”,但也知道只有互相探清楚队友的能力,之后才好协作。
他嘴上客套着表明自己的高兴,心里却盘算了一下眼下的情况。
费瑟斯小镇到现在为止死了7个人,也可能更多。这个地方在来的时候他们也有注意到,费瑟斯与外界难以互通,唯一通往其他地方的路就是他们来时的这条,并且抵达站台后还需要等待列车到来才能走。
列车一天开两趟,早上和晚上各一趟。
如果没有马车,他们从站台到小镇最外围则至少需要徒步行走一小时。
首先需要确定的是,凶手是一个还是一群,是从别的地方来的,还是就是本镇居民。
陆怀舟抿了口热茶,没有喝太多,他像意识到上一句话并不合适,又找补似地解释道:“我并不是在幸灾乐祸,只是感慨堂兄为人就像您说的那样,十分慷慨……至于这件事,真是令人悲伤。”
顾洲轻轻点头。
陆怀舟问:“来的路上我正好遇到德雷……也就是那位去了警署的警察先生,他同我说这似乎是费瑟斯近期发生的第七起谋杀案?凶手也尚未逮捕归案?”
顾洲低垂下眼睛,轻声反问:“谋杀案?警方是这样称呼的吗?”
陆怀舟一顿,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信息确实没提“谋杀”两个字,只是给出的信息有提及“死者皆身中数刀毙命”,这除了他杀不应该是别的可能。
祝晦明似乎终于系好了腰带,上前几步站到了陆怀舟身边:“报纸上写过死者是身中数刀,我们就这样猜测了,辛克莱先生似乎有别的想法?”
顾洲微笑着摇头:“不,只是死者家属曾经和我说是自杀。”
“自杀本是有罪的,所以我同他们提及过,这不应当。因而在我这里,为他们记录下的是‘因精神失常导致的意外死亡’,这也是我向警司提交的答案。”
“辛克莱先生认为他们精神失常?”祝晦明追问道。
顾洲说:“这是我记录下来的答案。”
至于他到底怎么想,他没有透露的打算。
在场的三人都能理解话中的含义。陆怀舟目光扫了圈房间,借着扫视又多看了几眼面前的小教士。
他觉得对方的年龄应该比自己的真实年龄要小,虽然偶尔会露出些许腼腆的笑容,但在对公的情况下却十分稳重,不出任何差错。
陆怀舟依旧对眼前的小教士有所好感。和刚进入费瑟斯时第一眼所见的不同,短短的相处下来,让他有感觉的是另一种东西。
比如对话妥帖中的深藏不露,面对各种情况时的临危不乱,以及……某种难以用证据言明的危险。
当然这点陆怀舟不打算和自己的队友们说。林征不喜欢队友对npc有过多关注,祝晦明也将所有npc当作一种“道具”,仅凭他的这点“感觉”反倒可能给小教士招来不必要的危险。
祝晦明转移了话题,好像闲聊一般将话题转移到了对方身上。
“辛克莱先生看起来很年轻,也是最近来的费瑟斯通吗?”
顾洲答道:“我来了半年。”
“那也并不短,想来对费瑟斯的人们也有些了解,镇上经常来外乡人吗?”
“就我来的这段时间里并不多。”
“都是些什么人?”
“我想您询问警司会更合适。”顾洲面带微笑,阻止了对方越发深入地询问。这些事情他可以给出答案,但基于他的身份,他并不能回答。
有些调查员格外爱刨根问底,会把一些问题拿到不同Npc面前询问,看能不能有意外收获,这很正常。
在之前的游戏过程中,双方多是以文字语音等方式进行描述,而非真身加入,这样一来对于某些信息情报先天丧失。问得多总比问得少要好,只要问的问题不戳到对方痛点,一般而言不会出现意外。
守密人还可以统筹好不同npc之间的事情,选择在不同的时候公布不同的情报……但现在不行。
现在他需要扮演“休·辛克莱”,基于他身份考虑,他对待调查员的态度其实是有所防备的。回答的他本不应该额外关注的事情越多,他的问题也就越大,作为黑幕而言,也就显得越蠢。
顾洲不打算用“蠢”来应付眼前的调查员,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打发的。
祝晦明对这种情况也很能理解,也没揪着问题不放,用了一个常规问题收尾:“您说得没错,我们之后会去问问的。另外,您有什么忠告要给我们的吗?我们第一次到这里来,不希望自己不经意的行为引发矛盾。”
他在询问异教的可能。
顾洲很轻易地就拆解出来了这位老练的调查员的意图,和问法比较“现实化”而显得有点散的陆怀舟不同,祝晦明的问题更锐利,对他的敌意也很强,之前那句玩笑一样的“敢不敢先把他毙了”搞不好是真情流露。
他想了想,给了一个非常模棱两可的答案。
“喜悦和悲伤同时存在,物质上的丰盛和精神上的折磨一起降临,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太过,伤害到他们。”
祝晦明一副了然的模样,说道:“感谢您的忠告。”
与此同时,顾洲脑袋里也响起了对方的声音。
“这说的什么谜语?”
陆怀舟也在“对内语音”里回复祝晦明:“他是不是说别给被害者家属太大压力?”
祝晦明说:“不一定,见过遗属再说。”
顾洲又看向没有用嘴继续说话的陆怀舟,继续说道:“如果需要告解,也欢迎来这里找我。”
陆怀舟点了点头,同祝晦明一起给小教士告了别,而后便一起向城里走去。
路上,他回头看了眼城镇边缘的教堂,小教士的身影伫立在门边,远远地目送他们离开。
陆怀舟忽然感觉对方站的位置有点奇怪。
小教士既不在门里,也不在门外,而是在敞开的门槛上站着。卷曲的金发簇拥着那张小小的脸,就像某些壁画上的天使,他就夹在这好像真成了一幅画。
祝晦明察觉到他不停回头,在脑袋里问道:“怎么?真看上他了?圣会不禁止结婚不代表不禁止同性恋啊。”
陆怀舟把头扭回来,说道:“不是,我就是在想……”他把“有点问题”这句话吞了回去,换了另一个更隐晦的说法。
“他站在门槛上的时候像一幅画。”
祝晦明懒得回头去看,他依旧认为过高的app已经彰显了某种问题,没必要给对方刷好感的机会:“我看你是心里萌生了多余的情感。”
陆怀舟也没多狡辩,他本来就对小教士挺有好感的,到现在他也依旧不觉得对方是一个邪恶的人。
但队友们因为各种原因对对方有点不好的看法,如果他也流露出任何怀疑……陆怀舟担心祝晦明和林征真的会夜里借着告解的名义来偷偷把小教士杀了然后藏尸。
从小时候起,陆怀舟的“直觉”就很强。有些时候他认为那并不是所谓的直觉,而是他能捕捉到某些难以用语言文字确凿形容的细枝末节,然后从这些微小的细节里探知某些“真相”。
也是在成长的过程里,他逐渐意识到“真相”有时候可能是滞后的。即便他在开始时就广而告之,也难以得到取信。
就像这次他们进来遇到的这个小教士。
他可以肯定对方是好人,但他也不否认在他感受到的“好人”之上浮现了一层阴霾,而这种阴霾无疑昭示了危险。
离开教堂进城后,祝晦明先带着他逛了几家店,找到了一份挂在书店的地图。因为是店主个人收藏,他们无法购入,只能假装观赏,躲着人照着大致描了一份离开。
“我们得搞清楚我们在哪,几个关键的地方在哪,如果要跑路该怎么跑,防止某些追击……”祝晦明说到这时突然停了下来,看向陆怀舟问,“你知道这些世界里的夜晚很危险吧?”
陆怀舟点头:“看过一些资料。”
祝晦明接着说:“如果可以,我们尽量不在夜晚出门,但有些时候例外。”
陆怀舟就知道这两个人不像他们提交的报告里那样“循规蹈矩”,他叹了口气,在“队内语音”问:“比如偷鸡摸狗的时候?”
祝晦明“嗯”了一声,指着其中一个地方说:“小教士住在这,不在教堂里住,今晚吃过晚饭后你去找他聊天,然后拖住他,等我跟林征去搜完他家。”
陆怀舟对队友的道德要求是不乱杀人,对搜查别人住的地方拿情报倒是接受良好,而且他挺乐意和小教士单独聊一聊:“我在几点离开?”
“晚上九点后,到时候不论我们有没有搜完都会离开。”祝晦明多解释了一句,“他应该有专门的登记册,我想看下他那边的记录,方便和林征那里的情报核对。”
这个安排陆怀舟没有意见,他问道:“接下来去费瑟斯通庄园?”
祝晦明收好临摹的地图:“嗯,我们去看你‘堂兄’到底多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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