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阵营扮演中》阿霞asya

13、去往何处13 辛克莱会帮

　　约翰尼在说完后，便再度扭头盯着陆怀舟。
　　他额角都是冷汗，衣领也被汗水濡湿，手指间的液体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在攥住裤腿时都留在了上面。
　　令约翰尼无法理解的是，他眼前的青年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恐惧的神情。
　　他忽然感觉有些害怕，声音开始颤抖：“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也和她们是一伙的？”

　　陆怀舟平静地说道：“如果我和她们是一伙的，我就不会将这把刀还给你，先生。”
　　他现在已经理解了，为什么约翰尼开始时对他的态度会这么糟糕。这个“堂兄”精神已经高度紧张了许久，对谁都不信任，只想赶快从这里逃离。
　　但是同样的，这也意味着，约翰尼是足够了解其中内幕的“边缘人”。
　　他说道：“我想先纠正你一些事，死的第一位推销员并不是在‘辛克莱一到费瑟斯来’就死的，而是在米基到费瑟斯来时死的。”

　　约翰尼有些呆滞：“什么？那是谁？”
　　“七月中旬，引辛克莱入门的米基主教前来看望他。那晚费瑟斯通庄园还举办过一场宴会，你应该记得，戴维先生就是那天晚上死的。”陆怀舟说。
　　他提及七月中的宴会，约翰尼这才记起来。他对于普通人的事情满不在意，所以对于最开始死的那个人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隐约记得辛克莱到费瑟斯来和死人的事离得很近。

　　约翰尼执拗道：“可这不能说明什么。”
　　陆怀舟说：“这正能说明辛克莱和你想的不一样，相反的是，他一直在竭力阻止戴娜夫人的行动，比如杀死你我。”
　　他看约翰尼依旧不信，从怀中拿出了辛克莱的那封亲笔信，交给了对方：“这是我从戴娜夫人那里偷来的，如果她回了房，可能就会发现这件事。”

　　约翰尼一目十行看完信件内容，沉默不语地将信还给了陆怀舟。
　　他背着手在花园里踱步了一个来回，似乎终于冷静了些，不再像之前一样歇斯底里。
　　约翰尼停到陆怀舟跟前，低声说：“她不会发现，晚宴有很多事要布置，特别如果她想要对我们动手的话，有些事她肯定会亲力亲为。我们还有机会。”

　　陆怀舟抬起眼问他：“你还是准备离开？”
　　约翰尼反问：“难道你不准备走？还是说那笔遗产真就这么诱人？”
　　陆怀舟说：“不，不是遗产。我想把这件事从根本上解决，就算我们走了，也还会有别的人牺牲。”

　　约翰尼气笑了：“天真！愚蠢！可笑！”
　　“你能怎么解决，欧文？靠你的一把枪？你有多少子弹？你知道费瑟斯多少人？你知道从这里到教堂那条路要骑多久吗？”

　　他盯着陆怀舟的双眼，意图从中找到和自己相似的恐慌与不安。可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他什么也看不见。
　　只是平静，平静得好像什么都知道。
　　陆怀舟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会有人帮我们。”

　　“别开玩笑了。”约翰尼勉强道，“谁都知道你的同伴是谁。”
　　陆怀舟摇头：“辛克莱会帮我们。”
　　他相信那个小教士。

　　约翰尼看他的表情像见了鬼，和林征最开始听他说觉得小教士是好人的神情极为相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无论他信里怎么写，他可都纵容了之前的事！而且他就是这些人的领头的！”

　　陆怀舟在约翰尼的崩溃里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我会帮你打掩护，你不要吞咽下晚宴里的东西，可以早点离席，去赶你的火车。”
　　约翰尼不能理解陆怀舟的行动，这在他看来实在是理想得过了头。这个一直远在外地的堂弟到底知不知道眼下情况有多严峻？为什么明知危险也要留下来？
　　他以为他的信任能有什么用？

　　陆怀舟接着说：“但是，作为交换，我需要你帮我带个话，顺便把这封信带过去。”
　　他说着把刚才约翰尼还给他的信又递了过去。
　　“如果不出意外，我认为人应该在教堂，你离开时可以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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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调查结束后，林征和祝晦明在他们住的旅馆里碰了头。
　　祝晦明坦言自己下午踩点去小教士面前“自曝”了，可惜小教士没透露给他什么更有用的情报。林征则是将近来的一些人口盘查记录告诉给了祝晦明，还有他自己上午远远见到小教士的事，以及在图书馆一无所获。

　　两人照常吃着盘子里的晚饭，祝晦明额外点了杯酒，就着醉意在“队内”说：“我们去把辛克莱杀了吧。”
　　“他住的地方失窃，警方还在调查，一时半会不一定会回去，我们可以去教堂堵他。按照昨天新人说的，晚上那边人不多，我带了消音器，运气好一枪就能解决。”

　　林征先说了句“好”，然后才问道：“你觉得杀了他事情就能解决？”
　　祝晦明说：“不会，但是我觉得不会更坏，比如真的召唤到什么不该降临的东西。”
　　“里面问题最大的，我最想杀的是米基，但米基按我的推测，还有你给的线索，我认为他已经不在费瑟斯了。今天我把所有受害人家里都跑了一遍，很有意思的，老林，他们确实不是自杀，确实也是他杀，不过按我交涉来看，杀他们的基本都是他们的家人。唯一例外的恐怕就是第一个死的那个戴维，杀他的应该是米基，从后面捅的刀，其余补刀的是辛克莱。”

　　“那为什么只杀辛克莱？”林征问。
　　“很简单。辛克莱是米基和费瑟斯之间的桥梁，从他这里断掉，这个‘故事’就进行不下去了，除非米基再次返回。而如果米基返回，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林征沉吟片刻说：“这种解法留白还很大，他们杀人要干什么，要召唤的东西是什么，这个仪式怎么摧毁我们不知道。”
　　祝晦明说：“辛克莱知道，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装一下去告解的人，把他绑起来先问问，问完之后再杀。”

　　林征问：“那新人那边呢？”他不关心新人会不会为此感到伤心，他只在乎对方那边的线索有没有用。
　　祝晦明和他搭档了很久，一听也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不管他做成什么样，我们至少能有个低保。我也不想，但面对这种事求稳最好。”
　　两人达成一致，吃过饭后就往教堂的方向而去。

　　小镇上的居民不算多，或许因为接连的死亡，整个镇子都笼上了一层阴霾。晚饭后路上就几乎见不到什么行人，偶有夜巡的警察骑着自行车，林征还同他们打了招呼。

　　“我们也该弄一辆自行车。”祝晦明说，“不过这种事还是下次再注意吧。”
　　林征扫了眼同事屁.股下那辆小车，并不认为这种东西在关键时刻能顶得上用：“能开车还是开车。”
　　只是这次情况相较于之前他们的经历来说特殊，时间短，地方偏，他们一时半会也搞不到东西。

　　一路走到教堂，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从教堂门口能看见里面还有微弱的烛光，照在墙壁上，营造出一种隐约的氛围。
　　林征放在腰边的手已经握住了枪，祝晦明也将一只手按在了口袋上。
　　他轻轻推开门，正想先发制人说些什么，却与里面一个年迈的黑衣老人对视上。

　　确实……教堂按理来说不会只有辛克莱一个人，这时候会有其他人也很正常。
　　他们愣神的一会儿，老人朝他们瞥了眼，不咸不淡地说：“辛克莱先生不在，如果两位想要祷告可以在这里自己进行，不过时间很晚了，我也快要锁门了，我建议你们还是回家晚祷更合适。”

　　祝晦明朗声问道：“那辛克莱先生有说自己是去了哪里吗？”
　　老人“哦”了一声，回答他们“不知道”。

　　两人退回门口。
　　林征在“队内”问道：“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哪个米基？”
　　祝晦明摇头：“我不清楚，但我认为是米基的概率很小。他应该是教堂的司事，这个职位和年龄的人应该是在费瑟斯待过很久的，临时假冒并不容易，并且没有被顶替之人的尸体。”

　　“可能是别的手段。”林征说。
　　“不，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问题是辛克莱会去哪？费瑟斯有没有什么影响较大的势力？辛克莱可能有所行动。”
　　林征回忆了一下，答道：“费瑟斯通庄园。贾森作为这里的乡绅十分有钱且靠谱，他的企业主要是一些前沿科技开发，在现在这个年代很有前瞻性。辛克莱到来之前就为镇子做过不少事，后来还经常支持教会的活动，总的来说影响很大。”

　　祝晦明喃喃道：“可贾森·塔利也死了。”
　　“怎么了？”林征问。
　　祝晦明出神道：“这意味着……事情会即将失控，我们得赶快找到辛克莱。”
　　“为什么？”

　　祝晦明没有回答他，两人都被急促的马蹄声吸引去了注意，不约而同地看向大路的方向。
　　疾驰而来的马匹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他在注意到教堂门口的两人时，立刻扯动了缰绳，调转方向朝他们而来。
　　棕色的马匹停在两人不远处，男人从马上下来，目光快速地掠过两人的脸，确定了什么之后，从怀里掏了一样东西，塞到他们手里。

　　“有人托我带给你们的。”他丢下这句，又回到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但依我之见，你们还是早点逃命更重要。”

　　男人说完这句就立刻驾驶马匹离开了。
　　林征有意拦下人问个清楚，祝晦明却拉了一把他，先打开手里的信，表示没必要。
　　祝晦明在“队内”解释道：“约翰尼，贾森·塔利的弟弟，这里能有钱骑马的男性只会是他。他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新人委托。”

　　林征脑子转得没祝晦明快，还是一肚子疑惑，但他想不明白也不准备为难自己，只准备等待会儿再问。
　　两人先一同快速将信看了一遍，看过后，林征心里大致也有了点谱。

　　祝晦明将手里的信收好：“我们去费瑟斯通庄园。”
　　林征问：“不找辛克莱了？”
　　“辛克莱也会去费瑟斯通庄园。”祝晦明答道，“问题在戴娜身上，我早该想到她那种类似超忆症的表现有在暗示她是邪.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