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阵营扮演中》阿霞asya

12、去往何处12 你难道不想

　　看过信件后，陆怀舟熄了将它还回去的念头。
　　他小心地将信件收好，藏在贴身的口袋里，接着便洗过手出门。

　　他不太想这么早回去，戴娜夫人的话太多，基本上都是一些关于往事的追忆。尽管现在他已经确认戴娜的问题很大，比如那些絮絮叨叨的话语很明显展现了她的一些神经上的问题。
　　可他不认为某些关键的东西戴娜会暴露出来，而且就像祝晦明之前说的那样，在此对某人出手是不明智的行为。
　　这里人很多，陆怀舟不能确定自己的敌人是哪些。

　　陆怀舟用手帕擦干净手，好似无意地问道：“我可以去后面花园逛逛吗？”
　　“当然可以，先生。”
　　戴娜已经吩咐过这些女仆，他想去哪里都可以由对方领路。

　　陆怀舟出了房子，漫无目的顺着小路往后面花园逛去，这里大部分的长阶花灌木都只到他的腿部，但是在凉亭外有一部分灌木很高，形成了一小圈灌木墙。
　　乍一看去像是某些迷宫花园会使用的装饰性灌木，但真进去之后却能发现里面并不是迷宫。
　　除开白色凉亭外，其他空余地方种有冬茉莉和一些香雪球，此时也都未开花，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绿。

　　陆怀舟逛了一圈，没能发现什么。他扭头问一直跟在他身后，随时准备为他领路的女仆：“抱歉，问这些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我需要对已经离开的堂兄表示一下哀悼。我能询问一下，贾森先生是在哪里被发现的吗？”
　　女仆点头道：“就在花园里。”
　　陆怀舟环视了一圈：“这里？”

　　女仆应了声，领着他到凉亭边的鹅卵石路上，解释道：“贾森先生当时躺在这里。”
　　“我听说他那时候……非常安详？”陆怀舟问。
　　女仆脸上的神情有些为难，她勉强点了下头：“的确如此。”

　　陆怀舟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说：“听起来真可怕。”
　　女仆果然松了口气，像少见地得以讨论这件事一样说道：“是的，非常，我的意思是，我认为那样的场景十分可怕。贾森先生平时总是不苟言笑，我从未在他活着的时候看到他那副神情，却在他的尸体上看到了。”

　　陆怀舟追问道：“那么看来外面那些人说的是真的了？这里有魔鬼？”
　　女仆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捂住胸口：“不，不，不是魔鬼，这太吓人了。您得知道无论是贾森先生还是戴娜夫人都是好人，怎么会招惹上魔鬼？”
　　“可他们都这么说。”
　　“不，请您不要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更何况费瑟斯这样的事有很多。”
　　“但贾森先生身上的伤不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不是吗？”

　　女仆眼神黯淡了些：“是的，这点您说得没错，那不会是自己做的，所以有人说贾森先生是自杀，我一点也不赞同。”
　　“那你也觉得是他杀？”
　　女仆沉默了会儿答道：“是的，而且……不，请忘了我刚才说的吧，在您面前我不该说这些。”

　　有了之前的经历，陆怀舟这次果断地选择了使用说服技能。
　　【说服，d100=94/60，失败】

　　陆怀舟听着那个骰点，默默选择了现实话术尝试挣扎：“我也从别人那听到了些东西，说有模仿犯之类……”
　　“不，先生，不。”女仆摇头表示拒绝。

　　陆怀舟放弃了，他转头看向凉亭。以他的视角，这里似乎怎么都没法看出来前不久就发生了一起鲜血淋漓的死亡。
　　虽然觉得会无功而返，但他依旧申请了一次侦查。

　　【侦查，d100=29/65，困难成功】
　　他的目光被牵引到了一处花丛下。

　　陆怀舟看到那里的冬茉莉冒了一点小指甲盖那么大的花苞，似乎提前感受到了温暖，洁白的花瓣从中探出了点脑袋。在那朵花下面，金属的光芒难以忽视。
　　他走上前，小心地将东西拿了起来。
　　那是一把巴掌大的折叠银刃口袋刀，刀柄上刻有字母“J·T”。

　　女仆显然认出了什么，捂起了嘴。在陆怀舟看向她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约翰尼先生的东西。”
　　陆怀舟用手帕将刀刃收了回去，将刀包好问道：“杀害贾森先生的凶器并没有找到？”
　　女仆勉强答道：“是的……”

　　“也就是这个其实不是？”陆怀舟追问。
　　“抱歉，我并不清楚。”
　　陆怀舟将手帕包好的刀收了起来：“等约翰尼先生回来，我会交给他。”
　　女仆脸上神情挣扎，却一言不发。
　　他在花园里耽误了会儿时间，以自己想要在外面呼吸会新鲜空气味理由，打发走了女仆。

　　陆怀舟很少会思考。
　　和以推理交涉为优势的祝晦明不同，在进入这里之前，他也拿到过自己的“属性”，他本人最为突出的属性是“灵感”。这条属性和智力常常用一个数值表现，但显然他和祝晦明有很大区别。
　　这一点说来也很奇怪，一个活着的人怎么可能用简单的数值进行形容？在看到那张卡片的一瞬间，陆怀舟甚至感觉到了他所身处的世界的摇摇欲坠。

　　一切好像被放置在了高塔之上，某种悬而未决的东西正轻柔地推动着高塔，只要在上面的人走错一步，那么他们所坚信的世界就会崩塌。所有东西都会以这样的“数值”而被形容。
　　这也是陆怀舟从接触到这些事后，感觉到最可怖的一瞬。

　　而现在，身处于“游戏”之中，他反而并没有感受到现实里的那种紧迫。
　　某种意义来说，陆怀舟甚至有种平稳的感觉。

　　哪怕他清楚地知道，戴娜想要让他也成为一具被捅数刀而死的尸体，晚宴或许就是她准备的契机。

　　陆怀舟靠在花园里的椅子上，天空多云，看不见太阳，但在傍晚来临时，天空边际的云朵依旧染上了些色彩。
　　他隐约听到了马蹄踏在地上的声响，越来越近，最后停在花园的灌木墙外。

　　一道挺拔的身影走进了花园。
　　约翰尼紧抿着嘴唇，身体紧绷地快步走到陆怀舟面前，居高临下地说：“我想你有事找我。”

　　陆怀舟别开头，手扶着座椅的扶手，看向凉亭的方向：“我想和你聊一聊，约翰尼。”
　　他没有称呼对方堂兄，目光看向的方向似乎也有所暗示。

　　约翰尼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坐到了他旁边。他沉默片刻，没有等到陆怀舟的下一句话。
　　安静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他几番挣扎，拉下脸来先开了口：“那件事和我没有关系。”
　　陆怀舟说：“我并没有说那和你有关系。”

　　约翰尼向他伸手：“那就请将我的东西还给我。”
　　陆怀舟收回放在扶手上的手，转头看向约翰尼，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先生。”
　　约翰尼和他对峙了会儿，投向地举起手又放下：“好，我会回答你的问题，但是你得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我会的，如果您回答了的话。”陆怀舟说。

　　约翰尼放在腿上的手指轮着蜷缩回手心，好像这样能分散他的注意，让他不那么紧张。
　　“第四个，我到的时候科伦娜、戴娜夫人还有女仆莉莉都在场。好了，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了。”他后面一句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飞快。
　　陆怀舟点头，将手帕包好的口袋刀交给了对方。

　　约翰尼松了口气，正准备起身，又听到陆怀舟问：“从费瑟斯通庄园骑马到站台要多久？”
　　约翰尼僵在了原地。

　　陆怀舟又说：“最后一班车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十分，我想你已经看过了，它只会停5分钟。如果你的速度不够快，那恐怕只能在晚宴中途离开。”
　　“我……”
　　“戴娜夫人准备的晚宴，你准备一口不吃吗？”

　　约翰尼呆滞地转头看向他：“你知道多少？”
　　陆怀舟与他对视，目光平稳而无波澜：“比你想象中多。”
　　约翰尼“噌”地站起来，质问道：“你既然知道那又有什么好问我的呢？欧文先生，戏弄一个理智和生命都岌岌可危的人对你来说就那么有趣？”
　　陆怀舟说：“你的声音太大了。”

　　约翰尼长呼了口气出来，又坐回去，两只手臂撑在膝盖上，身体向前倾斜。他抹了把脸，神态因为放松而流露出疲惫。
　　“你既然知道，你知道……你都知道你就该帮我，欧文，这个费瑟斯通庄园，不，整个费瑟斯现在都不能待。这里一群疯子，为了些不存在的东西在那去死，在那杀人。最开始死的些低贱的，无关紧要，后面就越来越……我真不明白，既然决定要去那个什么狗屁神身边，干嘛还要自己去死？贾森也是疯了，戴娜更是没好到哪里去，她就哄着她那两个女儿，跟着那个邪门的辛克莱……”
　　“辛克莱一到费瑟斯来，费瑟斯就开始死人，当初他们那么害怕，现在却比谁都积极……”

　　约翰尼的声音不自觉地发颤：“你难道不想跑吗，欧文？为了把我跟他们绑在一块，她们甚至陷害我，拿走我的刀，用我的刀去杀了贾森！”
　　“而现在，她们的目标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