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阵营扮演中》阿霞asya

14、去往何处14 请到我身后

　　时间稍稍倒退。

　　陆怀舟和约翰尼谈过话后就回到了房子里，他们在外面待了很久，如果不想戴娜心生怀疑，最好还是表现得和平常无异。
　　陆怀舟本来有些担心约翰尼会不会露馅，但可能是因为约翰尼本身脾气也有些问题，他因焦虑和恐惧而表现出来的喜怒无常反倒和平日里没有太大差别。

　　晚宴前，戴娜想回去换套衣服。约翰尼借口贾森才安葬没多久，没必要那样打扮，更何况是家宴，又将人拦了回来。
　　然而晚宴正式开始后，约翰尼就开始显得如坐针毡起来。尽管陆怀舟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不要吞咽下任何东西，可他依旧无法做到正常地表演进食。
　　餐盘被刀叉划出刺耳的声响，放在旁边的水晶酒杯也不慎被弄倒。事情看起来越来越糟糕，戴娜和另外两位少女也频频朝他投去目光。

　　陆怀舟照常用过餐，用手帕擦了下嘴，替约翰尼解围。
　　“抱歉，我可以麻烦约翰尼堂兄帮我一个忙吗？”
　　约翰尼抬起头，隔着桌子紧张地看向他。

　　陆怀舟接着说：“你知道的，我也很好奇那场比赛的结果还有赔率，但这些恐怕只能去报社的门房那里取。希望你没有输个干净。”
　　最后那句点醒了约翰尼，他站起身，对着陆怀舟怒目而视：“输的是你，我会去拿的，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撂下狠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只留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人剑拔弩张的几位女性和陆怀舟。

　　戴娜也放下了刀叉，看着约翰尼离开的背影，低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陆怀舟说：“今天下午我在花园里散步时碰到了约翰尼堂兄，他刚去买了一场球赛的路德维格赢，当然是远程委托。但不巧的是，我支持的是另一支球队，所以我们两人爆发了一些争论。”
　　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些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听他说，他将手里有的钱都投了进去，这可是孤注一掷。但我仍旧认为，路德维格的劣势很大，这次他们在场上的球手之间不熟悉，配合也打得不好，就前面几次的情况来看……”

　　陆怀舟面对交涉相比之前已经熟练了很多。连番的几次经验已经让他意识到，技能并不可靠，有时候失败的技能反而会导致可能得到的情报彻底滑向另一个极端。
　　如果可以，他最好学祝晦明，更依赖自己的头脑。用适当的谎言辅助自己的直觉，就好像那些技能根本不存在。

　　他也像戴娜那样，揪着一件事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到后面伯蒂已经完全忘记了约翰尼大发雷霆，摔门而出的事，盯着陆怀舟问：“赌球的人有很多吗？”
　　“是的。”陆怀舟说。

　　戴娜也好像回忆起什么：“是的，不过我们不会这样赌球，这有失体面。当然，我知道贾森对约翰尼没有放任到那种地步，允许他专门去养马或者养球队来参加这类赛事，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约翰尼还喜欢这些东西。噢，如果早知道我会同贾森说的……现在也晚了，希望约翰尼不要随便乱用他那份遗产，用去做这些无所谓的事……”
　　她转头看向陆怀舟，又说：“其实我更希望你能继承更多，不过，关于我自己和科伦娜、贝蒂的那些是信托，我们对投资不感兴趣，能维持好我们的生活就足够了，比如三个庄园，日常的维护费用就很昂贵了，我可不想将生活的地方变卖出去。”
　　“但无论如何，约翰尼的表现很失礼，他不该在晚宴上做出这样粗鲁的事，我们是亲人没错，但欧文你才回来，他不该这样做。”

　　陆怀舟微笑道：“我想这样反倒是要好的表现。”
　　戴娜注视着他：“是吗？或许是男孩们和女孩们的喜好不同，我不会允许科伦娜和伯蒂这样。”

　　一旁静静用餐的科伦娜也放下了刀叉，擦干净嘴说：“我吃完了，妈妈。”
　　“我也好了！”伯蒂举手说。
　　戴娜笑起来，眼神询问了下陆怀舟，得到同样的回答后，轻轻抬起了手。

　　仆人们纷纷上前，将桌上没有吃完的餐盘、餐具以及烛台都清了出去，桌上只留了一些装饰的花朵和花瓶。而后这些仆人们也离开了餐厅，带上了餐厅的门。
　　虽然说吃完了，但桌上没有其他人起身。
　　陆怀舟也就坐在了原位，茫然地看向其他人。

　　戴娜擦干净嘴，轻声说道：“用过晚饭后，应当要进行晚祷。我们这里一般不去教堂，在家里就可以了。欧文，你信教吗？”
　　陆怀舟摇头：“我想我暂时还不确定。”

　　戴娜却表现得很高兴：“那更好，毕竟改变信仰更难，但是从不信到信却很简单。”
　　“我想，我需要向你声明，我们所信仰的，和那些荒谬又愚昧的神完全不同。祂是最伟大、最无穷的智慧，祂在过去，也在未来，空间和时间尽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唯一，我们唯一欠缺的，就是领祂来到此地的‘门’。”

　　如果是那些老练的调查员，或许到此就已经明白了“敌人”是谁，要阻止的是什么，该如何去行动。
　　但陆怀舟对所有亵渎的信息一概不知。
　　这些情报在他进入这里之前就听其他人说过，有些事情只有在经历过后才能被了解，在场外得知的某些东西很可能会有某种“形变”，一旦太过相信经验，就很容易因此而亡。

　　陆怀舟只能表现出一种与全知相对的愚昧，安静地聆听戴娜的发言，仿佛他什么也没听懂。
　　戴娜温和地朝他笑着，伯蒂和科伦娜的目光也停在他身上。
　　“我想你很乐意加入我们，欧文。”

　　陆怀舟问道：“我加入了，门就会出现？”
　　“我们会拥有一次开启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吗？时间与空间折叠形态下的世界是不完整的，也就意味着这里的一切都处于还未被完全‘开启’的状态。我们打开门之后，世界才会真正降临……亲爱的，这是足够崇高，足够伟大的事。”

　　科伦娜紧接着说：“痛苦和死亡不会到来。”
　　“总之都是好事！”伯蒂也紧随她其后说。
　　戴娜站起身，向陆怀舟示意：“来吧，请躺在餐桌上，我们一起来进行晚祷。”

　　陆怀舟依旧坐在原位，看向其他人的神情波澜不惊：“晚祷仪式是捅我七刀。”
　　戴娜脸上笑容不变，食指抵在嘴前：“伤口是门。”

　　陆怀舟也有枪，在此之前他也受过专门的临时培训，虽然他本人的枪法一般，但为了弥补这一点，他的手枪点到了60。林征说那个数值还不够，但放在现实其实已经比很多人要好。
　　现在在室内，距离较近，如果他运气好，在按照前辈们的说法申请奖励骰后，还可以申请带惩罚骰的连续射击。

　　威胁最大的是戴娜，陆怀舟能感觉到对方的不寻常，某种说不清的东西隐藏在阴暗之中，而且他为了降低这些人的防备，在用餐时并没有额外注意。
　　当然，没有注意的原因很简单。
　　得益于他的直觉，陆怀舟没感觉到自己对上戴娜会有胜算。

　　两方对视，就在陆怀舟意识到某些囊泡模样的阴影逐渐开始变得明显之前，餐桌尽头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戴娜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回去，她看向门问：“是谁？约翰尼回来了吗？”

　　“夫人，是……”
　　女仆的话被打断了。

　　青年的不大不小，却犹如清泉，令屋内的陆怀舟头脑清醒了许多。
　　“是我，戴娜夫人。”门后的声音说，“辛克莱。”

　　戴娜脸上神情不变，她又扫了一眼陆怀舟，才低声说道：“请进吧，辛克莱先生。”
　　紧闭的大门被仆人们推开，金发的教士出现在门后。

　　他缓步走入教堂内，身影也逐渐在灯光下展露。
　　原本蓬松而柔软的浅金卷发被打湿了，湿漉漉地搭在他脸颊边，或许是一路赶路加上淋雨，小教士的脸色显得不是很好，唇色也有些发白，像一朵被雨水打碎的玫瑰，让人不住心生怜爱。披在身上的黑衣看起来也格外沉重，仿佛要将他压垮。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因此而对他有任何看轻。
　　陆怀舟没忍住站起了身，向他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餐厅的门又合上了。
　　顾洲的目光从最左侧的科伦娜和伯蒂身上扫向中间主位的戴娜，而后停在陆怀舟身上。

　　接着，他向陆怀舟轻轻招手。
　　“请到我身后来，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