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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手机洗了没干 有些疑惑的 ...

  •   木屑飞溅。

      椅子腿卡在破洞里,松叶均用力抽了两下才拽出来。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脚踹在裂缝处,本就脆弱的木板应声而开,碎成几块散落在地。

      走廊里的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会有这种场面。

      沈知逾被惊吓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过了会儿,竟然又不由自主的往前走。

      只见松叶均晕头晕脑的从门洞里钻出,身体软绵绵,他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沈知逾看他双颊飘红,显然不正常的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喝酒了?”

      “嗯……”

      此时沈知逾身边站着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惊叫起来:“没事吧?”

      松叶均摇头,又因为动作剧烈,难受的趴在地上,表现出一副想吐的模样。

      工作人员也被他吓了个结实,确实不是什么不知名生物之后将他搀扶起来,上下打量着:“先生,您是受到了什么威胁人身安全吗?如果有人对您造成了威胁,我们可以立刻报警,酒店这边会全力配合。”

      “什么什么什么!!!!”

      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嚷。

      松叶均偏过头去看。

      是刚才灌他酒的人。

      程正初显然是被“报警”两个字刺-激到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在前几分钟还姿态悠闲地用手指攥着手上的钥匙玩,远远的听到工作人员说到报警两个字,他立马就跑了起来。

      看到走廊里站着的人,被砸烂的门,以及本该烂醉在床上的人,程正初懵了。

      他下意识的将手中拎着的袋子挡在身后。

      沈知逾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程正初被他这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他喝醉了,这是在耍酒疯呢,我是他朋友。”

      他又把目光朝向那个工作人员:“工作时间不工作,你在这闲逛什么?工作还是不够忙是吧。”

      工作人员被他这一通抢白弄得有些尴尬。

      松叶均晃晃悠悠的朝程正初走过去。

      程正初更有理儿了,还骂起沈知逾来了:“还有你是谁啊?穿的跟个推销的似的……”

      酒的威力实在是大,松叶均眼前出现了重影,他要去拉程正初的袖子,原本轻飘飘的力气突然变得重了起来,程正初猝不及防的被他一拽,一直提着的袋子便松了手。

      喝醉的人也随之跌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毯上,他的脸几乎贴在地面上,看着袋子里掉落出来的□□□,□□……

      松叶均喃喃自语:“有人把我锁在了房间里……啊,我头好晕…好难受…”

      原来沈温汀是想找人□□他么。

      程正初脸色彻底变了,心虚变成恼怒,从恼怒变成恼羞成怒:“□……你装什么装?不是你上赶着求□,我才来的吗?”

      沈知逾蹲了下去,伸手扣住松叶均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松叶均的身体晃了一下,沈知逾的肩膀恰好挡在他面前。他迷迷糊糊地撞上去,额头抵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鼻尖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水味。

      他不自觉地把脸往那味道里埋了埋。

      “这些事,”沈知逾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你知道会发生吗?”

      松叶均的脸贴着他的衣料,摇了摇头。

      “走吧。”

      沈知逾揽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程正初回过神来,往前追了两步:“不是,你-他-妈到底是谁啊你?你带他走问过我没有?”

      “程先生。”工作人员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侧身一步拦在他面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请问这间房的损失,您是现在结还是挂账?”

      程正初气急败坏地指着两个人:“你拦我-干什么?你没看见他把人带走了吗?他是我男朋友!我们情侣之间开个玩笑,做点这种事,用得着外人来管?”

      沈知逾的脚步顿了一下,不自觉的用力。

      松叶均迷迷糊糊的被他掐的有些清醒了,那酒里肯定加额外的东西了,普通的酒绝对不可能让他意识如此的模糊。

      巧合的是,沈知逾的房间就在隔壁。

      他单手刷开房门,打开房间的灯后,把松叶均放在床上。

      松叶均的身体碰到床垫的瞬间,整个人像失去了支撑的布偶,软绵绵地陷了进去,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截虎牙的尖角。

      沈知逾在床边坐下来。

      “松叶均,你是真的喜欢沈温汀吗?”

      松叶均有了些许反应。

      他的意识像一艘沉船,正在往深不见底的海水里缓慢下坠。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隔了一层厚厚的水。

      他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把声音转化成意义的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反应。

      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个温润从容,遇事永远沉着笃定的人。

      松叶均认为他很软弱,很脆弱。

      松叶均点头。

      沈知逾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对我……有没有过那种想法?”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问出这样的话。

      这是一个他不应该问的问题,不应该是现在,不应该是这个场合,不应该是这样的身份。

      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

      松叶均睡着了。

      ……

      沈温汀把床上的松叶均摇醒,语气指责:“你为什么要给我带来麻烦呢?”

      “程正初跟我说你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这是要给我戴绿帽子?”

      松叶均被摇得胃里又是一阵翻涌,他抬手想推开沈温汀,手却软得像面条,搭在对方手腕上使不出半点力气。

      “什么……别的男人……”他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显然还没从酒精的侵蚀中回过神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

      松叶均摇头,难受的用手背搭在额头上。

      沈温汀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松叶均的脑子还是一团浆糊,他对那段记忆完全是一片空白。

      “程正初那个人,做事确实过分。”沈温汀说,“我只是害怕你酒后乱跑,才锁的门,谁知道他对你起了那种心思……”

      “但是你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跑了呢?谁知道你有没有和那个男人做什么事。”

      “你太恶心了,松叶均。”

      ……

      “宝贝啊,你想不想出国留学呢…”韩女士在电话那头滔滔不绝。

      松叶均有些恍神,电话里的人已经说了好久的话,他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他身体消瘦的厉害。

      一边听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

      “……所以妈妈就想啊,这机会多难得,你在国内读个普通大学,出来也就是找个普通工作。要是能出去镀层金,回来那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松叶均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出去?”

      “对啊,出国留学。下学期就能走,人家那边春季入学,二三月份的样子。”韩女士越说越起劲,“你不是老说想出去看看嘛,这下机会来了。我跟你说,这个名额可抢手了,老板本来是留给他家亲戚的,我跟他说了多少好话才要过来的。”

      “不感兴趣,我成绩又不差。”

      出国留学这事儿好。

      韩女士声音拔高了半度:“你成绩再好,能有多好?宝贝,你现在努力有什么用?国内高考多难啊,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挤得过别人吗?”

      “我怎么就挤不过了?”松叶均有些不服气。

      “你看看现在这社会,光有成绩有什么用?人家海归一回来就是不一样,起点都不一样。妈妈这是为你好,你懂不懂?”

      松叶均抿了抿唇:“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走这条路。我想自己考,考成什么样我都认。”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不愿意离开现在这个环境,舍不得你那些朋友,舍不得你这个舍不得那个。可你想过没有,你现在舍不得的东西,以后算什么呀?”

      “我不是舍不得谁,”松叶均深吸了一口气,压着情绪说,“我就是想证明给自己看,我不靠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也能考上好大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韩女士再开口时,语气软了一些,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味道:“宝贝啊,妈妈知道你是个有志气的孩子。可你想过没有,你考上了又能怎么样?国内的大学,出来也就是找个普通工作,一年到头能挣多少?你要是出去镀层金,回来那就不一样了,你说是不是?”

      “我不需要镀金。”松叶均的声音低下去,却更坚定了,“妈,你别说了,这事儿我不想。”

      “你不想也得想!”韩女士的语气又硬了起来,“我告诉你松叶均,这个名额有多难拿你知道吗?”

      “我跟人家说了多少好话,陪了多少笑脸,你倒好,一句不想就把我打发了?难道你就不想找个好工作,多挣点儿钱吗?你姐姐的病有烧钱你不知道吗?”

      他当然知道了。

      “我想想吧。”

      “行,你想吧,”韩女士的语气又活泛起来,“不过宝贝你可得快点儿想,人家那边不等人。”

      “想什么呢,脸都皱成苦瓜了。”

      林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松叶均转过头,看见林述从洗手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往自己床铺那边走。

      “你什么时候去洗澡了?”松叶均问。

      “就你跟你妈打电话那会儿。”林述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随手搭在椅背上,“我洗完出来听见你还在说,就没吱声。你妈要把你送出国?”

      松叶均点了点头。

      “行啊你,”林述说,眼睛里带着几分好奇,“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叫个什么……”松叶均回想了一下韩女士刚才说的一长串名字,当时听着就觉得绕口,现在更是只剩了个模糊的印象,“圣保罗什么学院,好像D国那边。具体的我也没细问。”

      林述的表情变了。

      他眉头皱起来,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东西。

      “圣保罗?”他问。

      “对,就这个。怎么了?你听说过?”

      “松叶均,”林述的语气认真起来,认真到松叶均都有点不适应了,“这不就是个国外技校吗?”

      松叶均愣了一下:“什么?”

      “那个学校,我听说过,”林述往前坐了坐,胳膊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我表哥前年差点去了,后来一查,就是个挂牌的职业学院,专门招国际生的。”

      松叶均现在的脑子里嗡嗡的,林述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进去了,可连在一起怎么就听不太懂了呢?

      “你确定?”

      “确定啊,”林述说得斩钉截铁,“我表哥那个人心气高,不甘心在家里待着,想脱离家庭,自己闯出一番事业。”

      “我当时帮我表哥查了很多资料,就你说的那个学校,听着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二三流的技校,连正经的大学排名都上不去。”

      林述顿了顿,看着松叶均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辞,还是把最扎心的那句话说了出来:“你妈怎么会把你送到那种学校去?”

      松叶均没说话。

      他脑子里把韩女士刚才说的话重新过了一遍。

      韩女士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但在这种事上不应该这么草率。她是知道轻重的人,知道什么对儿子好什么对儿子不好,不至于连学校的好坏都不分。

      她就算再糊涂,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把儿子塞进一个技校里。

      除非……

      除非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个技校。

      松叶均也不知道怎么回复了:“大概……是我记错名字了吧。”

      林述:“行吧。”

      松叶均趴在桌子上胡思乱想了一阵,思绪莫名其妙停在了一个未知的男人身上,那个他的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韩女士是一个不喜欢首饰的奇怪女人。

      从小到大,韩女士身上就没出现过什么首饰,连结婚戒指都不带,她说那些东西是累赘,戴着难受,不如不戴。

      可那天她脖子上挂的项链突兀至极,让见过世面松叶均一眼就能看出昂贵无比。

      那个项链是他的亲生父亲送的?

      松叶均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把他送出国这么大的事情,韩女士肯定是做不到的。她虽然嘴皮子厉害,但在那些真正的大人物面前,她的话根本不算什么。

      背后操刀的,应该就是他那个亲生父亲了。

      那个人为什么要把他送到那种地方去?

      是想让他离开?还是想让他消失?

      或者,只是单纯地不想让他好过?

      松叶均趴在桌子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闭上了眼睛胡思乱想了一阵。

      林述刚打完一把游戏,手机搁在腿上,伸了个懒腰,顺手揉了揉眼睛。无聊的他又拿起手机,食指在屏幕上滑-动着,不知道在刷什么。

      眼睛盯着屏幕,瞳孔微微放大。

      给他吓得都从床上坐起来了。

      “哎,等一下。”

      “不对不对不对,”林述的声音变了,变得急促起来,语速也加快了,“松叶均,你快上论坛看看顶帖的那个。”

      松叶均趴在桌子上没动。

      他现在什么心情都没有,什么论坛,什么顶帖,他都不想看。这破学校的论坛能有什么好东西?不是谁谁谁又谈恋爱了,就是谁谁谁又考了多少分,无聊得要死。

      “快啊!”林述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式的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松叶均从来没听到过的急迫,“真的,你赶紧看!”

      松叶均听他的话,一脸茫然将手机拿了出来。

      林述已经把链接甩过来了,绿底白字的一个气泡,里面是一个网址,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松叶均点进去。

      有些疑惑的念出帖子上的那一行大字:“高二学生松叶均当娈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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