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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电脑洗了没干 双方这个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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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病历单被扔到他面前,纸张边缘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刺耳的责问声。
“你是怎么当这个哥哥的?”
沈知逾低着头,闭眼不去看那张病历单,耳边的嗡鸣声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在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右手狠狠地掐着左手手腕。
“哎呀,小姑,我又没出什么事,”沈温汀双手叉腰靠在墙边儿,语气毫不在意,“不就是因为哥哥没拦住我,我才受伤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
“就是。”小姑沈瑶瑾接过话头,语气却没有丝毫缓和,“你听听,温汀多懂事,还替你说话。可你当哥哥的,就这么放任他去玩那些危险的东西?”
沈知逾始终没有抬头。
“温汀,你也是。”沈瑶瑾转向沈温汀,带着些责备,“那种地方有什么好去的?你爸要是知道了……”
“小姑——”沈温汀拖长了调子,从墙边走过来,伸手揽住小姑的肩膀,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下巴搁在她肩窝里,像一只撒娇的大型犬,“您不会告诉我爸的吧?您最疼我了。”
沈瑶瑾被他这一撒娇,脸色终于松动了几分。她抬手点了点沈温汀的额头:“你就知道拿这话堵我。”
“那您别生哥哥的气了嘛。”沈温汀说着,看了沈知逾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真的是我自己要去的,跟他又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沈瑶瑾声音又提起来:“你是他弟弟,他就该管着你。你爸把他放在国内,是让他照看你的,不是让他当甩手掌柜的。”
“他倒好,公司公司不管,弟弟弟弟不管,整天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沈知逾:“是我的错,以后不会了。”
沈瑶瑾看到他这副模样就生气,冷哼一声:“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温汀要是真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沈知逾抿唇装哑巴。
沈瑶瑾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走到窗边,又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沈知逾身上。
从小她就不喜欢这个侄子,听说从肚子里生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有哭叫,把医生都吓坏了,用针扎他的脚也不哭。
原本以为是一个天使宝宝,好带,省心。可这也太省心了一点儿,这孩子一直到了十五岁,竟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面无表情,不吵不闹,不哭不叫,是常态。
直到看到这个孩子手上沾染鲜血。
呆愣愣的站在院子里,而地上是被拆解剖腹的麻雀尸体。脸上还用麻雀血画着类似猫咪胡须一样的东西。
恶心。
嫂子对这个孩子失望至极,哥哥也很无奈。
“这样吧。”她说,语气像在下最后通牒,“你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去温汀学校旁边住一阵,亲自看着他。他那个学校不是可以走读吗?你接送他上下学,看着他,别让他再乱跑。”
沈温汀愣了一下。
“小姑?”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意外,还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不用这样吧?我都多大了,还让人接送?”
“多大?你多大也是他弟弟。”
小姑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你爸不在国内,这事我说了算。”
“可是,哥哥他公司这么忙,哪有空天天看着我啊。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蹦极这次就是意外,我以后不去了还不行吗?”
“不行,没得商量。”
她思索了一段时间,眉头微微蹙起。
“……让你哥天天去接送你,我看也是管不了你了。知逾,你去学校当老师吧。每天给我盯着他。”
?
沈知逾的睫毛颤了一下。
不敢相信这个潦草的决定。
他的右手终于松开了可怜的左手手腕,那圈青紫的印痕露了出来。
沈温汀同样不可置信:“这也太丢脸了,我才不要!”
沈知逾看向想要拒绝的沈温汀,他正拉着小姑的肩膀撒娇,胳膊肘蹭着她的手臂,嘴里嘟囔着什么“小姑你最好了”“别这样嘛”之类的话。
讨厌。
讨厌你这个有恃无恐的混-蛋。
沈瑶瑾轻哼一声,自认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没再搭理沈温汀的撒娇,拎着包离开了沈知逾的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哥,你别往心里去。”沈温汀声音放轻了,“小姑就是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对谁都那样,不是针对你。”
沈知逾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病历单上,白纸黑字,写着沈温汀的名字,写着诊断结果。
沈温汀等了几秒,见他没反应,又凑近了一点:“哥,你不会真要去我学校当老师吧?小姑那人就爱小题大做,过两天她就忘了。”
沈知逾伸出手,靠近他凑过来的脑袋。
动作很快,快到沈温汀没来得及躲。
他的手指插-进沈温汀的头发里,攥住一小撮,然后猛地一拽。
“哎呦——!”
沈温汀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疼得龇牙咧嘴。
他揉了揉被拽疼的头皮,瞪着沈知逾,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解:“好痛的,哥哥再做几次亲子鉴定也没用,我们是亲生的。你拽一百回头发,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沈知逾抿着唇想想也是,便松手把拔下来的头发扔到垃圾桶里了。
“出去。”
沈温汀见他脸色实在不好,嘴角往下撇了撇,识趣地没再撩拨。
门再次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沈知逾一个人。
他将手腕翻过来,掌心朝上。
真的是不被在乎的吗?
松叶均坐在自习室里转着笔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面前的习题册上,但眼神是散的,根本没在看题。
假爹是真的不在乎他吗?
他是有哪里犯错了吗?还提前结束合同?要是没犯错的话那这四年算什么啊?
就算这4年和他相处的不是他这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条狗,也应该有情感了吧。
他烦躁地把笔往桌上一拍,笔滚了两圈,撞到水杯才停下来。
自习室里很安静。
临近月末考,教室里坐着的人还不少,此刻都在安静的书写。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绍祺,办公室,刘老师找你。”
“哦,好的,我接完水就来!”
松叶均没有抬头去看,继续写他购买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苏绍祺,你跑什么?”
“我没跑——”
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水杯砸在地上的声音,水花四溅的声音,还有人踉跄着倒地的声音。
松叶均这个可怜人,一股凉意就从肩膀蔓延到胸口,顺着手臂往下淌。冰凉的水浸-透了他的上半身。
温暖的教室也暖不了他冰凉的身。
怎么搁教室还洗上澡了呢。
他猛地抬起头。
躺在地上的男生手里还保持着端杯子的姿势,但杯子已经不在了。杯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杯盖不知道崩到了哪里去。
男生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他身后坐着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正慢悠悠地把伸出去的脚收回来,脸上带着笑。
“苏绍祺,你怎么连路都走不稳啊?”那人说,语气懒洋洋的,“走路都能摔,还把水洒人家身上了。还不快道歉?”
叫苏绍祺的男生闻言火速站了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松叶均只能自认倒霉从随身带的书包里面抽出纸来大概擦了擦身上,把挂在椅背儿上的外套拿起来穿上。
苏绍祺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拼命忍着什么。
松叶均把书包拽了出来,准备回宿舍了,看到他这副样子,有些不解:“真的没事儿,你下次注意点儿就行。”
苏绍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你。”
怎么莫名其妙的,这也不是啥大事儿,怎么怕成这样?
松叶均把书包往肩膀上一扛,手里拎着被打湿的笔记本,
一看到笔记本就心疼,累死累活写了一个月笔记,现在全成马赛克了。
拐过走廊转角。
一个人从对面走过来。
松叶均的心思还挂笔记上呢,人都快跟他脸贴脸了,才看到有人。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裤的男人,挂着教师胸牌。
胸牌上有他的职位,以及名字。
沈知逾。
原来你叫沈知逾。
不是幻觉。
那天看到的人,不是幻觉。
这个人真的在这里。
等等,那“沈知”?
他是真的这么懒吗?给自己的假儿子起名字都这么敷衍。
四目相对。
松叶均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被打湿的书,衬衫湿了一-大片,领口敞着,露出一截锁骨。他的头发也被水溅到了,几缕贴在额头上,狼狈得不像话。
他有点儿抓狂。
再次相遇,他形象怎么能这么差!
沈知逾的神色没有丝毫意外。看着松叶均这副落汤鸡的模样,甚至还笑出了声。
“同学。”他开口,声音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松叶均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了。
什么意思啊你,让车撞失忆了?
“松叶均。”他硬邦邦的吐-出这三个字。
沈知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指节抵到唇边。
“松——叶——均。”
“嗯,这个名字比沈知好听?”
显然,双方这个认识了4年的人,都是头一次知道对方的姓名。
松叶均的脸色更难看了。
攥着湿笔记本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咯咯作响。
给我滚到马路上,让车给我反复撞,撞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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