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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手机洗了没干 他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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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哥有些为难的看着松叶均:“小叶啊,这个……”
松叶均这几天正在跟调酒小哥学调酒,听到声音,他停下动作问道:“怎么了,彬哥?”
彬哥往他这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好像怕被别人听到似的:“有个老板跟有病似的,非得让你给他上酒,还要穿他带的衣服。”
这段时间指定松叶均上酒和偷拍他的明显变多,上酒就算了,偷拍就很令人无语,有些人连闪光灯都不关,怼着脸拍。
松叶均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没太在意:“什么衣服啊?”
“女仆装。”彬哥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荒唐,嘴角抽了一下,“你是没看到啊,还带小猫耳呢,真服了。我一看那个人长得挺猥琐,一想都不觉得是啥好事。”
松叶均正想说些什么,包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酒杯碎裂的声音,桌椅挪动的声音,还有男人粗声粗气的叫骂混在一起,在音乐声里显得格外刺耳。
彬哥脸色一变:“操,又喝多了闹事的。”
他把手里的毛巾往吧台上一扔,快步往那边走。松叶均跟在他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推开那扇虚掩的包间门。
几个男人扭打在一起,酒瓶碎了一地,液体淌在地毯上混着玻璃碴子。一个女人缩在角落里,捂着被扯乱的头发,脸上挂着泪。
站在中间的男人松叶均认出来了——就是上次拿手机拍他的那个。
此刻这人正揪着另一个人的领子,把对方按在茶几上,拳头上沾着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
“别打了!”彬哥喊了一声。
打人的男人抬起头,红着眼睛看了彬哥一眼,又看了看松叶均,松开手。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朝松叶均走过来。
“又是你啊,”他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笑,酒气熏天,“正好,你来得正好。”
松叶均往后退了一步。
“你怎么没穿我给的那身衣服?”
“先生,您喝多了。”
“我没喝多。”男人摆摆手,往前迈了一步,“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什么事?”松叶均明知故问。
“跟我-干啊,别在这儿端盘子了,多委屈你这张脸。”
另一个男人很惊讶的叫出声来,带着惊讶和不可思议:“沈知?!你怎么会在这里?”
松叶均听到这个称呼,皱眉看去,那个男人更加激动了。
“还记得我吗?我是段越,你的段叔叔,曾经送了你一块手表,还记得吗?”
说名没印象,说表有印象。
是那个在高尔夫球场碰到的男人,沈知逾的朋友。
“段叔叔。”松叶均叫了一声
段越听到这声称呼,眼睛亮了,往前走了两步,他这些年投资失败了,又被养的小情人背刺,濒临破产,正是缺钱的时候,原本听朋友说,这儿有个和沈知长得很像的小孩,还想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讨好沈家那位。
看来老天还是眷顾他,这不就是沈知本人吗!
“沈知,你……你怎么在这儿上班?”
“所以……?这小子就是被养着的那个男宠啊,我说怎么我哥几个都觉得他眼熟呢。”
段越立刻回头骂他:“你有病是不是?什么叫被养的?人家可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
他的话落下,包间里安静了。
几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彬哥把角落的女人扶起来:“我报警了。”
“靠,你这老板会不会做生意……”
段越死死的盯着松叶均,生怕他消失:“小沈少爷,我这些年运气不太好,手头紧。您看,能不能帮我跟沈先生递个话?就说段越找他,就说我有笔生意想跟他谈。你帮我这个忙,我不会亏待你的。”
“段叔叔,我和沈家已经没关系了。您要是想叙旧,改天找个时间,今天我先去忙了。”
“你-他-妈摆什么架子?”一个男人突然插嘴,声音大得吓人,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松叶均脸上,“段哥好好跟你说话,你给脸不要脸是吧?”
“你不就是个被包养的吗?装什么少爷?穿个围裙在这儿端盘子,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跟你说,像你这种的,老子见多了。今天跟这个明天跟那个,以为自己多值钱呢?不就是个……”
彬哥刚把那个女人送出去,从走廊那头走回来,正好听到这句话。他的脸色沉下来,从旁边插过来,挡在松叶均前面。
“这位先生,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谁动手了?”那人瞪着彬哥,“我动他了吗?我碰都没碰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动手了?”
“……”
松叶均靠在走廊的墙上。
太难听了。
太多难听的话了。
他有做错什么事情吗?
彬哥从包间里出来,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杯温水。
“没事吧?”
松叶均接过杯子,摇了摇头。
“那几个傻-逼说你是……那个,”彬哥顿了顿,措辞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把那个词说出来,“反正你别往心里去。喝多了都那样,嘴跟棉裤腰似的,什么都往外淌。”
“谢谢彬哥,我没事了。”
彬哥被叫去做笔录了,临走前拍了拍松叶均的肩膀:“你先回去吧,今天提前下班,工资照算。”
松叶均辞职了。
毕竟烂苹果不是要吃到最后才住口,他的生活已经被沈知逾毁了。
“真不用请我吃饭。”
林述想了一下说:“你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把你作业给我抄就行。”
松叶均取下保护眼睛的眼镜,揉了揉被镜框压出红印的鼻梁,看着坐在对面跷二郎腿的林述:“要不我给你抄?我能模仿你的字迹。”
林述笑了:“不用。抄作业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又不是没手。”
松叶均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林述伸手止住了。
“算了,我看我不使唤你干点嘛,你心里刺挠是吧。”
松叶均狠狠点头。
林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模样:“那个……去图书馆给我借两本儿书去,我现在就要,你现在就去。”
“得令!”
松叶均舒坦了,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心情愉快地走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余光扫到一个人影。
那人走在花园另一侧的小路上,离他大概二三十米远。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步子不快不慢。
老师?
松叶均没在意,继续往前走。
但那个背影让他心里莫名动了一下。
他又看了一眼。
那人侧过脸,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然后又抬起来,继续往前走。就那一瞬间,侧脸的轮廓被阳光勾出一道清晰的线条,鼻梁,下颌,微微抿着的嘴唇。
松叶均的脚步停住了。
他站在原地,盯着那个方向。那人已经走过去了,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背影。
不可能的。
他想。
那个人怎么可能在这里。
那个人怎么可能穿着老师的制服,出现在这所学校的校园里。
这不对。
可是那个侧脸……
松叶均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做出判断,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跑了起来。
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跑过那条小径,绕过花园的拐角,冲到那条更宽的主路上。路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左右看了看,没有人。
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跑,跑过一排宣传栏,跑过一个小花坛,跑到教学楼的侧门。门开着,他冲进去,走廊里空空荡荡。
在哪?
他站在走廊中间,喘着粗气,左右张望。
左边的走廊尽头有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拐进了转角。
来不及多想,又追了上去。
追过那条走廊,拐过转角,前面是一排办公室。门都关着,只有走廊尽头那扇门开了一条缝,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松叶均走过去,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推。
“松叶均?”
他手一顿,转过头。
沈温汀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歪着头看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深色的外套搭在胳膊上,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懒洋洋的。
“你怎么在这儿?”沈温汀站直了身体将咖啡放在窗台,走过来,“不是放假了吗?没回家?”
松叶均的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转过身面对他。心跳还没平复,呼吸有点乱,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你怎么在这儿?”
“我?”沈温汀环顾四周,摊了摊手,好像这个问题很好笑似的,“在办公室除了找老师交作业,还能干什么?”
他上下打量了松叶均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你跑什么?有人在追你?”
松叶均没回答,余光瞥了一眼那扇半开的门。
沈温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又转回来:“哦,那个办公室?林老师的。他刚才出去了,你要找他?”
松叶均张了张嘴。
“我……”
沈温汀已经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带着他往走廊另一头走。
“既然碰上了,要聊会儿吗?自从上次送你回宿舍之后,就没怎么再见面儿了,我还挺想你的。”
松叶均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门缝里的光还是那样,不增不减。
“行啊,”松叶均把视线收回来,扯出一个笑,“聊什么?”
沈温汀把他带到一个休息区,那里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小圆桌。他先坐下,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随手往桌上一放。
是一个信封。
“给你的,看看?”
松叶均十分谨慎的没动:“什么东西?”
“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信封做的很精致,还用了火漆印章封口,显然还喷了香水。
他若无其事地翻过信封。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
“亲爱的你。”
松叶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眶有些发酸,脑袋也有些痛,他低下头,把信封轻轻贴到鼻尖,嗅闻那香味。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说:“你的字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