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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拖云 疯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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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大师的头像没什么特别的,只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四边形。
网名是知足常乐。
沈知野抬头看了眼满脸写着别惹我的大师,咽下一些真诚的恭维话。
“袁大师,请这边走,我保证在您做法结束之前办公室里不会出现第二个人。”
方知一边走一边听沈知野讲话,在他说完后懒懒的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也要在,不然我处理谁去?”
“处理……处理我吗?”
方知转过头盯着沈知野,像是在看智障的眼神,冷冷地说:“你会处理你的金主吗?”
沈知野愣愣地摇摇头,脑海里开始循环播放“金主……金主……金主……”。那些养金丝雀的,被金丝雀称之为金主。
“疯了吧……”沈知野想歪了,看着面色沉重,皱着眉头的方知喃喃开口,“谁敢当他的金主啊……”
方知摇摇头,这人被劣气影响不是一时半刻了,也就没管他这副呆愣的样子。沉闷着嗓音开口说道:“带路。”
沈知野回过神来,“就在我的办公室就好,您之前说有问题的那个柜子我也叮嘱过了,没人动过。”
方知没应声,就算动了也没关系,除非把里面的劣气清理干净,不然就算是天涯海角他也能找到。
清理了他就用不着再费劲了,孕养劣气的人的目的也达不到了。
总裁办公室。
方知径直走到办公椅上,躺在椅背上,将椅子左右摇晃。他跟着感受眩晕感,将沈知野晾在一旁。
沈知野便耐着性子坐到一旁,静静地处理消息。
方知白着一张脸悄悄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低头玩手机的沈知野。心里对此人又满意了几分,不骄不躁又不卑不亢,是个可以培养的好苗子。
啧。
就是年纪太大了,比我还大两岁,现在才开始学会不会太晚了。
方知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感觉自己身上的痛感轻了一些。
“行了,去把柜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吧。”方知深呼一口气,理所应当地使唤自己的金主大老板。
柜子其实不算大,除了底下一小摞文件就只有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
方知看着那个小木盒子上源源不断冒出的以及沾染到文件上面的黑色劣气,在接触到沈知野的瞬间便顺着沈知野的手往上爬。
方知吸了口凉气,他其实没怎么见过活人身上的劣气。
死人身上的劣气是一点一点侵蚀而上,围绕着散布在尸体周围。而活人身上的劣气顺着气息往上蔓延侵略,仿佛有了意识一般。
“很棘手吗?”沈知野对此无知无觉,任由着那些劣气钻进自己的身体里,除了眼里的疲倦更加浓厚,仿佛没有任何不适。
方知站了起来,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捏着下巴暗暗思索。
这沈知野的体质如此特殊,是背后的人察觉到了什么?
师父知道这件事吗?
方知一面想着一面伸手将还在往里钻的黑劣攥住,往外扯着。
沈知野没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方知摸向自己身旁的一团空气,那神色专注却又带着点漫不经心地坦然。
沈知野看不到,那些黑色的劣气在接触到方知的那一瞬间便开始慢慢变淡,然后一点点消散。
方知体内,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的容器,将那些劣气转化成能量吸纳。
方知眨眨眼,看着还在不断补足自己体内一直在消耗着的能量,有些新奇。沈知野身上到底寄生了多少劣气?为什么他几乎可以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被劣气影响的这些那些事情给折磨的有些疲倦,仅此而已。
他盯着沈知野笑了笑,那眼神里满是好奇与兴奋,持续虚弱的身体竟有一瞬间停止了某种亏空。
他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按在语音键上,缓缓开口:“师父,猜猜看我给您捡到一个怎样的宝贝。”
“……”沈知野明明没有什么感觉,在接触到那双隐隐亮着光的眼睛时,却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后背有些发凉。
方知收回手,拍了拍不存在的劣气——因为只要是方知接触到的劣气都已经转化到方知体内了。
“行了,”方知一边说着一边将木盒子打开,拿出那块玉把玩着,“你身上暂时不会被因果影响了。”
方知话音刚落,一条消息弹进沈知野的手机。
“线路这就修好了?”沈知野看着手机挑眉,没想到自己花几千万请的大师居然这么迅速。
方知满意地点点头,将玉往上抛去,截住还要继续往沈知野身上钻的劣气。
“看来你这个妹妹我有必要见上一面了。”
沈知野面色凝重,第一次在方知面前显出了迟疑。“恩恩不会害我的,大师您确定问题出在这块玉上吗?”
“如果你真的那么确定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害你,那你应该坦然地带我去见她。”方知思索着。
方知静静地盯着沈知野的眼睛,从里面看出些慌乱来,“你心里也觉得她有问题。”
沈知野咽下口水,皱着眉摇摇头,“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担心她收到牵连。”
方知食指和大拇指摸着下巴,暗自思索这人究竟什么来历,师父给的资料里只说是一个平地起高楼的富一代,可以仔细随便坑钱。
现在看来,恐怕这平地起的高楼也跟劣气脱不开关系。
“你给了褚小姐多少的介绍费?”
沈知野尝试婉拒,“这种信息……”
“你就算不说我也能算出个大概,”方知打断了他的婉拒,“等我算出来,解决你们这块儿玉的价格可就不是说好的价了。”
沈知野自是见识了这袁知的能力,也是一点没有怀疑他的能力,认命般开口:“三百万而已,不算多。”
方知故作高深地点点头,在心里狂算三百万能买到什么东西。
算出交易金额自然是容易的,只不过方知每一次发动这类能力都会消耗身体,所以他很是节俭使用自己的身体。
倒也算不上有多爱惜自己的身体,只是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能够少疼几刻。
刚刚转化而来的能量慢慢隐去,方知胃里又开始疼了起来。
由温热变得冰冷。
他的脸色一瞬间白了下去,动作却是不显任何,只幽幽叹出一口气,“玉石我就先替你保管了,什么时候能把人约来再给我打电话吧。”
他摇摇晃晃地从办公桌后面出来,抬手自然地捂上腹部,“哦对,这次的费用直接打到当时跟你沟通好的那张卡上就好。”
他被疼得闭了闭眼,在心底骂出一句脏话,然后胃里又狠狠地拧了一下。
“玉石的事情另算。”
沈知野点点头,几乎是虚扶着方知,将人送了出去。
沈知野也不知道为什么袁大师明明看起来这般不适还要强撑着不表现出来,只能也是装作看不到的样子。
毕竟前几次的关心都被大师一一打了回来。
送走方知后,沈知野深吐出一口气,打出一个电话过去:“好了,现在把这几个月的财务报表拿过来,我们一一解决。”
……
方知被前台接待员送着走出大门,他横穿过大马路,上了一辆并不起眼的小轿车。
只刚关上门,下一秒便深弯下腰去。
他疼得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就连刚刚转化的劣气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都说了你干不来,还非要拿活人试手,现在知道疼了?”
方知没工夫回答女人的话,整个人躺倒在后座上,手死死地怼进胃里。
里面犹如有一个活着的劣气往上顶着,痛感直接在胃里炸开,然后顺着经脉蔓延。
“疼……”方知咬着牙关,却忍不住地想要抱怨,“好疼……”他的声音碎成一片,抱怨的语气被拉长惹上哭腔。
“师父……”
他闭着眼,眼前一片黑暗,可耳边却是嗡鸣的声响,他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地慌乱。
下一刻,一个温热的手拉住了方知攥紧的拳头,轻轻地将它揉搓开。
女人的另一只手抚上方知的右手手腕。
一片昏沉里,他好像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叹息。
意识回笼时,身上密密麻麻的熟悉的痛开始复苏。
但他早已习惯,甚至是因为这些疼痛他才能早早醒来。
方知缓慢地坐起身来,手无意识地按上腹部。
“师父——”
他呕得声音有点哑,带着点失声的危险,但他不想管,扯着嗓子喊。
“喊什么喊。”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女人就从外面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清汤面。
“喊喊你。”方知坐在床上冲着女人笑了笑卖乖,不确定自己现在的状态能不能站起来。
女人皱着眉把碗筷放到床头柜上,抬手自然地摸向冲着自己笑的人的额头。
方知闭了闭眼,没有躲。
“这次还行,”女人有些满意地点点头,下一秒又啧了一声,语气带着责怪,“几天没吃饭了?”
“……不饿。”
方知没回答问题,只是说了不饿,视线从师父脸上移向一旁,与汤面的位置相反。
“你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女人开口,“这次是我接你回来,下次呢,等着谁把你从地里带上来?”
“我又死不了。”方知的声音更哑了,刺刺拉拉地响着,“没什么大事。”
女人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我让你去解决活人的劣气不是为了得一句反正死不了的。”
方知张张嘴,不知道从何反驳。
女人看了眼自家徒弟无意识地怼进胃里的手,在心中叹了口气,再次开口时多了几分柔软,“你现在不舒服,我不跟你讨论生死的问题。”
方知没有回话,其实面对师父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在意这些命数的。
师父这一生太长太苦,他想多陪一段时日。
“那您呢,有得到你想要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