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小奶狗的“秘密” 第六章 ...
-
第六章 “小奶狗有秘密了?”
林澈最近有点不对劲。
下班准时溜,周末不见人影,手机还老调静音,对着屏幕笑得一脸荡漾。
我敲着桌子,状似无意地问王姐:“最近公司附近,新开了什么好吃的?”
王姐心领神会:“对面商场新开了家网红西餐,情侣套餐打八折,天天排长队呢。”
我眯起眼。
第二天,我提前下班,戴了顶鸭舌帽,蹲在餐厅对面的咖啡厅。
果然,六点整,林澈出现了。白衬衫,牛仔裤,清爽得能掐出水。
他身边跟着个扎马尾、穿碎花裙的姑娘,两人有说有笑,姑娘还踮脚想拍他头,被他红着耳朵躲开。
我捏着咖啡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好啊,小奶狗学会偷吃了?
我压着火,等到他们吃完饭,姑娘依依不舍告别。林澈独自走到路口,我才慢悠悠晃过去,堵在他面前。
他看见我,像见了鬼,脸“唰”地白了。
“陈、陈总?您……您怎么在这?”
“散步。”我微笑,“巧啊,林助理。吃完了?约会挺愉快?”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约会!是同学!普通同学!”
“普通同学请你吃情侣套餐?”我挑眉。
他急得快哭了:“那是餐厅只有套餐!我们AA的!”
“哦。”我点点头,逼近一步,“所以,你最近神神秘秘,就是忙着跟‘普通同学’吃饭、聊天、让她拍你头?”
林澈眼圈红了,拽着我衣角,声音发颤:“陈总,您别生气……我真的只是……她找我帮点忙……我以后再也不单独跟女生吃饭了!您别不要我……”
看他吓得眼泪汪汪,我那股无名火莫名消了大半。
“行了,”我揉乱他头发,“哭什么。记住,你是我的人。下次再敢瞒着我……扣你抱枕津贴。”
他破涕为笑,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嗯!我记住了!”
林澈最近有点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不是工作上的纰漏。恰恰相反,他作为我的私人生活助理,本职工作做得越发无可挑剔。我的行程安排得井井有条,提醒事项精准到分钟,咖啡温度永远是我最喜欢的六十五度,连我偶尔随口提一句的想吃的点心,第二天就会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但除此之外,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心不在焉,却又隐隐亢奋的劲儿。
具体表现为:
第一,准时下班,绝不多留。以前我加班,他一定安安静静待在外间,看书或者处理些杂务,等我一起走。现在,只要我没有明确指令需要他留下,一到下班时间,他就像脚底抹了油,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惊人,跟我打声招呼就溜,眼神还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太久。
第二,周末人间蒸发。自从签了那“抱枕合同”,周末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家里,要么研究新菜谱,要么看书学习,偶尔被我使唤着跑腿。但这几周,每到周末,他一大早就穿戴整齐出门,问就是“去图书馆查资料”、“约了朋友请教问题”。回来时,脸上时常带着一种浅浅的、压不住的愉悦,像是揣着什么秘密,眼睛亮晶晶的。
第三,手机成了重点保护对象。以前他手机经常随手放在桌上,震动或响铃都无所谓。现在,他总把手机调成静音,屏幕朝下扣着。偶尔有消息提示,他会立刻警觉地拿起来看,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回复时嘴角会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种……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略带傻气的笑容。当我走近,他会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锁屏,把手机藏起来,然后假装无事发生,但耳根的红晕出卖了他。
第四,偶尔走神,偷笑。给我递文件时,泡咖啡时,甚至在我跟他交代事情时,他会突然盯着某处空气,眼神放空,然后毫无征兆地“嗤”一声笑出来,又赶紧捂住嘴,偷瞄我一眼,见我看着,立刻正襟危坐,脸颊绯红。
种种迹象,指向一个在我认知里无比清晰、却又让我莫名烦躁的可能性——
这小子,恐怕是……有情况了。
青春期躁动?被哪个不长眼的狐狸精勾搭了?还是觉得在我这儿待腻了,想拓展社交圈了?
我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目光落在玻璃墙外。林澈正坐在他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手指敲着键盘,看似认真,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偶尔瞟向旁边静音手机的眼神,彻底暴露了他。
小奶狗有秘密了。
而且,这个秘密,显然不愿意让我知道。
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像水底的水草,越缠越紧。我的人,我的抱枕,我捡回来、养着、护着的小东西,竟然敢背着我,有了我不知道的社交活动,还对别人露出那种……傻乎乎的笑?
不行。
我得弄清楚。
直接问?他肯定会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定还会撒谎。得迂回。
下午,王姐进来送一份需要紧急签署的文件。我接过文件,一边签字,一边状似随意地开口:“王姐,最近公司附近,是不是新开了什么不错的餐厅?看大家都讨论得挺热闹。”
王姐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从我这没头没尾的问话里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她目光飞快地瞟了一眼外间正对着手机屏幕露出浅浅笑意的林澈,又迅速收回,脸上堆起专业的笑容:“陈总您还真是问着了。对面新开那家‘翡冷翠’西餐厅,最近可是网红打卡地,朋友圈都刷屏了。尤其他们推出的那个双人情侣套餐,打八折,还送甜品,天天晚上排长队呢。”
“情侣套餐?”我笔尖一顿,在纸上洇开一小点墨迹。
“是啊,”王姐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八卦的隐秘兴奋,“环境好,菜品也不错,特别受年轻人欢迎。咱们公司都好几个人去打卡过了。”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好像……林助理也提过一句,说想去尝尝看?”
林澈提过?
我眯起眼,合上签好字的文件,递给王姐:“知道了,谢谢王姐。”
王姐接过文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出去了。
翡冷翠。情侣套餐。林澈想去尝尝。
线索串联起来了。
我靠进椅背,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目光再次投向玻璃墙外。
林澈似乎刚回完消息,把手机扣在桌上,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背影清瘦挺拔,白衬衫束在牛仔裤里,勾勒出少年人干净利落的线条。
这幅样子,去跟小姑娘吃情侣套餐?
我捏了捏眉心。
行。
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能让我们林助理这么魂不守舍。
第二天,我特意把下午的一个会议推迟了。四点半,我拎起包,对刚给我送完咖啡的林澈说:“今天没什么事,你先下班吧。我出去见个客户。”
林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今天这么早放他走,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窃喜?但他很快掩饰住,乖巧地点头:“好的,陈总。您路上小心。”
“嗯。”我戴上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又顺手从衣帽间拿了顶不起眼的黑色鸭舌帽扣在头上,换了双平底鞋。
走出办公室,我没去地下车库,而是拐进了安全通道,从侧门离开了公司大楼。
对面商场,“翡冷翠”的招牌在傍晚的余晖下闪着柔和的光。我走进商场一楼一家视角绝佳的咖啡厅,选了个靠窗又能清楚看到“翡冷翠”门口的位置,点了杯美式,坐下,耐心等待。
五点五十。
商场里人流开始增多。下班的白领,约会的情侣,喧嚣的人声隔着玻璃窗传来,有些模糊。
我的目光牢牢锁定在“翡冷翠”门口那已经开始聚集的等位人群。
五点五十八分。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林澈。
他果然来了。
和平时上班的穿着略有不同,不再是规整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质地柔软的白色棉质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下身是浅蓝色的修身牛仔裤,脚上一双干净的白色板鞋。头发似乎也精心打理过,柔软蓬松,在商场明亮的灯光下,衬得他皮肤白皙,眉眼清澈,整个人清爽得像是夏日里第一口冰镇汽水。
他站在餐厅门口,微微踮着脚,在等位的人群中张望,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不时抬手看看腕表——那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块简约的男士腕表。
六点整。
一个穿着浅绿色碎花连衣裙、扎着高高马尾辫的女孩,小跑着出现在他面前。女孩看起来和他年纪相仿,圆脸,大眼睛,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充满了青春活力。
林澈看到她,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的紧张瞬间被笑容取代。他朝女孩挥了挥手。
女孩笑嘻嘻地跑到他面前,仰着头跟他说了什么,还伸出手,似乎想拍他的头。林澈条件反射般地微微后仰,躲开了,脸上迅速泛起一层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但眼神里没有丝毫厌烦,反而带着点纵容和无奈。
女孩也不介意,哈哈笑起来,很自然地伸手拽了拽他的衬衫袖口,拉着他往等位队伍后面走。两人并肩站着,挨得很近,女孩侧着脸跟他说个不停,林澈微微低头听着,不时点头,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那画面,和谐,青春,美好得……刺眼。
我捏着咖啡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冰凉的瓷杯壁传来清晰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蹭蹭往上冒的、混杂着不悦和某种被侵犯领地般的烦躁。
好啊。
林澈。
小奶狗。
我供你吃穿,给你工作,护你周全,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瞒着我,跟别的女孩子跑来吃情侣套餐?还笑得这么……荡漾?
咖啡厅里冷气很足,但我却觉得有点闷。我摘下墨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冲出去,除了让场面难看,没什么好处。我要看看,他们到底能“普通”到什么程度。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概十几分钟后,他们被服务生领了进去。座位靠窗,恰好在我斜对面的方向,隔着玻璃和一段距离,能模糊看到他们的身影相对而坐。
女孩把菜单推给林澈,林澈似乎有些犹豫,指了指某个地方——大概就是那个该死的“情侣套餐”。女孩笑着点头,对服务生说了句什么。服务生离开后,女孩又兴致勃勃地跟林澈说着话,林澈大多数时间在听,偶尔回应几句,神态放松,是那种在我面前很少会有的、完全卸下防备的松弛状态。
餐点上得很快。果然是那个双人套餐,摆盘精致,还附赠了一个小小的、造型可爱的甜品。女孩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对着食物和林澈拍照。林澈一开始有些抗拒,抬手挡脸,但拗不过女孩的坚持,最终还是无奈地配合,只是耳朵红得厉害。
他们边吃边聊,大部分时间是女孩在说,林澈在听,但气氛融洽。我看到林澈几次被女孩的话逗笑,不是那种羞涩腼腆的笑,而是真正开怀的、露出洁白牙齿的笑容。
那笑容,有点晃眼。
我心里那点烦躁,渐渐沉淀下来,变成一种更为复杂难言的情绪。像是自己精心养护、以为只对自己展露柔软的盆栽,突然发现它对着别人也能开出灿烂的花。
一顿饭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期间,林澈看了几次手机,但都没有回复消息,只是看看时间。
终于,他们吃完了。女孩似乎意犹未尽,还想点些什么,林澈摇了摇头,指了指手表,又指了指外面,大概是要走了。女孩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结账时,我看到林澈拿出手机,而女孩也同时拿出手机,两人似乎在……AA?林澈坚持着什么,女孩争辩了几句,最后大概是各付各的了。
走出餐厅,天色已暗,华灯初上。女孩似乎还不想分开,拉着林澈在商场里又逛了一会儿,在一个抓娃娃机前停留了很久。女孩指着里面一个毛茸茸的小狗玩偶,跃跃欲试。林澈去换了游戏币,陪她抓。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女孩有些懊恼地跺脚,林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去换币,这次,竟然真的抓上来了。
女孩抱着那个小狗玩偶,高兴得跳了起来,转头就在林澈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虽然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
但我看到林澈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连脖子都红了。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抱着玩偶笑靥如花的女孩,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女孩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举动有些唐突,脸也红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把玩偶塞到林澈怀里,说了句什么,转身小跑着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林澈抱着那个傻乎乎的小狗玩偶,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手,摸了摸刚才被亲到的脸颊,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弯起一个极其温柔的、带着点傻气的弧度。
那笑容,像一把细小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口某个地方。
我再也坐不住了。
放下早已冷透的咖啡,结账,起身,走出咖啡厅。
晚风带着夏末的微凉,吹在脸上。我压了压帽檐,朝着林澈离开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抱着那个玩偶,独自一人走向地铁站的方向。脚步不快,低着头,似乎还在回味着什么,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褪去。
走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路口,红灯。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狗玩偶,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玩偶的鼻子,又笑了。
就是现在。
我加快脚步,走到他身侧,站定。
他似乎察觉到身边有人,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的冰花,瞬间凝固,然后碎裂。瞳孔急剧收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慌乱。抱着玩偶的手臂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色在霓虹灯下,迅速褪去血色,变得有些苍白。
“陈、陈总?”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干涩嘶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明显的颤抖,“您……您怎么在这?”
我摘下墨镜,别在衬衫领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还微微勾了勾嘴角。
“散步。”我语气平淡,“巧啊,林助理。吃完了?约会挺愉快?”
“不、不是约会!”他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急切地否认,声音都拔高了些,“是同学!普通同学!真的!”
“普通同学?”我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他怀里那个扎眼的小狗玩偶上,又扫过他依旧泛着红晕的耳尖,“普通同学请你吃‘翡冷翠’的情侣套餐?还送你这么……可爱的礼物?”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怀里的玩偶,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差点扔出去,脸更红了,急急解释:“那是餐厅只有套餐!我们AA的!这个……这个是抓娃娃抓的!不是送的!”
“哦。”我点点头,往前逼近一步,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他身上的气息,还带着餐厅食物和那个女孩身上淡淡香水混合的味道。我微微俯身,凑近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因为紧张而剧烈的颤抖。“所以,你最近神神秘鬼,下班就跑,周末不见人影,手机当宝贝,就是忙着跟这位‘普通同学’吃饭、聊天、陪她抓娃娃,还……”我顿了顿,视线落在他刚才被亲过的脸颊上,语气带着点玩味,“……接受她的‘友好慰问’?”
林澈的脸“唰”地一下红得彻底,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他大概没想到连那个短暂的亲吻都被我看见了,眼神慌乱得无处安放,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却因为过于羞窘和慌乱而语无伦次。
“不是……那是……她不小心……我……”他越说越乱,最后,眼圈迅速泛红,水汽弥漫上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陈总……您别生气……我真的只是……她是我高中同学,最近刚回国,找我帮点忙,就……就一起吃个饭……我以后再也不单独跟女生吃饭了!真的!您别生气……别不要我……”
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要掉不掉。一只手还紧紧抱着那个碍眼的玩偶,另一只手却下意识地伸出来,轻轻拽住了我衬衫的衣角,力道很小,却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惶恐,像是生怕我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把他丢在这里。
看着他这副吓得眼泪汪汪、急得语无伦次的模样,我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了一晚上的无名火,奇异地,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点好笑,有点无奈,还有点……连我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的酸涩褪去后的轻松。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少年。有正常的社交,和同学吃个饭,被女孩子喜欢(或者至少是有好感),再正常不过。是我反应过度了。
我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他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动作不算温柔,甚至带着点不耐烦的力道。
“行了,”我说,语气缓和下来,“哭什么。多大点事。”
他吸了吸鼻子,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但眼神亮了一些,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记住,”我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是我的人。你的时间,你的精力,你的一切,优先服务于我。我不反对你有正常的社交,但是,”我加重语气,“不许瞒着我。下次再敢这样神出鬼没,让我从别人嘴里知道你的事情……”
我故意停顿,看着他瞬间又紧张起来的表情。
“我就扣光你这个月的‘抱枕津贴’。”我补充完。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破涕为笑。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雨后初晴的天空,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里面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安心和喜悦。
“嗯!”他用力地、重重地点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却清脆响亮,“我记住了,陈总!我以后什么都告诉您!再不瞒着您了!”
“这还差不多。”我松开揉他头发的手,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小狗玩偶,“这玩意儿,打算怎么处理?”
他低头看了看玩偶,又看看我,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能……能带回家吗?扔了……怪可惜的。”
“随你。”我转身,朝停车的地方走去,“走了,回家。饿死了,为了盯你的梢,我晚饭都没吃。”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怀里还抱着那个玩偶,脚步轻快,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走了一会儿,他小声问:“陈总……您……您真的只是散步,碰巧遇到我的吗?”
我脚步未停,哼了一声:“不然呢?我专程跟踪你?”
“哦……”他应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跟得更紧了。
晚风轻柔,夜色正好。
我走在前面,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小奶狗的秘密,解开了。
虽然过程有点……嗯,不太愉快。
但结果,似乎还不错。
至少,他知道了,谁才是他真正该围着转的人。
我的抱枕,还是我的。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