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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打架 ...

  •   下了晚自习后,薄琰照例来找常澈做题,结果因为打扰到了常澈的好梦而被轰了出去。

      薄琰看着自己面前紧闭的门,没忍住,扶着门框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儿,他听见常澈在屋子里气急败坏地喊道:“你不许笑!”
      薄琰听完,笑得更厉害了,浑身都一抖一抖的。

      常澈听着他笑,更生气了,于是,薄琰成功失去了一次与常澈讨论数学题的机会,一边笑一边拎着卷子回了自己寝室。不过这人回到自己寝室之后依旧不老实,常澈的手机一会儿震一下,一会儿震一下,他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手机。
      常:你这人什么毛病
      ?:哎呀我错了,不该吵你睡觉的,原谅我呗0~0
      常澈一看他顶着这个大问号在这撩闲就来气:那你说说,你凭什么让我原谅你
      对面顶着个问号输入了一会儿之后,弹过来一条:凭我是转校生?o.O
      常澈盯着那句话后面跟着的一个点和一大一小的两个圈儿,盯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这样实在是有点傻逼,没忍住笑了出来,心情也好了不少。可是他并不打算接这个台阶:不行
      对面又输入了一会儿:那,凭我长得好看?
      常澈看着这条消息,忍俊不禁。
      常:滚开,给我个正常点的理由
      这次对面那个问号回得很快:凭我是你同桌?OvO
      这个理由还算让常澈满意,他回了一条:嗯,这个还行
      ?:你作业写完了?
      常:嗯
      对面似乎是觉得打字有点累,直接打电话来了。
      常澈:“……你又这样,隔着墙打电话。”
      薄琰听他这么说,笑了:“不是你把我拍在门外面的吗?”
      常澈:“……”
      他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然后就听见了隔壁隐隐约约的笑声。
      常澈:“……草。”

      由于白天睡的太久了,导致常澈晚上直到熄灯了都不困。他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戳进了
      王鑫的聊天框。
      常:睡了吗
      对面回得很快:草,连跪了五把,睡不着。你今天怎么这个点发消息来,以往你这个点不都睡了吗?
      常:在宿舍睡了一天,没觉了
      王鑫:?你不上学?
      常:唉,感冒了,被班主任强行摁在宿舍了
      王鑫:没事吧?哦对了,我听说你最近换了个同桌?
      常澈:“……”不是,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常:我没事,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换同桌了
      王鑫又发来一条消息,每个字都透出了浓浓的八卦味道:啧,男的女的?
      常澈:“……”一猜这小子就没想憋好屁。“他敲下三个字:小姑娘
      果不其然,对面瞬间就炸了:我去,哥!啥样的妹子?好不好看?
      常澈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继续扯谎,瘫在床上忽悠手机那边的那位校外人士:好看啊,特别好看
      王鑫一如既往的好忽悠,给点鱼饵就上钩了:卧槽,哥,好福气啊,都能让你夸漂亮的妹子一定是真好看了!给兄弟介绍一下?
      常澈看着王鑫的消息,笑得差点把手机掉地上:人家小姑娘新转来的,不爱说话呢,你再给人家吓跑了
      王鑫:……不说这个了,凌阿姨知道你感冒的事儿吗?
      常澈这才想起来吃药,他吞下两片感冒药:她中午打电话查岗,我告诉她了
      王鑫:依我看,凌阿姨对你是真的好,唉……算了,不说了,我睡觉去了。

      常澈退出微信,看了看电话本里躺着的“妈”,摁灭了手机屏。
      自从父母出意外去世之后,他的生命里就多了一个女人——她是妈妈的好闺蜜,是能把公司打理得很好的新董事长,也是常澈的养母。但是,四年了,从常澈十二岁到他十六岁,虽然电话和微信的备注都改了,但他一句“妈”都没叫过,就好像在和自己较劲似的。

      窗外零星几点晚星映在常澈眼眸,点染出一片斑驳光影。不多时,那片光影闪了闪,最后渐渐被浓密的睫毛盖住了。

      早上,常澈起的格外早,他看了看时间,离早自习上课还有四十分钟。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完衣服便去了食堂,买到了最热乎的现磨豆浆和刚烙出来的馅儿饼。他刚往豆浆里加完两大勺白糖,就感觉自己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他淡淡地回过头……看见了自己的新同桌。
      “我靠,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有些惊讶。
      “比你早。”薄琰说完,指了指他的豆浆,“你打算齁死自己吗?”

      常澈对于他的撩闲并不太感冒,不咸不淡地胡扯:“我要挽救一下因为我昨天吃的太少而岌岌可危的血糖。”其实他就是喜欢吃甜的。
      薄琰依旧撩闲:“吃完饭去教室?”
      常澈端着粥坐下来:“废话,不然去哪?”
      薄琰神秘兮兮地说道:“反正还早,要不溜出去转转?”

      少年的好奇心和叛逆心极其重,常澈也一样。

      于是,常澈虽然面上看起来兴致不高,但还是和薄琰一块溜了出去,决定在附近转一转,正好消消食。但是很快,他就为自己的这个傻逼决定后悔了。

      他们刚转悠到附近的巷子里,几个叼着烟的社会小青年就围了过来,看了看他们的校服:“呦,二中的,好孩子啊。”
      两人战术性后退了一步,常澈听到薄琰的话:“会打架吗?”
      常澈盯着面前这帮混混,回答着薄琰的话:“废话,打架还要人教?”

      说话间,几个混混围了上来:“小弟弟,给哥哥们点儿钱花花?”
      俗话说得好,破财消灾,遇见这种事硬碰硬一定是压箱底的下下策。常澈往兜里摸了摸,他身上带的钱不多,但是应该够打发这几个游手好闲的混混了,他把兜里的钱掏出来放到对方手里,声音听不出半分不对,还是淡淡的:“你们自己数一数,够么?”

      就在这时,王鑫来了个电话。那帮混混其实就想来堵人揍一顿,没想到面前的学生能这么爽快地给钱,还这么平淡,一帮人火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抡起了拳头。
      常澈刚接起来电话,还没来得及说明情况,领头的那个拳头就抡了过来,他喊一声“卧槽”后险险避开,没空去管王鑫的电话,顺手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还不忘拉上裤兜拉链。
      校外的混子打架确实很猛,但是十六七岁的大小伙子一身牛劲儿,打起来也不是吃素的。常澈和薄琰都深谙“杀鸡儆猴”的道理,俩人一人逮住一个混子往死里揍,顺带着挡一挡旁边过来的其他人的攻击,给旁边的其他人吓得不轻,他们本以为是逮着了两个只会死读书的孱弱学霸,没想到遇到着校霸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两个人被两个学生揍的爬不起来。他们也就在这一片混一混,根本没打出过什么人命,此刻他们看着这两个学生,感觉他们的目光都渗人,连忙拽着两个被揍的最惨的跑了,还落下了一些钱。常澈弯腰捡起钱,拍了拍灰,揣进了兜里。
      忽然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脱力,尤其是常澈,他感冒还没好利索。在他吞下两片感冒药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地一同靠在了墙上。虽然他俩还算能打,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有些寡不敌众,两人身上都挂了彩,体力也有些透支。薄琰正靠在墙上缓着,就听见常澈倒吸一口冷气:“我去,你看看你的手!”

      听他这么一说,薄琰垂下头去看自己的手,发现自己右手上全是血。他皱眉,把手抬到眼前,仔细看了看,骂道:“操,这帮傻逼玩儿阴的,拿刀。”
      常澈拧着眉看过去,发现薄琰右手几根手指指腹上都被划了口,还挺深,血滴滴答答往下淌,脚边的血迹触目惊心。他拧着眉看了一会儿,强忍着莫名的不适,蹲下身子把自己的鞋带抽了出来,站起身看向薄琰:“手伸过来。”

      薄琰刚才打架时不觉得疼,这会儿是真感觉到了,没贫嘴,乖乖地把手伸了过去。常澈在他手上被划了口子的上面一点的地方,用鞋带把他每根被划了的手指上都缠了几圈,他用了些力,鞋带缠得很紧,勒得自己的手指都泛白:“别动,先止血,咱们回去找校医。”
      “你的脸……”薄琰抬眼看向面前带自己止血的人,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鼻梁和脸颊,“这里,这里,都被划了口。”他又看到了常澈的衣角,“你衣服上也溅上血了。”

      听他这么一提醒,常澈想起来了,刚才有个混混的砖头飞过来,他偏了下头,险险躲过去,但还是被砖头边划到了脸。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没戴眼镜,要是眼镜在他脸上碎了,他可就毁容了。不过现在来看,还是鼻梁上不住血的手更紧迫一些。他缠完最后一根手指,把鞋带打了个结,平复了一下呼吸:“我脸上的伤跟你这个比不了,快走,回学校。”

      他们走到门口,李文军正在训斥迟到的学生,看见他俩,眉毛一下就蹙起来了:“怎么回事?搞成这样?”
      常澈没去看薄琰手上的血,感觉那种不适感消下去一些:“主任您先别管这个了,先放我们去校医室行么?”
      李主任当然也看见了薄琰的手,哪敢怠慢,火速遣散了迟到大军,然后一边往校医室赶一边给方澜打了个电话。方斓显然是没想到薄琰和常澈是因为这个才迟到,吓了一跳,然后也往医务室赶去。

      常澈带着薄琰到了医务室,校医也吓了一跳:“怎么划成这样!赶快消毒!”她说着,拿了双氧水、棉球、敷料和纱布出来,开始给薄琰消毒。沾了血的鞋带被拆下来,双氧水倒在破口处,冒起白泡,常澈转过了头,努力平复那种不适感。令他有些惊讶的是,薄琰除了“嘶”了一声意外,根本没喊一声痛。
      消完了毒,校医用了能有半瓶子云南白药的才堪堪把薄琰手上的血止住。她一边“啧啧”地感叹一边往薄琰手上缠纱布,很快,薄琰就收获了一只新鲜出炉的木乃伊同款右手。

      薄琰刚包扎完,方斓和李文军便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医务室,方澜一进门,看见薄琰的手,秀眉一拧,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妈呀,伤成这样,这得多疼啊。”她感叹完,对着薄琰的手看了又看,确认没什么大事后便看向了另一个挂了彩的崽子:“你看看看,你这脸都花了,这么好看的脸,疼不疼啊?”
      常澈皱着眉摸了摸伤口,痛的倒抽一口凉气:“老师,还好,不疼的。”
      方斓拿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都疼得直吸凉气了,还嘴硬!”她说着,就要上手给常澈消毒,常澈忙不迭谢绝了她的好意:“老师,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他其实不是爱惜自己这张好看的脸,只是他实在是……怕疼。

      常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疼和丢人。因为这事,王鑫还调侃过他,说小姑娘都没他这样的。

      因为怕丢人,他便拿了棉签和创可贴去了卫生间,对着镜子自己弄。他捏着棉签头,看着管中的碘伏流到另一头,打湿棉絮。拿起棉签,却迟迟不敢下手,对着镜子比划了好一会儿,他终于下定决心,心一横眼一闭,把棉签怼到了伤口上,痛得“嘶”了一声。
      毕竟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即使痛,他还是忍着弄完了脸上的两处伤。贴完创可贴还觉得隐隐作痛,他对着镜子苦丧着脸,低下头洗完了手,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见了薄琰。

      对方似乎已经在这儿站了一会儿了,见常澈发现他,还给手打了个招呼:“嗨,你的脸弄完了?”
      常澈看向他,莫名慌乱了一瞬:“你,什么时候来的?”
      薄琰眼睫动了动,他逆光站着,垂着眼捏了捏手指关节,看不清眼里的神色:“在你洗手的时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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