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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白虎同心 误伤谢聿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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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听这意思是这几个魔族想向她打听贞眠现在人在何处,不过对于她自己为什么会王族剑意一事,她也闭口不答,只道,“你们王上回魔域了。”
“什么!?”身形壮硕的男子脸色一变,惊诧道,“我就说我们该早点来吧,也不知你们在谨慎些什么,现在好了,回去更没法同域主交差了。”
他又看向李隙月,“你到底是何人,与王上什么关系?”
“不得无礼!”旁边一直不发声的高瘦男子终于出声道。
既然王上将剑意传给了这个仙族的剑修,不论他是何种想法,此人都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王上已经回了魔域,那他们不如快些回去将这事禀告给域主。
美颜女子用指尖勾了勾耳旁的碎发,目不转睛地盯着李隙月,“小剑修,既然学了王族剑意,那就是魔族的人了,还在这仙界五境带着干嘛,快快与我回四方大域。”
面具之下的李隙月突然感觉一阵恍惚,内心更是如春水一般开始荡漾。她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待嘴里尝到鲜血的铁腥味,方才将这股舒适又不适的感觉压了下去。
高瘦男子急道,“绿芜,谁叫你对她用的媚术!?”
面具之下的眉头蹙起,李隙月心下一阵反感,黑袍下的手暗暗握紧了碎星。
那名名叫“绿芜”的女子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我可不是魔族人,更不是仙族人,我可不守你们魔族的规矩。”
李隙月一听,结合方才绿芜对自己施展的媚术的余势,她在心里暗暗品味的一下,便从这魔气中察觉到了一丝
——妖气!
李隙月猜测出声,“你是妖物?”
“妖物?”绿芜脸上的笑容净退,脸色变得有些阴沉,面下似乎藏着山雨欲来的怒气,“天道之下,万物平等,古书典籍之上尚且称我们为妖灵,你凭什么叫我妖物?”
高瘦男子喝道,“绿芜,你出来是替域主办事的,现在事没办好就罢了,你还要在外面给域主惹祸不成?”
“你凭什么命令我。”绿芜转头看向那高瘦男子,嗤道,“我只听域主的话,除非域主亲自叫我收手,不然我今日定要教训教训这不知所谓的仙族小辈。”
话音刚落,绿芜手中剑便赤光大盛,直直朝着李隙月而来。
李隙月抬剑抵挡,两把剑相撞之时,她方才感到这招式并不带有剑气,对于锐利、一往无前的灵剑来说,这不像剑招,更不似剑意。
她手上拿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一把剑。
李隙月方才想起书中所说的“妖灵”这一种族。
天道平等,万物皆可感应天地灵气,引灵入体后便可开启仙修大道。
只不过万物万灵,虽都以灵力为生,但修炼之法并不完全相似。
这“妖”便没有能让灵器亦或是神器认主的本事,自然也不可能使得动剑。
可李隙月看着碎星前这一把有模有样的“剑”,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挑了挑。
绿芜见此,便知李隙月看出了她手中所谓“剑”的门道,以为她在嘲讽自己,霎时间大怒起来。
手中剑上的红光慢慢转为绿色,绿芜脱手而退,秀气的长剑虚化为一束光影,而后变作一根三丈长的柳枝,挥舞着朝李隙月劈来。
李隙月避身一躲,可就在这时,一道温雅的嗓音自后响起,“何人在此地做斗?”
这声音她极为熟悉,来者是谢聿墨。
李隙月低声一念,碎星化为星光散在手中。同时她抬手在空中一握,拿出了那把三年前在眠城所买的秋水剑。
她催动王族剑意,绚丽的紫光耀眼,剑光砍向那根细柳。
细柳再柔韧,也抵挡不过这道极为凌冽的剑气,瞬间便被从中间砍断。
没了细柳碍路,李隙月飞身至右旁,拉远了与那三人之间的距离。而这时谢聿墨也从远处而来,站于两方中间靠外的位置。
他看了看两方人,视线在见到李隙月手中剑上的紫光后,一改往日的温和,周身的气势如同裹了冰碴一般,凌冽起来。
“魔族之人,怎敢在天衍道会寻事?”
李隙月心道不好,谢聿墨这是把自己认成魔族了。
而一旁的谢聿墨抬手,黑夜中亮起一点点微光,其后汇聚成一把玄黑色的长剑,握于他手中。
李隙月心中暗骂,可现在她又不能自爆身份,不然麻烦就不只眼前这一星半点了。
转眼时,谢聿墨已至身前,李隙月不敢多想,抬手一挡,虎口处瞬间一麻,她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剑。
无奈之下,李隙月只得后退。
可背后突然一凉,手臂上的寒毛竖起,巨大的危机感霎时间在心中升起。
李隙月当下便做出反应,伏身在地上滚过,避开了那根本被她斩断,可如今却已恢复原样的柳枝。
可即便是反应快速,依旧晚了半分,只堪堪避开要害,柳枝狠狠地抽在了她背部。
李隙月只能感到一股刺骨的剧痛,她咬着牙,不发一声,任由背上的鲜血浸湿黑色的衣袍。
翠绿色的柳枝带上艳红色的血迹,如同翠植上绽放的红花,隐在绿叶之中。
柳枝得了趣,挥舞地更加兴奋,而女子见了却呵呵笑道,“反应不错嘛小剑修,真可惜啊,没能见你人头落地。”
高瘦男子生了怒火,他高声道,“绿芜,我叫你住手,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给域主惹来大麻烦。”
谢聿墨执着泠然剑,见此微微顿住,可不过须臾后,他便唤出一张通讯符,低声念咒,抬起手来一挥,黄色的符箓被像是被看不见的火焰燃尽,化为灰烬散失在半空。
在场人包括李隙月都明白,谢聿墨这是摇人去了。
李隙月万万没想要会是这个局面,真是时运不济,怎么能倒霉到这种地步?
待人来了,她双拳难敌四手,就是想跑也跑不掉,心下一思忖,便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绿芜见她想走,身形一动,想上前来拦,却被那名高瘦男子制衡了住,“有人要来的,我们快走。”
可就算没了绿芜拦路,却还有个谢聿墨持剑而来,李隙月没忍住,骂道,“你们脑子有病吗,我招谁惹谁了!”
谢聿墨是个天才,对此就算是李隙月也是打心底里认同,他手中剑招式极稳,进退有度,又拿着灵剑泠然,况且他也是金丹后期,与李隙月不同的是,他境界稳当,毫不虚浮。
一时打得一心想当逃兵的李隙月节节败退。
逃不掉,可短时间内也打不赢,李隙月真是快要吐出一口老血来。
绿芜本已转身离去,却在转身时见到不时以剑相抵的两人,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自诩正道的仙人,竟也会窝中作斗,有意思,有意思。”
李隙月恨得要呕出血来,却见谢聿墨盯着自己,露出两分不解地神色,她顿时警铃大作,干脆持剑、转身,将手中剑掷向两丈外的绿芜。
同时脚步一动,侧身一掌,掌风直朝谢聿墨面门。
谢聿墨反应更为迅速,收回已经出手的剑招,而另一只手也作掌击来,两掌相抵,灵力如涟漪般荡开。
不过片刻,两人便借着余力后退分开,李隙月抬手唤回秋水剑,真想着办法如何使自己快速脱身,可倏忽间冲天而起一道翠绿,随之而来的是高瘦男子惊异的话语,“绿芜,不要再在此地久留!”
翠绿的柳条来势极猛,两人都避无可避,可不同的是,它并不是冲着李隙月而来,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冲向不远处的谢聿墨。
李隙月顿感惊恐,顾不得自身,高声道,“谢聿墨,闪开!”
但柳枝太快,而她的话又来得太晚,刹那间血迹四溅,那根三丈长的柳枝,竟直直穿过谢聿墨的心脏。
李隙月来不及吐出口气,只觉得呼吸一滞,便是要朝着谢聿墨而去。
“聿墨!”
一道清越的女声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与痛心。
谢聿墨吐出口鲜血,直直跪了下去,代衔青掠身到达,伸手扶住了他。
她看向不远处的黑袍鬼面人,眼里是压不住的杀意,抬手掐诀,“生死为证,万灵为引。”
下一瞬,一头赤色的老虎凭空出现,巨大的体型,能到达代衔青的肩膀,赤虎身体轻蹭着代衔青,金色的双眼盯着李隙月,眼神轻蔑又极具攻略性。
巨大的威压压下,李隙月心神一动。
元婴期妖灵……
李隙月抬眼看向谢聿墨,却没曾想正与他对上目光,那通透的目光,像是要看穿李隙月的内心。
就在这一瞬间,李隙月突然有所感
——谢聿墨已经认出了自己。
荒缪,实在是过于荒谬。
代衔青语气冷得能结冰,“何等小人,不过金丹修为,竟敢在天衍道会上伤人,同心,上……”
可谢聿墨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他视线已经模糊不清,马上就要晕过去,却强打起精神道,“衔……衔青,我快要不行了。”
李隙月看向谢聿墨,谢聿墨却半阖着眼,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有疑惑不解,有痛心,情绪颇多,道不清见不明。
李隙月立马转身,将秋水剑往空中一甩,御剑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