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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魔族 未曾弃修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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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寻现在除了咬死李隙月是被人拐走的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若说她是自己离开了天衍道场,那繁玉堂主是真的会发雷霆大怒,到时候李隙月回来吃不了兜着走。
繁玉见萧寻脸上神情不似作假,她心下一沉,莫非李隙月真的出了事?
繁玉锁着眉看向萧寻,宽慰道,“你是她的灵契阵法师,你应该能感觉到她现在是否还存活在世。”
萧寻是急,但他急的是该怎么把繁玉给忽悠过去,至于李隙月,她现在好着呢,可即便是萧寻在心里将李隙月骂了个狗血淋头,面上却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可要是咬定李隙月出了事,那事情不又闹大了?等她回来又如何收场?
萧寻霎时间有些进退两难。
一名事务堂弟子从大门进来,走至繁玉身前道,“师叔,沐灵剑仙到了。”
萧寻听后差点没绷住脸上的神情,他惊道,“他怎么来了?!”
繁玉抬步走向门外,微微转头对萧寻道,“跟着过来。”
萧寻嚅嗫,“不了吧。”
“我在跟你商量吗?”
萧寻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年幼时江临雪给他造成了阴影到现在都没法消除,他还真不能保证在面对江临雪时自己还能眼睛一眨不眨地撒谎。
如果露出了破绽……
李隙月啊李隙月,左右都是个死,谁叫你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他现在面对严厉审讯自身难保,你也自求多福吧。
*
自求多福的李隙月因不稳定的传送阵正蹲在树下吐得昏天暗地,贞眠走得匆忙,传送阵开得潦草,再加上蛮荒界域灵气不稳定,这传送阵就出了差错,将她传送到了天衍道场外沿。
进天衍道场需要玉碟,而玉碟李隙月有,这并不需要担心,需要担心的是她该如何解释她离开道场一事。
道场只有一个可供出入的大门,便是瞭望台下的事务堂。
李隙月收剑落地,几日前瞭望台上守夜的弟子遭到魔族的袭击,受了点小伤,加上她的失踪,瞭望台上的巡逻弟子便多了两倍。
一提到魔族,便无人敢大意,高台上巡逻的弟子首领见有人御剑至门口,便走到台边,看着下边人问道,“下面是何人?”
李隙月仰头笑道,“昆仑墟,李隙月。”
巡逻弟子一听,面色变了变,他高声道,“有玉碟吗?”
李隙月拿出玉碟,抛向瞭望台上方。巡逻弟子抬手接住,他低头验了验,却问道,“你离开道会,为何不先去事务堂做登记?”
李隙月不知道萧寻是如何同繁玉说的,此时也只能含糊道,“事出有因,没有时间再走一趟事务堂。”
“何事?”
“不方便透露。”
巡逻弟子默了默,他将玉碟抛还给李隙月,而后给下面人递了个眼神,底下弟子便打开了大门。
李隙月礼貌道,“多谢。”
萧寻进入事务堂,见堂正中央站着的江临雪,心中疯狂地想着法子。
繁玉与江临雪参加过同一场天衍道会,彼此之间有点交情,两人见了寒暄了几句,江临雪便问道,“隙月为何会在道会里不明不白地消失?”
繁玉应道,“道场对进入道会的人向来排查地十分清楚,只有持有玉碟者才可放行,大概是我的疏忽,让几个魔族混了进来。可不知李隙月如今的失踪,与魔族究竟有没有关系。”
江临雪原本担忧李隙月是否是遭了仙界那群亡命之徒的毒手,可现如今听了是魔族,他这心反而还缓了缓。
萧寻不愿让繁玉进入李隙月的住所,本就是因为她金屋藏娇,在屋里面藏了个魔君,谁知道她屋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魔气。
如今左思右想,倒也有了个主意。萧寻开口道,“隙月方才用传送符给我传了信,说她现在并没有危险。”
江临雪与繁玉双双扭头看他,江临雪用一双深沉的眸子,直直地盯着萧寻看,萧寻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江临雪暴打的悲惨童年经历,他身上都冒冷汗,故作淡定地胡编乱造,“隙月说在道场里遇见了魔族之人,被魔族人拐离了道场,却又在半路上跑了出来,如今正在回来的途中。”
萧寻内心祈祷:李隙月,你最好这几天就给我回来!
“他们有什么目的?”江临雪眸子暗了暗,沉声问道。
繁玉想了想,“能无声无息进入天衍道场,来的那几名魔族之人修为不可小觑。他们几日前袭击了道场弟子,我便对整个道场都排查了一遍,结果除了瞭望台残余的魔气,几乎是完全无所获。”
繁玉看着江临雪,她眉目间压着两分怒火,“偏偏是瞭望台出事,我便想着这些魔族是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离去时故意打伤巡逻弟子,挑衅于我们,我看是魔族仗着新任魔君实力强悍,压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江临雪来得正好,昆仑墟是十二洲之首,作为昆仑墟掌门,他必须知道此事,仙界五境内出现魔气非同小可,代表着魔族无视太阿剑尊的禁令,私自出了四方大域。
六百年前的人魔大战江临雪也参与了,魔族上任魔君残忍弑杀,无视无辜生灵挑起战争。两方交战之地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被鲜血染红的土壤就算是接连三日的大雨都无法洗刷掉。
江临雪见到的魔族无一不自私自利,肆意无情,因此他对此极其厌恶。
萧寻说的也不全是假话,李隙月是被魔族人拐跑了,不过是此“拐”非彼“拐”罢了。
“你方才为何不让我去李隙月住所?”
“因为……”萧寻故意停顿片刻,“因为李隙月房间很杂乱,我不想让你看见,伤了她的颜面。”
两人:“……”
刚进门的李隙月:“?”
繁玉先是看见她,惊诧道,“李隙月?”
江临雪回过头,看着她。
李隙月走到江临雪身旁,给萧寻递了个眼神,传音道:‘你怎么同他们说的?’
萧寻吐出口气,‘说你被魔族拐走了,半路跑出来的。’
‘什么跑出来的,你就不能编点我的英勇事迹?说我同魔族人鏖战,三百回合后全身而退……’
萧寻打断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繁玉打量了李隙月半晌,见她身上没有半点伤势,再探她修为,七日前还是筑基圆满,现在竟是金丹后期,繁玉疑惑问道,“李隙月,你被魔族袭击了?”
李隙月点点头,一本正经回答,“不过是些宵小之辈,我也是顺着他们的意同他们走,想将他们一网打尽,真是好生凶残的魔族修士,若不是我剑法高超,实力强悍,还真可能就栽在了他们手上。”
三人:“……”
繁玉不想再听她吹牛,打断道,“你修为怎么回事?”
“噢,这个啊。”李隙月慢慢道,“打斗的时候突破了。”
“突破从筑基圆满到金丹后期?”
李隙月给了她一个眼神,“这些魔族身上肯定是有些好东西的,您懂的。”
繁玉:“。”
“没事就好。”江临雪拉了一把李隙月,将她从头到脚都细细看了一遍,“只要人安全,其他的就不重要。”
“哥。”李隙月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师尊想你了。”江临雪垂眸看着她,“我来接你回一趟昆仑墟。”
李隙月并不意外,在她师尊眼里,没什么比她练剑一事更为重要,就是天塌下来了,她也得继续练剑。
江临雪见到人没事,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我们明日便走。”
李隙月抬头,“师尊他老人家这么急?”
江临雪动了动眉梢,没有答话。
他想起自己来天衍道场前的场景。
太阿剑尊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院中那几盆花被养得极好,枝叶繁茂,甚至花藤都爬满了空旷的院落,蔓到了中央那颗梧桐树的树干上。
江临雪穿过花丛,来到太阿身边,轻声道,“师尊,隙月她……”
“她没事。”太阿睁开眼,“福泽加身,得了个大机缘。”
江临雪便不再继续问李隙月,他垂下眼,“您……身体可还好?”
“现在想起关心我了?”太阿看了江临雪一眼,“还能撑,你不用操心。”
江临雪眼中映出太阿青色的身影,面露忧色,“就算能撑,可又能撑多久,蓬莱每三年给我一次进展,可他们也算不出下任神主会多久现身。”
太阿叹了口气,“别总把希望寄托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你去天衍道场走一趟,替我将隙月带回来。”
提起李隙月,江临雪眼中悲意更甚,他阖了阖眼,“她不一定能接替您,您不若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太阿转头看向他,“临雪,可你修不下去无情道。”
“纵然道心有损,可我未曾弃修忘情之道。”江临雪转过身,不去看太阿,“您心疼我,可我却想为隙月闯一条生路。”
那是江临雪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因为是背着太阿,也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动作,亦或是表情,江临雪收回思绪,他抬手摸了摸李隙月的头,“那是师尊,别让他久等。”
李隙月轻轻嗯了一声,应了下来,她道,“你别拿我当小孩子看了,要我回来传讯一声就行,不用亲自跑一趟来接我。”
江临雪却笑道,“天衍道会有要事,不是专门为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