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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惊涛 我的灵契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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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亲眼瞧见银白色的剑气砸向山脉,将最临近的那座山拦腰截断。巨石滚落下来,砸得远处灰尘四起。
自那道剑气后,松林中寂静了下来,而李隙月依旧坐在山丘上吹风,她动了动手指,一张通讯符凭空出现,这符箓她都传了三张了,可蛮荒界域灵气不稳,也不知传没传过去。
良久,她回过头,“你们这一架打了三天三夜,我回去怎么解释?”
加上受金丹雷劫的那几日,她整整消失了七天。
贞眠衣袍上沾着血迹,如同掉落雪地的红梅,此时拿着神剑月峥,长身玉立站于李隙月身后。
李隙月取下脸上的鬼面面具,见他受了伤,又问道,“你打不过她?”
“拖的时间太长了。”贞眠郁闷回应,“我本不想再与她打,可她不仅不放我走,反而还给了我一剑。”
“你捅回去啊。”李隙月说道,“就这么白白挨了一剑?”
贞眠拿着月峥,清隽的身形在风中有些萧条,他垂下眼,“是我在蛮荒界域强引灵气潮汐,挨这一剑本是应该。”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李隙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站起来转过身,“你是魔君,你守什么君子之德?”
贞眠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沉默着不说话。
李隙月走近,她低头看贞眠身上那一道剑伤,从腹部贯穿至后背,此时还在慢慢往外渗着鲜血。
“你是故意挨她一剑的吧?”李隙月几乎是笃定道,贞眠但凡动一动,也不会被刺出如此标准的剑伤,“做人要务实一点,你若嫌给人添了麻烦,你就去把这麻烦解决了,或者你要有钱就给人家留点钱财,你让别人捅你一剑,她捞着什么了吗?”
贞眠看着她,良久后点了点头。
李隙月觉着自己在说教贞眠,这样并不好,她换了个话题,“把你衣服脱了。”
“……什么?”贞眠不敢相信。
李隙月显得很淡然,“你将衣服脱了,我帮你看看伤势。”
贞眠退后两步,他耳朵泛起红晕,“不用了,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这一剑都把你捅穿了,你看起来倒是一点也不疼。”李隙月看了看他有些苍白的脸色,“你们魔族的王位都是世袭制吧,我听说上任魔君就你一个孩子,还以为你从小就是那种金尊玉贵的储君,但现在看起来也并不完全是。”
贞眠听后一愣,他幼时的生活可够不上金尊玉贵这个词,过得最惨的那段时日还曾与野狗抢过吃食,狸猫换太子的戏码在四方大域的王族一脉中屡见不鲜,若不是他那双标志性的碧绿色的双眼,大概也不可能会被认回去。
李隙月自顾自说道,“你不要避讳求医,在大夫眼中,男女并无区别,我又不是没见过别的男人的肉|体。”
“那不一样。”贞眠接话道,他眼神有些躲闪,又重复了一遍,“那怎么能一样……”
李隙月也知道他口中的“不一样”是因为什么,她不再勉强,受伤的是他,既然他都不愿意让自己给他看伤,那自己也没必要去强迫他。
“那你开传送阵,将我送回去吧。”李隙月想到回去的风风雨雨,简直头都快大了,不过这件事也不该怪贞眠,虽然是他自作主张地将李隙月传送到蛮荒界域,又引来灵气潮汐惊动了摘星城城主,但总归说到底,都是李隙月自己受益,还不谈贞眠还因此挨了一剑。
贞眠抬起手,风鼓得他的白袍猎猎作响,他看着李隙月道,“我先送你回去,我需要回一趟魔域,至于其余几重的剑意,我过段时日再来找你。”
李隙月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应下,作为四方大域的魔君,贞眠不回魔域才奇怪,而过几日她大概也要回昆仑墟,总不能带上他吧,她师尊又不是吃素的。
*
“剑君这是郁结于心了。”宫璟看着面前俊秀的青年男子,“李隙月这几日不见人影,您觉得是她不愿意来上您的课才找不到人,可道场没那么好出去,外边儿人都说她出了事。”
宫璟见惊涛皱起眉头,却没有回答自己,于是他就继续道,“本来不见七日算不得什么大事,可偏生是在道场里消失的,问了萧寻也说不知,也在那里干着急,繁玉堂主不敢大意,昨日便通知了昆仑墟,今日沐灵剑仙便会过来。”
“沐灵剑仙会来?”惊涛眉头舒展了一些,他这才想起问李隙月,“她没出天衍道场,人凭空消失的?”
“如果要出去,需要玉碟在事务堂留名。”宫璟面色有些不太好看,“但事务堂的记名簿上并没有她的记录。倘若人不在天衍道场,那……怕是凶多吉少。”
剑道课两日一节,惊涛今日要去剑道堂上课,听到他的话,停住脚步转过身,“天衍道会有寻微真人坐镇,何方宵小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造次?况李隙月乃太阿剑尊亲传弟子,如果她出了事,剑尊那边不会一点动静都没有。”
宫璟动了动嘴,还想再说,惊涛却低声道,“蓬莱从来不掺和仙魔两族间的恩怨,更何况你觉得李隙月的消失是被人给夺舍,那这就是仙族之间的乱事,我们更不适合参与进去,你最好独善其身。”
宫璟将嘴边的话咽下去,他点头应是。
这时远处快步走来一个身穿法衣的事务堂弟子,他见了惊涛,作揖恭敬道,“剑君,这几日天衍道场不太安生,所以繁玉师叔与寻微真人商议了一下,便决定从今日起,先暂停道会的授道课程。”
宫璟自后走上前,“李隙月才不见七日就要停课吗?”
事务堂弟子转过身,低眉回道,“李隙月是一回事,但最重要的是有弟子在道场里受到袭击,而繁玉师叔昨日去往瞭望台,发现了那里有残余的魔气。”
“有魔族混进了天衍道会?”宫璟有些诧异,且不说寻微真人在天衍道场,魔族怎么敢跑到天衍道会来动手的,若往大了说,六百年前两族大战,太阿剑尊亲手将魔族的魔君斩于剑下,大战由魔族大败收尾,剑尊定下过规矩,不允魔族踏出四方大域,他们老实了六百年,现如今是老实不下去了?
“这我不知。”事务堂弟子躬了躬身,转身离去。
“观命客说此次天衍道会不会太平,早叫你不要来参加,可你为何还是来了?”
“同剑君一样,也想出来领教一下别宗的岐黄之术。”宫璟露出笑来,恭敬道,“况剑君在此,定会护晚辈周全,晚辈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惊涛掀眼看了看他,抬脚往院子的方向而去,“你怎么跟你那姐姐一样,油嘴滑舌的。”
宫璟微笑不语,一母同胞的双生子,自然在某些方面会有惊人的相似。
*
繁玉带着人站在院子中央,萧寻正面色焦急地缠着她,“繁玉堂主,李隙月绝对不可能自己跑出去的,你不信她,难不成还不信我吗?”
繁玉面色变了变,看了他一眼,“信你?你也不是个安分的,十年前的天衍道会你当着我的面与凌昭打架的事,莫非你忘了?”
萧寻幽幽叹气,“这都多久的事情了,十年前我才十岁,况且您当时不是把我赶出去了,还记着干什么。”
“我可没有专门记你,混小子。”繁玉看向后院,“带我去李隙月房间看看。”
繁玉是想去那里看看是否有残留的魔气,判断李隙月的消失是否与魔族有关,等沐灵剑仙过来,天衍道会至少也有几句话交代。
萧寻瞪大了眼,“不行!”
“你前两日不是很着急吗?”繁玉停住脚转过头,“我就知道你两个在憋坏,说,李隙月去哪儿了?”
“我真不知道啊。”萧寻还真没有撒谎,李隙月传给他的通讯符这里糊一坨那里糊一坨的,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字,幸得连续发了六七张,萧寻勉勉强强拼了出来,说什么她同贞眠去了什么地方,让自己替她编个理由,将繁玉瞒过去。
萧寻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李隙月口口声声说自己与魔君间清清白白,结果课都不上了跑去同魔君幽会,主要是幽会就算了,还要自己来为他们的爱情兜底,这是什么道理?
她若是早点同自己讲也好,早点讲这事情也不至于闹这么大,偏生她昨日才发通讯符,更巧的是,天衍道会这两日混入了魔族,还袭击了道会弟子,他如今是想帮她撒谎都撒不了。
“你不知道?”繁玉看着他“你的灵契剑修在魔族进入天衍道场这个节骨眼上失踪了,你竟然一点也不着急?”
萧寻忙不迭道,“着急,我怎么不着急,我都快急死了。”
他的灵契剑修是个根正苗红的正道子弟,现在跟着四方大域的魔君跑了,他能不着急吗?
萧寻早该知道,魔君长得好实力强,最重要的是还有钱,他也是心大还多嘴去调侃,现在好了吧,真把人给拐跑了。
萧寻发誓,如果李隙月能回来,他绝对将人魔有别挂在嘴上,再也不在她面前说魔君一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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