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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隔应 没有感情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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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我想吃鱼。”霁音抬头看着谢聿墨,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谢聿墨笑着应下,微微起身伸出筷子。
代衔青坐在另一侧头也不抬地道,“鱼都是刺,卡着了怎么办,不准吃。”
谢聿墨愣住,而后收回筷子,又坐了回去。
霁音想为自己鸣不平,可刚一出声就对上代衔青冷冽的目光。
昨日师姐同师兄大吵了一架,平日里她脾气就不好,霁音心想,自己还是不去招惹她为妙。
李隙月坐在霁音对面,右边是谢聿墨,左边是周抚衣,萧寻坐得离她老远了。
李隙月无奈传音:‘我不就收了他一个炼丹炉?你别把自己气着了。’
‘我听我师尊说,她同沐灵剑仙结灵契那段时间,剑仙小事大事都听她的。’萧寻道,‘就算是凌昭,也在谢聿墨面前十分有话语权,我就耐闷了,为啥就你做事这么随心所欲。’
其实剑修随心所欲很正常,他们常常会被手中的佩剑控制大脑,但这里面并不包括有灵契阵法师的剑修。
因为阵法师会帮助剑修权衡利弊,而正常的剑修,或多或少都会听阵法师的。
李隙月打起了太极,‘这不是小事吗?我大事一定听你的。’
萧寻:‘当真?’
李隙月正要回话,却听一声清铃的泠泠之声,腰间的铃铛轻轻晃动着,同时耳边传来贞眠有些低沉的声音,“能来一趟吗?我有些难受。”
李隙月放了筷子,站起身,“我有点事,你们先吃。”
萧寻抬头时,李隙月已经离了餐桌,他问道,“你去干嘛?”
李隙月偏偏头,随意编了个理由,“修炼。”
众人:“?”
这么……勤快的吗?
萧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他能信李隙月才有鬼。
萧寻又转眼过去,看见周抚衣一口饮尽杯中的酒,他顾不得李隙月,站起身去夺周抚衣手中的杯子,“周抚衣,这是烈酒,你少喝点行不行。”
李隙月快步回到里屋,迈进门槛转过身关上门的那一瞬间,腰间的铃铛疯狂晃荡起来。
李隙月用指尖勾了勾,低声道,“别摇了,我马上进来。”
她扯下铃铛,手下灵力注入,铃铛又晃荡起来,傍着清脆铃声的回响,原本素净的帷室渐渐变换为幽静的竹林小筑。
李隙月穿过竹林,闯进小筑,一开门,磅礴的灵力便如潮水一般压来。
她后退几步,顿时便感胸口上压了一块巨石,喘不上气来。
半空中悬浮着一副巨大的卷轴,卷柄流光溢彩,不似凡物,李隙月能清楚地看见上面写了什么,但不知为何,看得清,却认不出,也记不住。
视线朦胧间,她见卷轴后那一道清隽的身影慢慢抬起手。
他用灵力阻隔了卷轴的威压,压着李隙月的那股威势便倏地消失。
贞眠踉跄了一下,忽地扑倒在面前的小榻上,同时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艳红色点在他雪白色的道袍上,他喘了两口气,此时潋滟的绿眸中,似是漂浮着一抹雾气。
“李隙月,心头血......”
李隙月皱眉,一时间没有反应。
贞眠嘴角残余着鲜血,浓黑的长发零零散散地落在他衣袍上,他忍着疼痛,半阖着双眼望着李隙月。
系统:【这是卜命卷,天道赐福给予魔君的占卜之物,魔君占卜时因触摸到了禁忌被天道反噬,所幸如今涉及不深,将你的心头血滴到卜命卷上,不然他会瞎了双目】
李隙月想问为什么自己的血就有用,可不远处的贞眠却突然捂住眼睛,发出了一声痛苦的低吟。
她将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同时两指做刃,浅浅刺入自己心口。
李隙月疼得轻嘶一声,而后曲指微弹,一滴鲜血飞入卜命卷,卷上的金光闪了闪,逐渐弱了下去。
贞眠抬手,卜命卷变小卷起,飞回了他手心。
他的视线有些朦胧,像是在隔雾观物,面前的所有都看不真切。
可唯独看见了李隙月胸前因取心头血的那一抹红。
李隙月注意到他的视线,她抬手擦了擦那抹红,而后微微侧过身去,避开他的目光。
“你算了些什么,把自己造成这个样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贞眠是大乘期修为吧。
能反噬他反噬地这么严重,贞眠一天闲着没事在干些什么?
贞眠怔愣抬手,摸了摸自己眼睛,而垂下的另一只手中,还握着剩余的一根发丝。
那是李隙月的。
他再用李隙月的发丝占卜她的命数。
贞眠重复占卜着,不知多少次,才微微摸到了她命格的卦象,可来不及深入,却被天道反噬地如此严重。
——藏匿于混沌中的命格,却是天道的禁忌。
贞眠藏着心事,闭口不应。
“你又在同我置气?”李隙月皱眉道,“还是在生自己的气?”
贞眠指尖止不住地颤抖着,他靠着桌案站在一边,背对着李隙月,“你是这方天地的人吗?”
李隙月心脏骤然一缩,她面不改色猜测道,“你在算我的命数?”
贞眠缓缓闭上眼,“或许你只不是这个空间的人。”
“你瞎说什么?”李隙月几步过去,她想去拉贞眠,可手却在碰到他衣袍时又缩了回去,她丝毫不客气,“你又在什么时候拿的我的发丝?”
贞眠突然道,“对不起。”
李隙月愣了愣,后退几步。
她就知道......她怎么会犯这种错误,敢将贞眠留在自己身边。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大乘期的魔君。
她脑子真是有问题!
李隙月这两天学了魔族的剑意,贞眠将前两重一同教与了她。
昆仑剑意讲究由浅入深,杀意都在后几重,可贞眠的剑意不同,或许魔族天生好战,他的剑意从第一重起便锋锐凌厉,强攻主杀伐,这也更加称合李隙月心意。
剑术的提升让她快压不住自己的修为,李隙月本打算学了第三重剑意再突破金丹。然后离开天衍道场,回昆仑墟继续学昆仑剑意。
一旦感觉到贞眠危险,李隙月就无法再放下猜忌心来同他相处。可这剑意......学都学了,现在放下她又不甘心。
反正都到了这一步,算也让贞眠算到了,不过听他的意思,似乎算到的也不过是皮毛。
李隙月转念一想,就算算到了又如何,他一个魔族,谁会信他?更何况经此一遭,贞眠多半也不敢冒着瞎双眼的风险,再去算自己的命数。
那不如再忍忍。
想到此处,李隙月在几步开外,直直看向贞眠,“你能算人命数,那命数都包括些什么。”
贞眠垂了垂眸子转过身,“仙缘造化,宿缘因果,以及......红线姻缘。”
李隙月似是有所猜测,“那你是不是能算自己的?”
“能算个大概。”贞眠道,“也只是个大概。”
他望了眼李隙月,“我造诣有限,比不得白玉京司命之神。”
“学学我,不要妄自菲薄,现在没有什么神界白玉京,但你好歹有天道赐福的卜命卷。”李隙月笑着,“姻缘一事你是不是给自己算了个透彻?”
贞眠又不说话了,他不想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便只能用缄默来应对她。
所幸李隙月只是想看个他的反应,她就猜贞眠不会回应。
见李隙月没有紧着多问,贞眠浅浅吐出口气,若她非要要个明白,他也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两人间连着红线,你我姻缘便是天定?
贞眠不想用这套说辞去绑架她,而李隙月大概也不会将什么天意放在眼中,更何况是一根虚无缥缈的红线?
但这并不妨碍贞眠会郁闷,他走了几步,过去坐在了小塌上。眼前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天道的反噬使他现在看不清东西,也看不清李隙月脸上的神情。
贞眠想:这样或许也挺好。
他最怕看见李隙月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
李隙月看了贞眠很久,两人间相顾无言,可半晌后,李隙月也走过去,她拿出张手帕来,捏在手心,而后顺势弯下腰。
贞眠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逼近自己,有什么落在自己嘴角,柔和的质感,拭去了残留的鲜血。
下颔感到一阵微凉的触感,贞眠头被轻轻抬起。
他下意识就想挣扎。
“别动。”
李隙月低头看他的眼睛,“我帮你看看。”
贞眠压住自己不适想反抗的动作,他只道,“我没事,只要不见光,过段时日便能好。”
李隙月突然低下头,对着他双眼轻轻吹了口气。
贞眠身体骤得僵住。
李隙月看着他的反应,自己的动作也有着几分不自然。
贞眠回过神来,他扭过头去,“你想要什么?”
“冤枉啊。”李隙月叹道,“我纯粹担心你,何来的目的?”
贞眠微微坐直身体,他依旧不去看李隙月,“你不用这样,我会感到不适。”
李隙月直起腰,没有回应,其实这么做,即使是带着目的,她也有些难掩的隔应。
没有感情嘛,是这样的,这在心理学上,叫做感情不适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