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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炼丹炉 我帮你养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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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李隙月将铃铛佩在腰间,平躺在床上,她闭上眼,可在思绪都快陷入混沌之时,系统又发出了声音。
系统:【你是不是不想按照我给你的任务走了】
“你想多了。”李隙月回应,“不按照你给的走我只有死路一条。”
如果在上一世,系统没有给她重获新生的机会,那她死了就是死了,也不会有想继续活下去的妄想。
但她现在就是活着的,还活得精彩,哪里又能轻松面对死亡。
【你一定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系统的声音不像往日一般平静,清亮的声线里带着点静潭落石的波澜。
“我拿什么相信你?”李隙月不答反问,她翻了个身,末了又一声叹息,“我信不信很重要吗?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捏着。”
系统:【你能不能活,我说了不算】
“但谢聿墨能不能活,不是由你说了算?”李隙月睁开眼,纠结道,“你塑造人物的能力很一般,谢聿墨本身没有原书里那么招人恨,你其实根本不了解他,或者说了解不多,我不会看错人,他人不错,我下不去手。”
系统:【你为何要在乎他?】
李隙月感到烦躁,“你基本的素质要有吧?人不惹事不闹事,你上去捅人家一剑说得过去吗?”
【我不会让你杀了他】
【但如果你不按照我给你的任务走,他会死,你也会死,不仅如此,死的人还会更多】
李隙月坐起身,“你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
又是熟悉的装死环节,李隙月懒得同它生气,只道,“以后需要我怎么做明说便可,不要再用什么原文,任务遮掩了,我不喜欢做任务。”
安静了很久,李隙月方才听见系统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传来些蝉鸟的鸣叫,李隙月因着系统的话,酝酿了良久的睡意也全然散去,她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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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衔青突破元婴了。”萧寻一大清早就来敲李隙月的门,待人乱着个头发来开门,他方又问道,“你知道吗?”
李隙月倚着门沿揉了揉眼睛,“想不知道都难。”
萧寻突然叹气,似是藏着心事,感慨颇多。
李隙月问道,“怎么了?”
萧寻看了她一眼,“为你感到焦急,按理来说你学过昆仑剑意,这么久了,也该突破金丹了,莫不是这民间的传闻有误,昆仑剑意根本就不能提升修习之人的修为速度?”
李隙月凝视他许久,才想着开口回应,萧寻却道,“可你不是先天灵体吗?修为增进也不该这么慢。”
他自顾自在一旁猜测起来,“平日里我看你就懒,没了太阿剑尊约束,怕也是放飞自我了,往日里好歹还炼一下丹,背一下药谱,如今剑也不修了,丹也不炼了,你就算是天赋再高,修为也不可能提的上去。”
萧寻唠叨着,“我跟你说,这修习天赋虽很重要,但还真正重要的是要苦修不辍,你看这十二洲上的能者这般多,真正有顶尖根骨的又有几个,有道是勤能补拙......
李隙月:“我知道了,过两日我就能结丹。”
她打断萧寻,“你今日有课吗?”
萧寻点点头,“没有。”
李隙月慢慢道,“那你多做几个菜,我晚一点叫代衔青他们过来吃饭。”
萧寻啊了一声,他埋怨道,“为何不早些说?我昨晚发个面,今日还能做些点心。”
李隙月作势捞起袖子,“现在发面也一样,你来说,我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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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在这里怎么样?”李隙月站在树枝上,手里正举着一只大红色的灯笼,在树冠上比划着。
谢聿墨抬头望了望,被树干阻碍了视线,他便后退几步,皱眉道,“挂得有些高了,光照不下来。”
李隙月扶着树干,垂着眼跳到下面的树枝上,她又将灯笼举起来,“现在呢?”
谢聿墨点头道,“现在行了。”
文惊尘去了后厨,帮萧寻做饭打下手去了。
代衔青正坐在院子里与唤生下棋,而霁音就趴在不远处的昆山石上,正指挥着周抚衣磨着自己的佩剑。
唤生捏着颗棋子,叹道,“来来来,再与我来一局,代小友棋技不错,我每日与那两混账对弈,对得我简直火大。”
代衔青笑了两下,应了下来。
李隙月从树下跳下来,她不乐意,“唤生前辈这话就伤人心了,我早说过我不会,是您非要说您教我,拉着我陪您下棋,可如今责怪我又是什么道理?”
霁音从一边跑过来,她堵在李隙月面前,“李隙月,你陪我练剑。”
“没大没小,谁让你直呼我大名的。”李隙月点着她的额头,将人推开到一旁,“边儿上去,找你师兄陪你练。”
霁音拿着剑跑去找谢聿墨去了。
唤生将手中的棋子落下,他似是没下对,脸上露出两分懊恼的神情,代衔青看在眼底,她阖眼轻笑,“若前辈实在后悔,便将方才落得棋收回去,晚辈就当没看见。”
唤生摇了摇头,他撑着头看了眼李隙月,“不可,落子无悔。”
李隙月一脸淡定,装作听不出唤生的话中的弦外之音。
谢聿墨正了正霁音的抬剑的手,吩咐了一句“自己练着”,而后从后边走过来,他看向代衔青,喊道,“衔青。”
代衔青的目光像是黏在了棋局上,竟是头也不抬,直接无视了谢聿墨。
李隙月动了动眉梢,欧呦,吵架了这是?
谢聿墨叹了口气,李隙月抬起头来,与他对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李隙月摆摆手,她走到正挥剑的霁音身边,抬起手来压住了她肩膀,霁音就着姿势抬头看向她。
李隙月神秘兮兮地低了低头,“你跟我说说,你师兄与师姐因为什么吵架?”
“我凭什么告诉你?”霁音道,“我师兄说你以后会是十二洲最厉害的剑仙,但我告诉你,我才不服你,最厉害的剑仙只会是我。”
“你这破小孩,不说就不说,吹什么牛逼?”李隙月眯眼嘲她,“还最厉害的剑仙,你算哪根葱?你比起我来差远了。”
霁音成功被惹怒,她举起手中的剑,李隙月见状,嘿嘿一笑,转身便跑,两人围着谢聿墨绕着圈子。
谢聿墨一直看着代衔青,见她不理会自己,便收眼回来,一把按住身前的霁音,“不要在别人家胡闹。”
“师兄你放开我。”
霁音挣扎着,她看着李隙月怒斥道,“她骂我是根葱!”
谢聿墨:“......”
萧寻从后院端着盘点心走出来,见李隙月在那里无所事事地悠闲着,还将霁音惹得又哭又叫,他生了怒气,“李隙月,去后厨帮忙,别在这里惹人嫌。”
“来了。”李隙月应道,她对着霁音挑了挑眉,便转身去了后厨。
霁音在后边哭得更大声了,谢聿墨轻车熟路地温声哄着,“别哭了,师兄陪你练剑......”
进门时见文惊尘正拿着一株月白色的药材,在思虑着该如何下手。
李隙月走过去从他手里将药材接了过去,她低眼端详着,诧异道,“龙鳞草?”
文惊尘点头道,“龙鳞草不可久置,这株药材放了太久,药效流失了大部分,我炼丹用不上它,便想着混在点心中当个补物。”
“我用的上。”李隙月毫不客气地将龙鳞草收回须弥戒,“珍稀药材啊,你简直暴殄天物,送我了。”
“你拿什么炼?”文惊尘记得几日前炼丹课上,李隙月连个炼丹炉都没有。
李隙月愣了愣,她摸了下鼻子,“到时候我找你借。”
“我送你一个吧?”
李隙月抬眼看着他,“此言当真?”
“真什么真!”萧寻拿着把锅勺走过来,他看了一眼文惊尘,“你心里憋着坏吧?想干嘛?”
文惊尘笑着不答,他抬手青光一闪,一个半人高的玄黑铁质的炼丹炉出现在灶台前。
李隙月与萧寻齐齐弯腰看。
“我没有恶意。”文惊尘拂着衣袖,平和道,“这些时日,我常与李隙月论道,怎么也该算得上好友二字,朋友间送个礼物罢了。”
文惊尘不愧出身于丹道大宗,随意拿出一个炼丹炉都是李隙月在眠城时买不到的好货色,她眼睛像是粘在了地上那个玄色的炼丹炉上。
萧寻见李隙月这么没出息,怒其不争对其传音道,‘文惊尘平日里为你诊脉疗伤不收报酬那很正常,但除了这个,若是你收了他其他的善举,他以后定会算计死你。’
李隙月实在是想要这炼丹炉,她不管不顾,‘你怎么这么说呢,我们是朋友。’
李隙月伸手就要去拿炼丹炉,可萧寻也伸手过来,两人一人按住一角,私底下暗暗较劲。
萧寻:‘你以为是朋友他就不算计你吗?若是与他不熟,他好歹还守点君子之德,要与他熟稔,他真会往死里算计。’
李隙月:‘我自认没有道德,他算计不到我,我养碎星将银钱花光了,没钱买炼丹炉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你撒手。’
萧寻不放,‘我以后替你养碎星,你别收。’
李隙月手下使劲儿,将炼丹炉夺了过去,对文惊尘道,“多谢了。”
她又与萧寻传音,‘没事,你依旧可以帮我养碎星,这不冲突。’
萧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