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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岁寒 想做我二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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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下午在去望风堂上课的路上遇见了周抚衣,他这次学聪明了,知道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走。
李隙月想了一下,快步追上他。
李隙月曾说过,方向是对的,只要周抚衣聪明一点就不会找不对位置。
周抚衣一介散修,背后无依无靠,常年行走在外,怎会是一个什么都不懂、蠢到极致的小白?
所以李隙月并不担心,坚信自己一定能结下这份善缘,可她万万没想到,周抚衣这小子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犟种,他非要去寻什么荷叶凉亭。
哪里有什么荷叶凉亭,那是李隙月指方向时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和善有耐心而随意编纂的。
周抚衣迟到挨了惊涛剑君的批责,还被撵去后边儿站着听了整堂课,萧寻是个耳听八方的,这事儿也就穿进了李隙月耳朵里。
周抚衣见了李隙月,展颜对她笑了笑,李隙月端详他的神色,见他面上眼中并无温怒,便有意避开早晨同他指路一事,开口道,“周道友这是要去望风堂上课,真巧我们报了同一节课程,不如同行?”
周抚衣率性应下,“没问题。”
两人走在路上,他还是有意地问了一嘴,“隙月道友,许是我路痴分不清方向过了头,我今早一直找不到你口里的荷叶凉亭。”
李隙月心道:你找到了才有鬼。
她先是面色一顿,末了露出点诧异,“莫非是今早我与你指错了路?”
李隙月话音里带上了些愧疚,“不好意思,是不是害你剑道课迟到了?”
周抚衣听她这般说,连忙道,“你不用对我道歉,就算你没指错路,我也会迟到,你好歹为我指出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不然怕是等到剑道课下课我都找不着地方。”
李隙月很欣慰他能说服自己。
她不想再扯迷路这个事儿,毕竟整个天衍道会都没有什么荷叶凉亭,再扯下去保不齐得掉马,她换了个话头,“周道友堂堂梵音碑第六,有如此高的天赋,应当没有哪个宗门会拒绝你,何必做一个漂泊无依的散修?”
周抚衣半晌没回答,良久后他叹了口气,“就是因为我倔嘛。”
周抚衣带着点自嘲,在看向李隙月时,目光里带着些倾佩与羡慕,“我想拜入昆仑墟,便一直没有加入宗门,可这么久了,别说有人能看上我赠予我剑穗,就是两位剑仙我也没能见上一面。”
这倒是让李隙月有些错愕,开口问道,“你想拿谁的剑穗?”
周抚衣回应,“镇玄剑仙。”
他话语里满是崇拜,“年幼时有幸见过镇玄剑仙风姿,傲然独立,目下无尘。”
李隙月快要绷不住自己面容,这说的是奉镜?她不该是桀骜不驯,目中无人?
周抚衣滔滔不绝,越说越起劲儿。
李隙月越听越尴尬,她忍着恶心听了一路,在望见不远处似银钩般的檐角,而后见其下牌匾上望风堂三个苍劲大字后,终于是忍无可忍打断他,“周道友。”
周抚衣压住了满腹赞誉的话语,转眼看向李隙月。
李隙月皮笑肉不笑道,“望风堂到了,我们快些进去。”
参加天衍道会的本就剑修偏多,报名此次课程的共有七十人,其中有六十个都是剑修。
李隙月俩人来的不算早,堂门里隐隐传出些嘈杂声。
李隙月上了台阶行至门口,她下意识扶了下红褐色的堂门,还未来得及往堂内看,可就在这时,倏忽一阵破空之声。
李隙月抬起头,一道凌冽的剑光迎面而来。
一瞬之间,她抬手虚握,碎星剑刃闪着冷光,长剑出鞘。
李隙月出剑干脆,单手抬剑,手腕一转,剑刃直直撞上那道剑光。
剑光消弭,余波动震挟着李隙月发丝随着衣袂翻飞,她只是直直站着,强压着心头的怒火,不发一言地望向了堂中的中部靠右的位置。
堂中的喧闹之声低了下去,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执剑而立,气质清冷凛冽的女修。
寂静中,一道男声缓缓响起,“真是不好意思隙月道友,方才我正同他人讲述不久前在蛮荒界域斩杀暴乱的兽灵潮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投入,你进门之时我还以为是哪只不知死活的兽灵又凑了上来。”
李隙月望向那说话之人,且不说这致歉的话本是挑衅颇多,那人也是一脸笑意,毫无愧疚之色。
“你若能将人认成兽灵,那不仅眼睛瞎,心也盲。”周抚衣对那突如其来的一剑极为不喜,他看着那人,“就算是蛮荒界域有兽灵潮暴乱,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怕是还没拔剑就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那人见了周抚衣,上下打量了一圈,也是轻嗤道,“我在同我们梵音碑的天赋第一说话,你一个无名无派的散修,算什么东西?”
“梵音碑第六在你眼里都不算个东西,那谁在你眼里谁能算个东西?”
一道有力的女声传来,众人转眼朝后看去,便见代衔青与谢聿墨从后慢慢走近。
谢聿墨落后一步,手里还牵着一个扎着双丸子头的小女孩。
代衔青冷眼看着挑衅的男修,不忿与轻蔑混在眼底,谢聿墨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此时也是脸色不佳,面上隐隐露出几分不喜。
男修自是认识两人,听了代衔青的话,他才认出方才的散修是周抚衣,面色变了变,下意识低头看向坐于身旁的男子。
李隙月目光转过去,与那人正对上目光,双眸黝黑,幽深如潭,正平静地看着自己。
李隙月迎着他的目光,也是打量着他,男子黑袍玉冠,坐姿端正,李隙月想起来上课前萧寻的吐槽,说他最讨厌的人只有俩人,一个是同他打架的凌昭,另一个便是来自樱岭宗的岁寒。
谢聿墨慢步过来,他先是看向坐在不远处不发一言的岁寒,而岁寒也转眸看向他。
两人对视不过一瞬,谢聿墨便移开了目光,看向那挑衅的男子,开口道,“道会规定过不允许私下斗殴。”
小女孩松开谢聿墨的手,几步跑过去扯着代衔青的衣摆,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李隙月,李隙月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李隙月突然坏心作祟,她低下头,借着额前碎发的掩护,偷摸对小女孩做了一个鬼脸。
小女孩叫霁音,是青云宗下一届梵音碑的候选人,此次也是跟着谢聿墨来参加天衍道会。
霁音年少,来天衍道会前问过谢聿墨,问他是不是天衍道会最厉害的人?
谢聿墨却说最厉害的是梵音碑榜首,她是太阿剑尊的三弟子,出身昆仑墟,是极其厉害的人物。
霁音非常好奇,她一直觉得谢聿墨已经是非常的剑修了,竟然还有人能比她师兄更厉害吗?
可现如今见了李隙月,她心里却生出了极大的落差,这人对着自己横眉竖眼的,哪里像个正经人?
“待会我差人去事务堂走一趟。”代衔青开口道,“既然动了手,那就按规矩办事。”
那名挑衅的男修脸色白了白,又看了眼岁寒,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厉了眉目道,“我并不是有意出手,本无杀意,怎么谈得上犯了规矩?”
“你自己心里明白。”代衔青说着,拍了把霁音的头,霁音立马将代衔青被揉皱的衣摆拂平,捂着头不吭声。
她又朝李隙月看去,见她眼中填满了笑意,霁音觉得自己被嘲笑了,于是更加郁闷,一个闷冲到谢聿墨身前,一把抱住他的腰,将头埋进了他的衣襟里。
男修如今也是破罐子破摔,与被逐出天衍道场相比,他也不怕彻底得罪了代衔青几人,“代道友这么说,那我确实就不明白,我不走心出了手,且不说并未伤到隙月道友,更何况我在第一时间也道过歉,你就算闹到事务堂上也没用。”
代衔青冷言道,“想伤梵音碑榜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男修被这般羞辱,脸色乍青乍白,又气又窘。
李隙月沉默看着,眼中笑意更盛。
此时一直无声也没有动作的岁寒终于站起身,开口道,“他既然说了自己是无心,又何必抓着不放?”
岁寒看向李隙月,李隙月嘲讽地笑了笑。
岁寒皱起眉头,“明易,道歉。”
那名叫明易的男修不是很愿意,“我方才已经道过歉了。”
“你方才那也叫道歉?”周抚衣说道,“我看是羞辱还差不多。”
明易冷哼一声,岁寒也不再发话。
李隙月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她轻笑一声,“怎么,你们樱岭宗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昆仑墟?”
李隙月几步上前,她并没有将明易放在眼中,只是看着岁寒,声音听不出来波澜,“你不用给我答案,我待会便书信我大师兄,让他亲自上你们樱岭宗要个说法。”
“何必扯到宗门上。”岁寒接话道,“你若心中有气,那让明易退赛也无妨。”
“我……”明易瞪大了眼,眼里满是惊诧,他看向岁寒,却在对上他目光时又歇了声音。
李隙月脸上挂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退什么赛?我倒没有这般不讲情理,要真退了赛,别说出去是我们昆仑墟仗势欺人。”
“下一堂剑道课是在后日吧?”她眯了眯眼,笑得和善,“早闻樱岭宗剑法精妙,后日便让我来领教领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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