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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剑修 廉价的剑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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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隙月的第一堂炼丹课就在这尝药与炼丹中渡过,下课时她想着要先出去那条岔路口等着萧寻,方才站起身,却见宫璟与齐涟漪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
李隙月回看俩人,笑着与他们说“回见”,宫璟回过神,对着李隙月颔首回礼,而齐涟漪只是笑笑,目光投向了已经行至堂门外,马上便要出门的文惊尘身上。
李隙月顺着她目光看过去,随后动身快步追上他,她喊道,“文惊尘。”
文惊尘脚步微顿,李隙月平日里根本不乐意看见他,往常都是他不倦地往上凑,现在怎就反常地叫住了自己?
文惊尘想起李隙月方才炼制冰心丹的场景,结合着她的性格,大概以为她是来找自己炫耀来了。
于是文惊尘转身,正想开口说些恭维的话,可李隙月却走至他身边,抢过了话头,“你那破境丹基本上没有杂质,炼得真不错,我承认你很厉害,那你教教我你是怎么炼的?”
文惊尘看着她没说话。
李隙月见他沉默着,以为是两人关系不深,自然而然便不想同自己透露,于是她轻叹一声,开始施展自己套近乎的绝技,“你是不是因为清风真人揭你短所以不喜?他们长辈是这样的,她关心你才说你,你看她说我吗?”
李隙月说这话让文惊尘感到十分诧异,他瞳孔微震,不解地盯着李隙月。
李隙月絮叨着,“不说别的,你师尊可太好了,她至少不曾打过你,我师尊就从不说我,但他打我用的细竹都不知道换了有几根了。”
文惊尘突然道,“怎么突然说这话?”
“我的安慰不明显吗?”李隙月挑了挑眉,“我已经在用我的惨来宽慰你了,你是不喜欢听,还是嫌我不够惨?”
文惊尘笑了出来,他不信李隙月看不出自己怅然的原由,只是她知道,但就是不往这上面说,着实是懂得趋利避害。
他展眉笑着,“你师尊是太阿剑尊,多少剑修就是求见他一面都是奢望,你怎么还嫌弃上了?”
“他打人疼着呢。”李隙月眯着眼,“我就希望他能骂我几句,而不是动不动就用细竹抽我。”
两人走到岔路口,李隙月抬起头来朝另一边张望,文惊尘在一旁问道,“这是在等萧寻?”
李隙月点点头,对着他开玩笑道,“不等他,他得记仇记到下辈子。”
“他还有这一面?”文惊尘感到稀奇,“我见他性格大大方方的,哪里像是会记仇的样子。”
“你就替他说话呗。”李隙月摊摊手,叹道,“你俩关系真挺好,都喜欢在我面前说对方的好话。”
李隙月又朝符道堂那边看去,没曾想萧寻没看到,却见着了被几人围在中间,如众星捧月一般的凌昭,他正和周围人笑着讨论些什么,抬眼时见到李隙月,突然间愣了一瞬。
李隙月轻嗤了声,低声道了句晦气。
凌昭想起了谢聿墨千叮咛万嘱咐的嘱托,让他不要再去招惹李隙月,他记着谢聿墨的话,从两人身边路过时同文惊尘问了声好,自动忽视了一旁的李隙月。
李隙月当然不乐意,她不乐意自然也不会让别人乐意,即便是看出了凌昭不想同自己起纷争,却偏生就是要凑上去,“凌大阵法师怎么只看得见文惊尘看不见我,是眼盲还是喜欢看人下菜碟?”
凌昭转头骂道,“你才眼盲。”
“那你承认自己喜欢看人下菜碟喽?”
凌昭被说得哑口无言,他转过眼不去看李隙月,嘴里念叨了两句话,便抬步离开了岔路口。
李隙月对文惊尘道,“我是什么妖鬼吗,他怎么还念上清心咒了。”
文惊尘闭口不答,在心中想道:你自己明白就好。
萧寻此时正同顾沅有说有笑地漫步而来,他隔老远就看见了李隙月与文惊尘,眼神慢慢变得深邃起来,隔着段距离望着她传音道,‘你又在搞什么?不要再耍文惊尘玩了。’
李隙月语气带着些诧异,‘我耍他玩?你不了解他吗,他平日里不拿我当傻子哄就算好的了。’
萧寻怕两人间出事,不再与顾沅说笑,两句话同她告了别后快步走了过来,他先是看向文惊尘,“你今日课上还好吧,没有同清风真人吵架?”
文惊尘动了动眉眼,“我又不是日日都要与她争吵。”
李隙月悠悠道,“师尊再怎么样也是我们长辈,怎么能动不动就与他们吵架呢?这是不对的。”
萧寻一言难尽地看向李隙月,“我说你……要不还是让惊尘给你看看脑子吧?”
李隙月装不下去,她面无表情道,“大中午的还在磨蹭什么,回家吃饭。”
于是萧寻对着文惊尘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下次再……”
李隙月:“萧寻菜做得还可以,文惊尘要不要来蹭饭?”
文惊尘:“恭敬不如从命。”
萧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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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与文惊尘关系这么好了?”萧寻看着正玩着手中丹药的李隙月,问道。
李隙月摇了摇装着那颗中品冰心丹的药瓶,漫不经心回应,“他上次不是同我道过歉了吗?以后还要在一起上课,更何况授课的夫子还是他师尊,关系闹差了不好。”
虽说李隙月表面上看起来有些自大狂妄,目中无人,但与她相处久了便会知道,她这个人非常会审时度势,在洞察他人情绪方面极为厉害,也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萧寻觉得李隙月这人很复杂,但他却认为复杂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要像是外面那些不长脑子的剑修才是真的不好。
李隙月环视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唤生前辈呢?”
“应该在里屋午睡。”
李隙月又将手里的药瓶丢给萧寻,“我炼的第一枚丹药,送你了。”
萧寻将瓶塞扒开,他朝里面看了看,意外道,“这可是中品冰心丹,你炼的?”
李隙月点点头,“这对于一个天才来说并不在话下。”
“你少来。”萧寻将冰心丹收进须弥戒,“平日里炼丹尽炸炉,你自己说说,我为你补屋顶都补了多少回了?”
“你什么时候补过?”李隙月反问他,“你连上个屋顶都费劲儿,都是我在补,我不就是让你帮我递过几块瓦片吗?”
她朝萧寻伸出手,“再给我几张火符,我炼丹要用。”
萧寻又拿了几张符箓递给她,“我没画这么多,待会儿多画几张给你。”
李隙月收了符箓,她不在意道,“今天下午我们都有课,你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今天下午的课都是三百人一起上的大课,并不重要的“陶冶情操”的课程,李隙月想到这里,向萧寻说道,“我让你同我一起去理财,你非要报什么花草培育课程。”
“我从小到大就没缺过钱。”萧寻说道,“这课对我来说有什么作用吗?”
“死有钱人。”李隙月起身走到不远处的石桌前坐下,抬手摆弄起上面的棋盘,“你不会是给我师尊养花养魔怔了吧?”
“你别把唤生前辈的棋局搞乱了。”萧寻走过来,他拍了拍李隙月不安分地去拨动棋子的手,“我没什么感兴趣的,但不上课积分又不够,思来想去,也就这花草培育的课最有用,至少回去还能为剑尊养养花。”
李隙月啊了一声,“你比我孝顺啊。”
她没等萧寻回答,又说道,“天衍道会学了一手养花的手艺,回去替我师尊养花,那你不回出岫山庄了?”
“要回去,你同我一起,去吸引一下我师伯的火气。”
李隙月怔愣片刻,“我不是写了封信递去了出岫山庄,苏姐姐没反对你我结契吧?”
“我师尊没反对,但我师伯反对啊。”
“那她为什么要反对?”
“我师伯因为沐灵剑仙同我师尊解契一事记恨着他,你同我结契了三年,都没说过去山庄拜访一下我师尊,于是连带你一起都不喜。”
“你师伯脾气好吗?”
“离好字差远了。”
“那我岂不是危矣?”李隙月有些后悔,与萧寻结契,得罪的人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还得罪了谁。
“反正这都是三年后的事了。”萧寻瞥了她一眼,岔开了话题,“我有个小道消息。”
李隙月问道,“什么?”
萧寻道,“你今天下午上的课基本上都是剑修。”
“那不是正常吗?”李隙月反问道,除了剑修,谁还能穷到在天衍道会上报名理财课?
“你们剑道课的,除了闻风时,基本上都去了这节课程,我听说代衔青觉得这些课程无聊,就陪谢聿墨一同报名了理财课。”
那真是艹了,李隙月心道,这剑修含量简直爆表了,还叫什么理财课,直接改名剑道课算了。
萧寻在一旁慢悠悠道,“我听说夫子也是名剑修,我有时真搞不懂你们,又不用买符纸,也不用换桃木笔,仅仅保养一下本命剑,怎么就能穷成这样?”
李隙月干笑了两声,“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平日里持剑一砍,要是剑上落了个划痕都算是好的,就怕磕了个角,那花在修补上的钱简直就是天价,而且我钱从哪里来?我能像你们卖符卖丹不成?”
剑修就只能去给人家干苦力活,累死累活得也得不了多少钱。李隙月不得不感慨,怎么到了仙界,这劳动力怎么还是这么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