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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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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砍柴而已,不费什么力气,再说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期,专注读书,努力考取功名就行。”时砚笑意盈盈地拒绝沈母的提议,一把拎起厨房门口的斧头。
院子里面堆满了粗壮的树枝,时砚估摸了一下三个人吃一顿饭大概要耗费多少木材,他打算先砍够两天的用量就成。他是个挺懒的人,要不是以前需要养弟弟,现在又想成家,他估计能懒死。
刚准备动手,后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时砚差点没被吓尿,一回头就见沈清淮站在他身后。
“你走路没声音,有点吓人。”时砚本来想骂他是鬼,但没骂出口。
沈清淮不搭理他,冷声道:“你去歇着,我来。”
时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清淮已经将斧头接了过去,一双修长白皙的手一看就不是做这种粗活的,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等你砍完伯母都被饿死了。”天地可鉴,他真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淮闻言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他能听出时砚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嫌弃自己动作慢,但他又没在时砚跟前砍过柴,他怎么能胡说八道。
两人僵持不下,最后各退一步,一人砍一半。要不说男男搭配,干活不累,这柴砍得时砚心花怒放,简直能多干两碗饭。
等时砚抱着柴进厨房的时候,沈母已经将米淘好了。
“伯母,您帮忙烧火吧。”时砚没说让沈母回屋休息的话,他知道沈母肯定不会答应。
“好。”
两人在厨房忙活半晌,一阵饭香飘出,米饭的清香混着红烧鱼的味道,让人不住分泌津液。
时砚一个天天吃野菜的糙人,一点都不挑食。他早上就啃了两个窝窝头,现在早都饿的不行了。
端着饭出来时,他看见沈清淮从偏房走来,帮着沈母将饭菜转移到饭桌上。他面色依旧冷冷的,见到时砚礼貌打个个招呼。
时砚并不在意他的态度,作为一个Alpha,沈清淮即使现在寄人篱下,但本性里的强势依然存在,更何况自己的觊觎之心并没有怎么掩饰,他应该也有所察觉。
这种心思他若是不说出口,沈清淮只能怀疑。但他不确定沈清淮是否能接受一个Beta,毕竟以他的条件,若真想靠成亲来改变现状并不是难事,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娇弱柔美的高门贵女愿意下嫁。而他一旦这么做,功名利禄算什么,一步登天也不过就是达官贵人一句话的事。
吃饭的时候,时砚耷拉着嘴角,看着不怎么高兴。
沈母见他从吃饭起就面色不对,以为他是嫌人多浪费粮食。便只敢小口小口吃米饭,连鱼肉都没动几筷子。
时砚察觉到沈母的心思,咧嘴笑了笑,给她夹了好几块最嫩的肉。
沈清淮见状一愣,低头扒拉两口饭,再抬头时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神色。
时砚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饱了,人心里一旦藏了事就容易食欲不振。但他也没离开,放下碗筷就看着沈清淮吃饭。
少年吃相很是斯文,静悄悄的,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时砚看着看着又有点饿,但他实在懒得动,双手撑着下巴继续盯着人看。
沈母见他吃的这么少,担心问:“小时,怎么吃的这么少,是和我们坐一起不习惯吗?”
时砚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Beta,实在不理解Omega心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尤其是年纪大的Omega。
“没有的事,伯母,您身体不好,不要多想,我就是昨晚没睡好,今天有点食欲不振。”
“昨晚怎么没睡好啊,是不是最近变天,感染风寒了?”沈母边说边起身,想去厨房给时砚煮姜茶。
时砚哪里是没睡好,就是饱暖思淫欲,惦记人家儿子。此刻见沈母的动作,在心里直骂自己不是个东西。
“伯母,我就是没睡好,补个午觉就行,你坐下吃饭,不用管我。”
把人劝完,时砚真觉得有点困,打了个哈欠就回屋睡觉了。
一觉睡醒,沈母已经做好了晚饭,说是晚饭,其实就是几个窝窝头加番薯。时砚两口吃完,准备出门消消食,顺便缓解一下自己想成亲的迫切心情。
他慢悠悠在村里晃悠,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十几年,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头。突然,他听到身后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时砚停下脚步听了会,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怀疑是自己一惊一乍,又继续向前走去。
朝霞落幕,天色变暗,一阵风吹过。
时砚觉得有点冷,想转身回家。毕竟大晚上一个人在村里散步,听着就很容易发生点不美好的事,虽然他是个普通的Beta,但保护自己的人身安全总是对的。
“哎呦我去,你要谋杀啊!”时砚一回头,就看到身后跟着个人,天色灰蒙蒙的,不太看得清来人的五官,但身影还挺熟悉。
他觉得这小村子民风还算淳朴,不至于有人想谋财害命,大着胆子走过去,凑近一看,这人居然是沈清淮。
“你?”时砚想问他跟着自己干嘛,但话还没问出口,就见沈清淮着急忙慌跑了。
“??”时砚觉得沈清淮也有病。
沈清淮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着时砚,就是看他吃完饭后一句话没说就出门了,他下意识想起母亲说时砚有低血糖的事。又想到他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没好好吃饭,鬼使神差就跟在人身后了。等反应过来想回去却发现根本不认识路。
沈清淮现在很后悔,他刚刚就应该冷着脸一言不发,不管时砚问他什么都当没听见。而不是落荒而逃后慌不择路。
他迎着冷风站在一条陌生的路上,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
“沈清淮,你简直愚不可及……”为了缓解害怕,沈清淮开始口不择言,骂自己还不够,连带着时砚也遭受了不少无妄之灾。
这路到底该怎么走?刚刚时砚走的哪条路来着?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这乌漆嘛黑的环境,沈清淮只希望不要出现一只野生动物把他叼走。
他硬着头皮,决定一条路走到黑。刚走没几步,就听到旁边的树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沈清淮浑身汗毛瞬间立起来,他小心停下脚步,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树林变得安静,沈清淮略微放下心来,想继续赶路,但好景不长,一阵更大的声音传来,同时还伴着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沈清淮:“......"
沈清淮拔腿就往回跑。
他就说他和时砚八字不合,俩人凑一起向来没好事,如果今晚他能平安回去,他一定对时砚敬而远之。
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清淮大气都不敢喘,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
突然,他撞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整个人受到反作用力一下往地上栽去。
眼看着他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一只手拽住他胳膊,硬生生把他扯了回去。
“咔嚓”,一道不明显的声音响起,沈清淮还没来得及高兴自己没摔个狗吃屎,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意。
“......"
沈清淮觉得他今天真是脑子被屎糊了!
他疼的两眼发黑,连什么时候被人背起来都不知道 。
大约过了两分钟,一阵淡淡的清香丝丝缕缕地往他鼻尖里钻,沈清淮这才反应过来他正在别人背上,而这股香气,好像是从这人后颈散发出的。
后颈,是Alpha和Omega的腺体所在之处。
刚刚拉住他的,难道是个Alpha?
“你脚崴了,我带你回家上药。”
“时砚?是你?”沈清淮听到时砚的声音,觉得他今晚丢人丢到家了,扭过头去哼了一声,见他还被背着,更觉得脸热,索性不吭声了。
“抱歉。”时砚哑着嗓子开口。
“是我乱跑,不干你事。”沈清淮不接受时砚的道歉,明明是他不识路,时砚并没有做错什么,甚至还来找他。
“你为什么在这?”沈清淮不想自作多情。
时砚认真道:“回家就两条路,一般不识路的外村人都会走你选的这条,我猜你应该也属于这类人。”
沈清淮:“......”
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时砚轻轻笑出了声,却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明显。
“你今天,”时砚斟酌出声,“为什么跟着我?”
身后没有声音传来,时砚掂了掂沈清淮的屁股。
“时砚,你自重!”少年羞恼的出声,耳根染上一抹绯红。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不动手动脚。”时砚觉得他可爱极了,明明他还没做什么,就让他自重。
沈清淮对时砚的流氓行为无可奈何,毕竟他现在是半个残废。
他小声回答时砚的问题: “我也不知道,跟就跟了,跟着你又不犯法。”
夜色中,时砚的嘴角微微勾起。
“没说你犯法,你说你跟着我就算了,被发现后跑什么,不认路还乱跑。”时砚一路嘀嘀咕咕,沈清淮变成瘸子还要装聋作哑,实在不容易。
亥时时分,时砚屋中烛火摇曳。
崴脚的少年安静地坐在椅子上,时砚蹲身按了按他的脚踝,少年疼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摸了下,不是很严重,这两日你先别下地,我找找屋里还有没有草药。”
“你......”少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疑惑问:“你一摸就知道严不严重?”
时砚一边找草药,一边回答:“我弟弟是个调皮的Omega,经常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满村乱跑,崴脚受伤的次数我都记不清了,这草药就是给他准备的,但他,应当是用不上了。”
沈清淮看着时砚在烛光下的那张脸,在提起弟弟时,那张脸上满是温柔,一双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他能感觉到兄弟二人的感情应该非常好,但说完这番话后,他却有一瞬间的伤感和失神。
“他?”沈清淮想问他为什么用不上了,但怕触及到时砚的伤心事,抿抿唇不敢出声。
时砚看到沈清淮欲言难止的表情,无奈的叹了口气:“你和伯母真不愧是亲母子,胡思乱想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去年成亲了,现在应该过得很幸福。”说到这事,时砚不由感慨出声。
“连你弟弟都成亲了,你为什么还是一个人?”沈清淮看着时砚,这人虽说比他矮了半个头,身材也不健壮,皮肤也并不白皙,气质也是吊儿郎当的,但五官张扬,唇红齿白,细细打量也算是个翩翩少年郎。怎的弟弟成亲了,做哥哥的却还......
时砚: “……”
“我是个Beta,还是个眼光很高的Beta。”时砚声音压得很低,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看着沈清淮。
沈清淮闻言动了动屁股,身下的椅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
片刻后,他不自然开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