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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啪——” 一巴掌扇过来,时砚直接被打的一个激灵,抬手摸向火辣辣的脸。

      正午时分,炙热的阳光好似要将大地烤化。

      时砚感觉一阵头昏脑涨,脸好像肿了。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小贩吆喝声。 此时又是一巴掌扇来,受害部位却变成了——他的头。

      “喂!时砚,你睡懵了吧,有客人来都不醒?”这两巴掌,一下比一下带劲,说想把他扇傻也不为过。

      我,日你大爷……

      无缘无故挨了两巴掌的时砚觉得自己的暴脾气快要压不住了。

      一抬头,一张硬朗粗犷的脸映入眼帘。

      “时砚,你傻了?盯着我干啥?” 这人一开口,一股憨厚质朴的气质扑面而来。

      时砚一巴掌挥过去,啪的一声,这人被打的向前踉跄两步,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大,捂着脑袋,直勾勾盯着时砚看。

      “时砚,你打我做什么,我好心叫你!!” 委屈巴巴的音调,配上结实发达的身躯,只让人感觉十分违和。

      时砚清醒过来就知道他冤枉了这人,他确实是一片好心,蹭一下站起身来想去道歉,却发现他刚刚躺在一个脏污的木椅上,面前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件细麻凉衫,颈部佩戴着一条柔软的丝巾,看着倒很是面熟。

      时砚不理解这人站在他摊前是要干嘛,眨巴着眼睛开始卖萌,可面前的女人显然不吃这套,她对着时砚温柔出声 :“老板,我昨天让你给我留两条黄花鱼,你还记得吗?”

      女人态度温和,柔声细语。时砚一听就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

      “您稍等,一会就好!”时砚立马笑着出声,道歉先不急,做生意要紧。

      女人看时砚态度不错,又道:“老板,你明日再帮我多留两条鲈鱼,可能要的时间早点,你看方便吗?”

      时砚听到这话,笑的牙不见眼:“方便,怎么会不方便呢,您随时来,我给您备好。”有生意不做是傻子,不就是早点出摊吗,为了赚钱,拼了!

      时砚这人,是个卖鱼的小贩,性格滑溜,爱财如命,村里出了名的铁公鸡,父母双亡,只剩下一个小他一岁的弟弟,去年弟弟嫁人后,就开始一个人囫囵度日。

      从小与弟弟相依为命的他,在弟弟出嫁后,也想找个知心人成家。但他是个Beta,是这个社会上最普通,最不吸引人的一种性别。既不是Alpha那样拥有强大的信息素,天生具有领导力,且极具侵略性,也不是Omega那样漂亮甜美,能轻易激起他人保护欲。

      Beta没有显著的信息素,也感知不到信息素。不能标记Omega,解决他们发情期的生理需求。而Alpha普遍会选择与温顺可人的Omeage在一起。

      想到这里,时砚看着木桶里拼命向前游,却怎么也游不出来的鱼长叹一声,只觉得自己就像这群被捕的鱼,挣扎着,却只能无可奈何地走向既定的结局。

      “老板,生意安好,我先走了。”女人拎着两条黄花鱼,真心祝愿时砚。

      “借您吉言,慢走啊!”时砚连声道谢。

      把这些鱼卖完后,时砚开始自顾自的收摊子。收拾完后想起还没朝扇醒他的大哥道歉,便直直走到大哥摊前,那大哥怔怔地看着时砚朝自己走来,怕是来补剩下一巴掌的,麻溜跑路了。

      时砚见状无奈地笑笑,打算明天再说。他得赶紧回家,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呢!

      一周前,他们村来了个落魄的Alpha书生,这书生实在贫穷,还带着个病弱的Omega母亲。但是,他也实在貌美,完全不像大多数Alpha那样体格强壮,清瘦脆弱的Alpha就像Omega那样让人心生怜惜,时砚不但打扫出偏院让人住了进去,还出钱出力帮人家母亲治病买药。

      但他也不是真的善良不求回报,说白了就是见色起意,看上了小书生想挟恩图报。

      时砚一路上健步如飞,走到自家的屋子面前,才装模作样地放慢脚步。

      面前这间小屋坐落在村中稍显宽阔的巷道旁,青砖砌墙,灰瓦覆顶,看着还挺整洁,外墙被风雨侵蚀的灰漆漆的,墙根处堆着许多碎石。

      这是时砚今年自己搭建的小屋,前几年他都是和弟弟一起住在父母留下的木屋子里面,但那屋子太大,时砚一个人住过于冷清,孤家寡人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现在把沈清淮和沈母接到这里暂时住着,就算日后他和沈清淮不能修成正果,起码此刻有美人相陪,也算一段美好时光。

      想到这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连绵不绝的,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时砚回过神,忙将小推车停在小屋门口,一手柃着一个木桶,疾步朝屋内走去。

      刚推开门,就看到沈母病恹恹的坐在椅子上,右手捂唇,喉咙发出“嗬嗬”的喘息声,像破旧的风箱在艰难的拉动。

      时砚见她额头渗出冷汗,几乎快要咳晕过去。连忙走上前,扶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怕自己力气太大,他只得艰难把控力道。

      半晌后,时砚见沈母脸色好转了些,温声道:'“伯母,您先缓缓,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时砚一开口,沈母才发觉给自己顺气的不是儿子,而是好心让他们借住的主人。

      “小时……”沈母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就看到身前的桌子上出现了一杯水,还冒着袅袅热气。

      “太感谢你了,小时……”沈母不好意思地道谢,他们住在这里已经够麻烦人家了,自己这破败身子,在哪都是儿子的累赘。

      “没事伯母,您就先安心住下,等清淮中举,日子会变好的。”时砚没有和长辈相处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讨人欢心,但他觉得说些好听的话总是没错的。

      沈母闻言叹了口气,不再说话。时砚受不了此时屋内的寂静,坐立难安,恰好看到犄角旮旯里立着跟扫帚,麻溜的起身打扫起屋子。

      沈母不知所措地喝了几口水,见时砚一刻不消停地干活,搓了搓手,站起身走上前,嗫嚅出声:“小时,你累了一天了,歇会吧,剩下的伯母来。”

      “伯母,您就别磕碜我了,今天生意还不错,我心情好,您就让我活动活动,不然一身劲没处使,躁得慌。”时砚见沈母要来抢扫帚,伸手将其举到空中,刚疑惑这个动作怎么感觉不太对劲,背后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时砚,你想对我娘做什么?!” 一道焦急的质问声从背后响起,时砚心头一紧,反射性地把扫帚放下,转身看向门口。

      昏暗逼仄的屋内,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海腥味,清瘦的Alpha少年蹙着眉,面色不善地盯着时砚。

      时砚感觉自己真是有病,而且病的不轻,他看着面前清隽的少年生气的抿紧双唇,一双凤眸不善地注视着他,深深地吸了口气。

      真不愧是让他一见钟情的Alpha,长的漂亮的不像话,甚至在质问人的时候,神情更是生动昳丽。一身粗布麻衣也遮不住他脱俗的气质。

      只是他好像误会了什么,瞪了时砚一眼,长腿一跨走进屋,站在沈母面前,居高临下开口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啊?”时砚不解。

      “你收留我和我娘,我们甚是感激,但说好了待我高中会报答你的,你为什么趁我不在就欺负我娘?”

      “不是的,你误会了,我刚刚就是想扫个地,没想欺负你娘......”时砚想解释,但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三天前,沈母在做早饭时不小心摔倒,他看见后刚要上前搀扶,但还没把人扶起来就犯了低血糖,手一软,沈母还没站稳的身子又摔在地上,这一幕恰好被晨读归来的沈清淮撞见。今日他又看见这样一幅场景,心里怀疑他欺负沈母倒是情有可原。

      唉,被人误会的感觉可真糟心。但时砚面对其他人总是油嘴滑舌,偏偏对着沈清淮嘴巴却笨得很。

      沈清淮见时砚来来回回就是那套说辞,不想与他多做纠缠,甩甩袖子就要回房,临走前又瞪了时砚一眼。沈母张了张嘴,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时砚却对她摇了摇头。

      沈母见儿子走了,不解问时砚:“小时,刚刚兰泽误会你了,你为什么不让我帮忙解释呢?”

      “伯母,没事,他就是一时情急,冷静下来会想明白的。”时砚笑着对沈母说。

      “唉,他以前性子没有这么急躁,都怪我,近些日子身子越发不利索,他怕是心里惦记。咳咳......”说着又止不住地咳起来。

      时砚看着她病弱的面容,粗糙的双手,忍不住想起自己早已不在人世的母亲,若她还活着,也会是这般操劳的模样吗?

      “小时,你饿了吧,我去做饭,你今日想吃什么?”

      时砚听到沈母要去做饭,连忙拦住她。

      “伯母,不用,家里不剩什么菜,说起来米缸也快见底了,明日正好我要早点出摊,顺便买点回来,今晚我们吃鱼吧,桶里还剩一条,虽说小了点但还活蹦乱跳的,新鲜着呢!”

      这几日沈清淮和沈母吃的都是时砚从山里摘来的野菜,一点荤腥都没碰过。时砚本人节省惯了,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讲究,平日吃饭就是瞎凑合,饿不死就行。但沈清淮人长得高,衬得身材更显单薄,明显就是营养不良。

      时砚存着抱得美人归的不轨心思,暗暗决定要把人养结实点,起码得顿顿有肉吃。至于沈母的痨病,他最近也找大夫打听了一番,不是什么要命的大病,但不能过于操劳,得日日拿药材温养着。

      沈清淮今年才刚满十六,比他弟弟还小一岁,自幼熟读圣贤书,本也该是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可母亲的病痛,让他一介文弱书生被迫用尚不宽厚的肩膀承担起家庭的生计。时砚越想越不得劲。

      “伯母,我去处理鱼,您先淘米。”时砚见沈母跟进厨房,只能给她找点活干,免得她心里不安。

      沈母点了点头道:“小时,你还没尝过伯母的手艺吧,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兰泽很爱吃我做的饭呢!”

      “好,那我期待一下。”说着时砚走到院中,从木桶里抓出一条身板不大的鱼,那鱼一出桶就开始垂死挣扎,时砚见他这般不识趣,选择把它直接弄晕。

      “伯母,我去砍柴。”处理完鱼鳞和内脏后,时砚看着稀稀落落的几根柴,觉得他之前活的简直是不人不鬼。

      沈母一听时砚要去砍柴,连忙将人拦住。

      “让兰泽去,哪能事事都让你干!”沈母不好意思极了,她心里也纳闷时砚为什么对他们娘俩这么好,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时砚把她当做亡母对待,对兰泽好也是帮助弟弟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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