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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黑心系统 合着他一个 ...

  •   前脚刚送走了萧烆,谢寅独自坐回房中,还未等他松口气,消停不久的系统声便又再次响起。

      【滴!系统新任务发布】

      【主线任务:寻剑,正式开启】

      【任务内容:请宿主在三日内带领男主萧烆前往门派藏宝阁,开启剑阁,助力男主夺得本命灵剑。】

      【任务要点:本次任务宿主需全程陪同,确保男主性命无虞,但不可直接出手,确保灵剑完全认主男主。任务奖励:100积分。】

      这一长串听完,谢寅无语凝噎,这一天天的,一个任务完了马上下一个,能不能给他喘一口气的时间,刚处理完一个又一个烂摊子,顾了男主那头汹涌的内心戏,转头还要继续被系统折磨,比以前拍戏还麻烦!

      这一番话系统自然是听不到的。只不过,系统这一出声,倒忽然提醒了他一件事了。

      他埋头苦攒了几个月,除了刚绑定时匆匆扫过一眼积分商城,此后便一直忙着保命做任务,还从没静下心来研究过,这玩意儿到底能换些什么。

      想到这里,谢寅终于松懈下挺了一整天的腰背,起身伸了个懒腰,径直扑到原主那张绣着金丝、一看便价值不菲的软榻上,舒舒服服地往里一陷,兴致盎然地在内心打开系统商城。

      光幕缓缓展开。

      最上方赫然写着一行字:【积分余额:1420】

      谢寅心中盘算了一下,他辛辛苦苦的攒了这么久,但系统给积分这么抠搜,其中最大的一笔,还是男主筑基那次奖励的1000,剩下那四百多,是他这几个月提心吊胆、东奔西跑、九死一生换来的血汗钱。

      平均下来,一天不到五分。

      黑心资本家!

      谢寅在心中对着空气挥舞了几下拳头,又迅速点开积分商城的下一页。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谢寅差点一哆嗦。他对着光幕上那一串串数字,第一次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累了,连有几个零都能数错。

      他明明记得,第一次打开积分商城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这么贵啊!!!

      【新手演员入门套组(1.0解锁版)】

      【忘词提醒器:100积分】

      【我快碎了丹:500积分】

      【狗狗祟祟符:2000积分】

      【新手演员正式套组(2.0解锁版)】

      【原主记忆·随机碎片包(内容随机,恕不退换):3000积分】

      【一键静音(屏蔽系统提示音一个时辰):50000积分】

      ……

      根本没办法再往下看下去,一个数字比一个数字触目惊心,一个数字比一个数字的零多!

      谢寅:……!!!

      这和他记忆中的价格相比,全都翻了一倍!

      尤其是那个他只在脑子里偷偷想过的东西,"一键静音"——五万积分,照他现在这个赚法,攒到下辈子投胎,他都未必能换来一个时辰的清静。

      这哪里是什么积分商城?

      这分明就是明抢!

      谢寅一骨碌从榻上坐了起来,心中的怒火瞬间化作一连串无声的咆哮,对着系统疯狂输出。

      出来!系统!什么意思?!你当我真是记性不好了是吗!

      方才念叨了他一路的系统,此刻却异常沉默。等他喊了好几轮之后,才慢悠悠地响了一声。

      【系统提醒:积分商城前30日为新手保护期,全场五折。现优惠已结束,恢复原价。】

      谢寅气极反笑。

      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回事?条款呢?告知义务呢?开屏弹窗呢?倒计时提醒呢?

      这套路他熟啊,前世那些手游不就是这么干的吗,新手期糖衣炮弹哄你上头,等你舍不得走了,再原形毕露开始宰。

      合着他一个社畜,穿到修真界还得被杀猪盘。

      更别提现在还有那随心所欲的扣分机制——他辛辛苦苦攒的积分,系统一个不顺心就能扣。真等他攒够了兑换什么大件,回头一个"OOC"、一个"任务瑕疵",再给他扣回解放前,那他图什么?

      谢寅在内心咬牙暗道:走着瞧!非到万不得已,这积分他一分都不花,他就要靠自己的硬实力闯!

      他靠着一腔热血,对着系统骂骂咧咧了半宿后,才渐渐睡去。

      结果第二日一早,原本准备偷偷睡个懒觉的谢寅,在天刚蒙蒙亮时,便被白衡子派来的小童叫醒。

      谢寅在内心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嘀咕,这老狐狸找他,多半没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一踏入偏殿,白衡子先是不咸不淡地关切了几句他下山历练的伤势,随后话锋一转,像是无意般提起。

      听闻昨日论剑台上,你与守约起了些争执?”

      谢寅心头微微一跳。

      真是坏事传千里。

      谢寅垂着眼,端出那副惯常的清冷模样,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白长老言重了。不过是就事论事,讲清了论剑台的规矩。"

      白衡子没有接话,只是捋着胡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停留得有些久。

      久到谢寅心底都跟着沉了一下。

      若说昨日裴守约只是察觉到些许异样,那么今日,连白衡子都开始试探他了。

      原主经营数十年的性子,不可能因为一场论剑便突然改变。

      稍有不慎,他苦心维持的人设,便会一点点崩塌。

      “你素来不爱理会这些闲事。”

      谢寅面上不动声色道:"那是青霄峰的人。若是一味的任人摆布,青霄峰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他没提萧烆一个字,通篇只讲"青霄峰的脸面"。护的不是人,是面子。他要的就是把"谢子玉为一个杂役弟子出头"的私情,硬生生扭成了"谢子玉维护本峰颜面"的公事。

      白衡子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只摆摆手:"罢了。你近日辛苦,先去处理这些吧。"

      案上堆着的宗务文书,摞得比谢寅的脑袋还高。

      谢寅:……?

      这该死的老狐狸,想想就知道没好事!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谢寅端着大师兄的架子,脚不沾地地连轴转。批文书、核灵石、见弟子、调解各峰扯皮,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但比公务更磨人的,是那些目光。

      一路上,但凡遇见弟子,众人依旧会恭恭敬敬行礼,只是等他走远之后,那些压得极低的议论声便会悄悄飘进耳中。

      “今日见大师兄,倒还是和平日一样。”

      “可昨日论剑台上……”

      “你说,大师兄什么时候这么护过人?”

      “那个萧烆,到底是什么来头?”

      谢寅面无表情地从这些议论中间穿过去,心里已经哀嚎成一片。

      完了,全完了。他苦心经营几个月的"谁也不亲近的冷面大师兄"人设,一夜之间,塌了一半。

      他本想告诉自己,下次不能再冲动了。

      可念头刚起,昨日论剑台上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少年孤身站在高台之上,四周尽是质疑与嘲讽,一句句”灵骨残缺”“资质下品”,像刀子一样落在他身上。

      谢寅沉默了片刻。

      忍?

      忍个屁。

      就算让他重新回到昨日,他照样会站出去。

      想到这里,谢寅自己反倒愣了一瞬。

      ……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已经把萧烆,看得比维持人设还重要了?

      这个念头刚冒头,他还没细想,就被白衡子拉进了另一桩公务的漩涡。

      直到天色渐晚,谢寅才拖着一身疲惫,摸回青霄峰。

      一踏进院内,谢寅竟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丝饭菜的香气。

      他饿了一整天的肚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可据他所知,原主辟谷多年,后山常年不开火,只种着些青蔬灵药——要不然他也不至于一直饿着肚子。那这股香味,又是从何而来?

      正当他四处搜寻时,他望见萧烆从后山方向走来。那双昨日被谢寅认认真真裹成猪蹄状的手,此刻正费力地捧着一个青白色的瓷盅。

      萧烆端得小心翼翼,全部心神都放在脚下的路和手中的瓷盅上,丝毫没注意到师兄已经站在院中。

      等他一抬眼,正好和谢寅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猛不丁吓得手一抖,瓷盅眼看就要脱手。

      还好谢寅一直注视着他,脚下微动,瞬息便闪到了萧烆面前,稳稳托住了瓷盅。

      触手微温。

      萧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张了张嘴,开口又是谢寅听到耳朵都起茧的两个字:"师兄。"

      谢寅见他拿稳了,松开手:"嗯。"

      又问:"这是什么?"

      两人的目光一同落在那一方小小的瓷盅上。

      "这是……"萧烆犹豫着,半晌才低声道,"我的手现在不能练剑,闲着也是闲着,就……做了些凡间的饭菜。"

      说完,他像是鼓足了勇气,又添了一句:"请师兄尝尝。"

      这句话犹如冬日里的一盆炭火,瞬间点燃了谢寅熄灭已久的心火。他的双眼唰地亮了,口水已经开始分泌,却还要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偶像包袱!偶像包袱!绝不能表现得太过迫切,不然躲在暗处的系统指不定什么时候又跳出来扣他的分!

      "我正在辟谷。"谢寅忍痛想了想,艰难地吐出了一句拒绝。

      萧烆眼里的期待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他垂下眼,"……是弟子考虑不周。"

      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捧着瓷盅的手往回收了收,像是要把那点被拒绝的失落一起收起来藏好。

      可他到底还是不死心,顿了顿,又极小声地补了一句:

      "上次下山时,见师兄颇爱那道桂花糖藕……我特意学着做了。"

      桂,花,糖,藕。

      三个字组合在一起,精准地击穿了谢寅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甚至没意识到,上次不过随口多夹了两筷子,萧烆竟一直记到了现在。

      但他哪里还忍得住!他的内心早已飞奔到那盅糖藕面前抱住不撒手了,只是面上却还端着,

      谢寅沉吟了足足三息,才缓缓地、矜持地颔首。

      "……既然你一片心意,"他字斟句酌,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像是勉为其难,"那我便破例,略尝一二。"

      略尝一二。

      两炷香后,桌上的几碟菜便下去了大半。

      萧烆的手艺出乎意料地好。糖藕炖得糯而不烂,桂花蜜的甜香缠在藕孔里,一口咬下去,谢寅差点当场落泪。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啧啧称奇,忍不住问了句:"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萧烆正安静地看他吃,闻言愣了一下,才低声道:"在外门的时候,被派去伙房打过几年下手。"

      "哦?"

      "……火候刀工,都是那时候练的。"少年说得平淡,"旁人剩下的、不要的边角料,我捡回来,自己琢磨着做。"

      谢寅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

      被派去打下手。挨打挨骂。捡别人不要的边角料,自己琢磨着做。

      这一手好厨艺,是从那样的日子里,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他垂了垂眼,把心口那点古怪情绪压下去,转而板起脸:"手都伤成那样了,还去碰刀碰火。布条要是浸了水松了,伤口崩开,前头的药就全白上了。"

      萧烆低着头,小声道:"我很小心的……没有沾水。"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师兄替我包的,我舍不得弄坏。"

      谢寅:"……"

      心道这孩子当真好哄,不过替他包了一次伤,竟连块布都舍不得沾湿。

      还有这小屁孩,一天天的,是从哪儿学来的这些话?

      他耳根有点发热,干咳一声,决定转移话题:"对了,有件事同你说。"

      萧烆抬起头。

      "三日后,我带你去一趟藏宝阁。"谢寅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了几分,"开剑阁,给你挑一柄本命剑。"

      萧烆握着茶盏的手,几不可察地一紧。

      "剑阁?"他怔怔地重复了一遍。

      "嗯。"谢寅点头,"你如今筑基了,那柄铁剑也断了,是该有一柄真正属于你的本命剑了。"

      他看着少年怔忡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所以这三日,什么都不必做,好好养伤。手上的伤养利索了,状态调到最好——挑本命剑不是小事。"

      萧烆久久没有说话。

      藏宝阁,剑阁,本命剑。

      这些词,从前离他那样遥远,遥远到连想一想都是奢望。他曾经攒了大半年的灵石,才买下那么一柄最普通不过的铁剑,还被人当众折断在脚下。

      而如今,师兄就这么坐在他对面,语气平常地说着,仿佛这只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好。"良久,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力压住的微哑,"我一定好好养伤。"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掩住了眼底翻涌的所有情绪。

      只有搭在膝上的那只手,隔着层层布条,悄悄攥紧了怀中那枚青玉扣。

      夜里,谢寅还是瘫在熟悉的软塌上。

      肚子是饱的,久违地饱得踏实。

      系统那句"不可直接出手,确保灵剑完全认主男主",慢悠悠地从他脑海里飘了过去。

      不可出手就不可出手吧。反正按剧情,那是男主命中注定的机缘——天命男主取个剑,还能出什么岔子?

      谢寅打了个哈欠,浑不在意地想着。

      他并不知道,三日后的那座剑阁顶层,那柄沉睡了数百年、宗门数代天骄无人能撼动分毫的剑——

      早已隐隐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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