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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父子关系 太子被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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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城里,最热议的谈资,莫过于逸王的新风流韵事。
“听说了吗?逸王爷为了醉红楼一个新来的乐伎,一掷千金,今个用轿子风风光光抬进府了!”
“真的假的?逸王这些年不是只好龙阳,竟纳妾了?”
“纳什么妾。那种地方出来的女子,名分是别想了。不过,能攀上逸王,总比在别家做小强。”
而此时,话题的中心人物徐香归,正处于逸王府,祁频泽的寝居之内。
她平日穿浅淡,今却一身鲜红舞衣,朱脂点唇,不同于往日灵秀,很是惊艳。
祁频泽踏着慵懒的步子进来,口中念道:“人生两大幸事,久旱逢甘霖,洞房花烛夜。妙哉啊。”
徐香归纠正:“是四喜。少了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时。”
祁频泽随意在桌边坐下,斟了杯酒,“本王生来荒唐,只想待在这富贵窟吃吃喝喝,可没机会‘他乡遇故知’。”
话说的丧志,前世不还是去了南地,徐香归心想。
“至于金榜题名……”他轻嗤,“本王还需要考吗?”
徐香归有些惘然:“可王爷虽无梦,女子却心往。”
祁频泽又斟了一杯,看了过来,“徐姑娘这般才华,也只能屈身本王,确是可惜。”
“世事皆有变。若有朝一日,女子也能凭才学入仕……”徐香归不由遐想。
祁频泽目光微动,举杯示意:“徐军师胸怀远志,本王乐见其成。”
饮了两杯,他瞥向喜烛,“时辰到了,徐姑娘可以退场了,出去时记得张扬点。”
徐香归有些无语:“做戏做过头了吧。莫非王爷的府邸四处漏风,哪里都有人看,那我们还谋什么大事。”吐槽完,她还是依言离开了。
祁频泽这边,径直去了温音所在的宁音院。
温音见他来,随口调侃:“大白天点花烛,也就王爷做得出来。纯粹的无聊乱铺张。”
“早用早吉祥,本王这不带着一身福气来见你了。”
“别扯歪理说这些恶心话了。”温音脸色一肃,“王爷这么一出,明日定会被参,先想想对策吧。”
祁频泽言撞南墙:“这事还少么?虱子多了不嫌多。”
温音拧眉:“殿下今日张扬,递人把柄。太子妃母家的朱氏门生,口若悬河,就等着攻讦您这只出头鸟。这可不是往常的一点瘙痒!”
祁频泽眼底带上一丝深思:“林略连日盯梢,朱家及其党羽近来异常安静,并无串联反扑的迹象。”
温音惊讶:“这不合常理,太子妃最是护夫。”
祁频泽摊了摊手,“可能是他们太谨慎,究竟在密谋什么咱也不知道。”
徐香归回到卧房,翻开了书。
看着看着,天色就暗下来了,字也看不清了。孤零零一个人,她心情也随之落寞。
在清幽谷的时候,这个时辰,小九总会来给她添灯,顺带捎一碟点心。
遇上不懂的,小九便陪她一道去找大师姐,或小四讨教。
没有她,也不知小九在谷里习不习惯。
小二回去了,指不定要在师姐们面前说她多少坏话。等小九知道小七的事,又该有多伤心。
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徐香归一个激灵,恍惚间她甚至以为郑芳容来了。
徐香归出声问是何人,只听外头的人喊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本王允了,你可以放火烧温音了。”
“……”
书房里,温音滔滔不绝。
徐香归认真听着,认真点头,认真地打了个哈欠。
祁频泽眼尖,当场乐了:“本王还以为温音多能耐呢。敢情在徐姑娘跟前,是大巫见小巫了。”
温音冷飕飕看向她:“徐姑娘是有何高见?”
高见自然是有的。太子没那个心思。就算参了,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
他自己恐怕都在嘀咕,是谁这么恨逸王,想要祸水东引。
但一切源于自己,这些话,她能说吗?
她只能端着高傲:“就太子做的那事,腆不下脸去求太子妃,殿下放心便是。”
温音抱臂:“叫姑娘来,是为了想以防万一的对策的。莫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祁频泽看徐香归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徐姑娘可比太子妃了解太子。”
徐香归没法解释,只扔下一句:“是与不是,明日见分晓。”说罢,潇洒离去。
东宫。
祁修德刚从皇帝的昭宸殿回来,如丧考妣,显然受到了斥责。
太子妃迎了上来:“殿下又挨训了?”
不等祁修德说话,太子妃自顾自道:“殿下这性子,遇事总急。陛下指责,无错先认错,有主意也先压一压,等陛下气消了再……”
“本宫累了,什么事明早再商讨,先歇息吧。”祁修德闷声打断。
太子妃顿了顿,上前替他宽衣。
只是刚触到衣带时,她又忍不住絮叨:“当初皇后屡屡针对,父亲不遗余力,你我这才顺利入主东宫。五皇子如今声名斐然,虎视眈眈,殿下万不可懈怠……”
祁修德闭着眼,没应声。
灯熄后,太子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祁修德猛地睁眼坐起,拽过床头旁的软枕,狠狠掼在地上。
次日早朝,皇帝言:“诸卿有何事要奏?”
有一文官出列:“微臣要弹劾逸王!迎青楼乐伎入府,招摇过市,有辱皇家体面!”
皇帝皱眉:“你是御史台新来的?这些日后再说。国家大事不提,尽揪些鸡零狗碎。”
那人一噎,讪讪退下。
其他人对此见怪不怪。谁不知道就逸王那些破事,想参也参不完。
陛下每次也就嘴上骂骂,从未实行过处罚,溺爱得不行。
都知道逸王是皇帝登基后唯一的兄弟,所以格外宽容。至于为什么只剩一个,便不足外人道了。
总之这样的事多了大臣们也就腻了。反正一个荒唐王爷,不成气候。
这时,又一大臣出列:“陛下,赤羽国有报。”
皇帝肃神,总算有人提正经事了。
“赤羽国归附多年,近日矿场突发暴动。为首者乃一名唤阳阴的女子,煽动矿工,已伤数人。臣请朝廷速派大员,前往镇压。”
“谁愿前往?”
很快一人出列:“臣举荐太子殿下!”
“蛮贼若见太子亲至,必望风而降。亦可震慑他邦,扬我朝威仪。”
祁修德立刻出班,朗声道:“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朱太傅胸有成竹,心中得意。
“臣举荐五皇子。去年漳蛮部生乱,正是五殿下前往平定。此事五殿下有经验,比旁人更妥。”
此言一出,附和者接二连三。
“五殿下年轻有为,亦能威压肖小。”
“赤羽人凶残野蛮,太子殿下贵为储君,不宜涉险。”
祁修德见状瞬间脸黑;朱太傅倒面不改色,稳重得多。
下朝后,祁修德追至昭宸殿,再次请缨。
这时,御前太监赵福全送上一奏折:“方才来了赤羽急报。”
皇帝没第一时间回应祁修德,先看了看折子。
良久,他抬眸看向太子:“赤羽那边,死了朝廷派来的两个领头官员。还有几拨人趁乱生事。你若去了,或有性命之危。”
祁修德喉头微动。
“你是储君,朕不能拿你去涉险。老五有经验,让他去吧。”皇帝语气莫名温和,好似十分担心太子的安危。
祁修德默了会,应道:“儿臣……听凭父皇安排。”
下一刻,那本折子劈头盖脸砸了过来,“你太让朕失望了。”
祁修德骇然跪下,慌忙拾起折子。看完,哪有那番话说的严重,父皇方才是在试探自己。
“胆小如鼠,毫无担当。朕的江山,将来怎么交给你。”
皇帝其实更失望的是,祁修德太不聪明了,怪不得总被老五玩得团团转。
二人同为嫡子,论资质,祁修明更适合当这个太子。可念着先皇后的情分,他还是将这个位置给了嫡长子。
愁唉。
祁修德六神无主,正不知如何是好时,殿外忽传皇后求见,说有要事相奏。
皇帝看眼祁修德,想着还是给他留点颜面,便把他叫起身。
皇后入殿时,祁修德已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皇后一见太子,脸上诧异浮现一瞬,旋即规矩行礼。
皇帝道:“皇后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皇后微微一笑:“臣妾算是圆了陛下的一桩梦。既然太子也在,这件事解释起来倒省了些功夫。”
她侧首,对殿外吩咐:“进来吧。”
随着来人步入殿内,皇帝目光骤然凝住。
而祁修德本刚调整好的心态,撞上那人的视线时,顿觉如坠深渊。
逸王府。
徐香归近日得了自己的小院,收拾起来需颇费心思。
她想念清幽谷的风景,山花烂漫,风光秀丽。
如此一来,此刻徐香归正提壶浇着一丛移栽野花,神情恬淡。
温音的身影出现在近前,也不看徐香归,只开门见山:“宫里传出消息。太子触怒圣颜,被禁足在东宫。”
闻言,徐香归握着壶柄的手猛地顿住。
温音没有注意,只有他眼睛一直瞟向别处:“你说得对。太子确实不值得费什么心思。都不等别人动手,他就能把自己坑进去。”
徐香归忽然抬眸,声量高拔:“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温音这才看她,简述:“我说太子蠢。”
“你说太子被禁足了。”徐香归复述着,然后着急问:“王爷呢。”
温音逐渐严肃起来:“进宫,还未回来。”
徐香归没招,但她止不住担忧。前世施意雪暴露,皇帝也是将人禁足。自己曾向人家许诺会保护好她,便不能食言。
可叶彤走了,如何确认施意雪是否还在城外?徐香归望向那个方向。事到如今,求她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