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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争吵 跟小二闹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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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鱼心,是清幽谷储天雅座下七弟子,擅机关术。
在清幽谷时,她常年闭关专研,去年下山,化名鲁玄工。
简鱼心在江湖声名鹊起,只因她研制出一款名为“飞弓弩”的武器。此箭弩威力巨大,且比一般弩轻便、精巧,匣量多。
一天,简鱼心蹲在石头边画图,一阵风把图纸卷走了。
小晶刚好路过,捡起来还给了她。
简鱼心说这张图纸自己从不离身,感激之下,将自己的机关木鸟赠予小晶。
此物是独门手艺,精巧绝伦,只有知晓使用诀窍,才能让它起飞,否则只是个摆设。
简鱼心将窍门教给了小晶。小晶虽觉惊艳喜爱,可她太穷了,便把木鸟卖了出去。
后来,有人找上小晶,给她一些钱,打听鲁玄工的图纸。小晶生活苦,就将所知道的说了出来。
直到那天,在地下城,她被安排去给一位大人物送饭。
来到地方时,就见鲁玄工死在了地上。
饭食撒了一地。
上首一个男人拿着图纸,只随意扫了一眼,便漠然离去。
随后,有人喊她帮忙,小晶就这么参与了埋尸。事后她才知晓,那张图纸,是改良后的飞弓弩图。
那人竟为了抢夺这图纸,杀害了鲁姑娘。
小晶认为是自己害死了她,懊悔不已。因此她想赎回木鸟,以作纪念。
幸而遇到叶彤,才得以赎了回来。
然而,小晶饿着肚子困苦不堪,想再次卖掉木鸟,又遇叶彤。
叶彤认出了这是小七的独有手艺,从而让埋在乱葬岗的简鱼心“重见天日”。
徐香归惊醒后,发现是梦。
一整晚都在回想小晶的陈述,今朝竟直接梦了出来。
“梦到什么了?哭成这样。”祁频泽正支着下巴看她。此时窗外天光昏黄,已是傍晚。
“梦到王爷被太子玩死了,所以民女怕。”徐香归冷声回答。
祁频泽有些意外她这直白的冒犯,笑起来:“那可真不是个好梦。从你嘴里说出来,尤其不中听。”
徐香归心情郁闷,没接话。
祁频泽站起身,“走吧。”
徐香归呆呆地抬头看她。
“吃饭。”他径自朝外走去,“本王饿了。”
徐香归也觉腹中空空,沉默地跟了上去。
府外停着一辆宽大的马车,她以为是要去某个酒楼,便也钻了进去。
祁频泽靠着窗,闲闲地看风景,徐香归缩在角落,阖上眼等待。
待马车停下时,外头传来一阵热情喧嚣。徐香归感到不对劲,抬眼朝外望去。
灯火灼灼,彩绸高挂。一群浓妆艳抹的姑娘们倚在栏边,朝下边挥舞着手,娇声呼跃。
醉红楼……是青楼!
徐香归转头看向祁频泽。
他已撩开车帘,只见一姿态浮夸的老鸨笑迎上来:“哎呦,逸王爷您可算来了!”
老鸨瞧到后边的徐香归时,眼神一钉,掩唇又笑:“这样俊的人儿,王爷舍得送我这来,真是割爱了。”
祁频泽似随心道:“人交给你,好生调教着。”
老鸨甩着帕子,笑呵呵:“逸王爷放心。经老身调教的姑娘,保管脱胎换骨,叫您满意。”
两人就这么当着本人的面,三言两语地讨论。徐香归声色不悦:“王爷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祁频泽靠回车厢,语气轻松,“从今往后,你便是醉红楼的人了。”
“把我卖进青楼,对王爷有何好处?”她声音发厉。
“好处?那不是你将来要报答给本王的么?”
祁频泽侧头看她,“你亲口说过,愿意舍弃一些东西,留在本王身边。若是后悔,现在就可下车离开。”
徐香归决然:“我不卖身。”
外边老鸨一听,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哎,怪老身说错话叫姑娘误会。王爷托我,不过教教规矩,叫您更像这里的人罢了。”
徐香归悟了。
一个来历不明的红颜知己,就这么出现在逸王身边,易引起许多探究和猜疑。
而醉红楼女子的身份可掩盖过去,祁频泽这是在给她做安排。
徐香归想通这些,应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民女听从王爷安排。”
老鸨正要引领徐香归,祁频泽却摆了摆手:“急什么,先上些酒菜来,本王饿了。”
老鸨殷勤应道:“好好好!保证都是最时鲜的菜!”说罢便扭着腰肢,风风火火地张罗去了。
雅间内,菜上齐了,聒噪的人也终于都退下,只剩二人对坐。
祁频泽边吃边说:“你只需学这的言行举止,让人瞧着像那么回事便成。本王可不想听到有人说,我祁频泽竟看上个无情趣的女人。”
徐香归淡淡道:“学这些都是小事。要紧的是,王爷得让民女的身份经得起查。”
祁频泽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你很自信?这可就令人期待了。”
“王爷拭目以待便是。”徐香归神色平静。
祁频泽饮了口酒,似随意提起:“若脸皮薄,学不来,随时可以走。”
徐香归讶异:“民女岂敢。逃了王爷要灭口怎办?”
祁频泽冷哼,“本王可是出了名脾气好。坊间疯言疯语攀附本王的不知凡几,不都照样活得好好的。”
他继而道:“况且,人人都以为的疯子,你却说他不是,那你也会被当成疯子。”
徐香归明白,这是在讽自己的话没人信。
她话题一转:“王爷身边,要紧的心腹有几人?”
祁频泽未做思考便应:“伺候本王的,自然都是知心人。”
徐香归知道逸王还不信任自己,所以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就这样,徐香归便在醉红楼安顿下来。祁频泽临走前撂下话:“待你学成了,本王自会大张旗鼓地来接人。”
在醉红楼待了几日,徐香归学东西极快。
斟茶倒水、待人接物的规矩一点就通,老鸨连连夸她伶俐。
从小在骆师玲的教导下,徐香归做这些自然游刃有余。
可她还接触了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比如如何为男人梳发更衣、如何软语温存,如何……
这些徐香归自觉用不上,毕竟自己又不是真要当祁频泽的侍妾。
可技多不压身,姑且学学。
这日,徐香归正对着一具人形木偶练习系男子腰带的繁琐系法,忽觉身后不对劲。
有人偷袭!
她侧身一避,那一记手刀便失了目标,重重劈在木偶肩头,整具模型应声倒地。
徐香归才看清来人,竟是叶彤。
方才发出很大的声响,却无人前来,想必附近的侍女已被叶彤放倒。
叶彤一身素白,憔悴的模样看起来几天没睡好。
她一把夺过徐香归手中腰带,怒气冲冲:“你不是在那什么狗屁王爷府里吗?怎么在这种地方!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小二,你听我解释,这只是任务……”徐香归欲解释。
叶彤举起腰带,讽笑:“任务?穿红戴绿,学如何伺候男人的任务?小十,你当初说要靠才智博取前程,如今却想靠解男人腰带上位吗?”
“我不是……”徐香归见她全然误解,忙说,“你先离开这里,回去我慢慢跟你讲。”
“没什么可说的。”
叶彤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骇人,“小七的尸身我要送回芩山安葬,你也跟我一同回去,尽快离开京城这腌臜地。”
“大仇未报,我不能走!”徐香归挣扎着,“小七之死成谜,我跟着逸王,才能借他的势查清真相!”
叶彤咬牙切齿,“我真后悔许你下山!你再执迷不悟,只会跟小七一样,死于非命,客死他乡!”
徐香归挣不脱,情急之下高喊:“来人啊!救命——”
叶彤阴着脸,猛然松手。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没资格管我。”
徐香归退急两步,认真道,“小二,你带小七回家吧,我还有必须要做的事。”
叶彤死盯着她,眼圈越来越红。徐香归背过身,不再多说。
“好……徐香归,你就这样自作自受下去。”叶彤话音落下,便已跃窗而去。
几乎同时,房门被撞开,数名护院冲入:“徐姑娘!出了什么事?”
徐香归平静应道:“方才有采花贼潜入,见我喊叫,就从窗口逃了。”
她知道以叶彤的身手绝不会被捉到,可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骆宅。
听完手下来报,骆师铃松了口气,对坐在对面的年轻男子道:“小二已经带着小七的遗体离京了。”
那男子气质深沉,眼角一颗泪痣尤为醒目。
他说:“带具尸体出城,真是难为了不少人,费了不少周折。”
“这得多谢殿下打点。”骆师铃温声应道。
这男子正是五皇子祁修明。徐香归绝想不到,她的四师姐竟与心黑手狠的五皇子有所勾连。
祁修明放下茶盏,语带嫌弃:“你这什么茶?师玲,你这的东西怎地下了档次。”
骆师铃解释:“殿下见怪。这是花茶,我那小师妹惯爱喝,便多囤了些,旁的茶也恰好用完了。”
“你那十师妹想要赶走也不难,给她们办的身份文书撤了便是。”祁修明随口道。
骆师铃无奈摇头:“殿下说笑了。不过是个小姑娘,游湖时看上了模样妖孽的逸王。难道殿下连这点少女情怀都容不下么?”
骆师玲自然知道徐香归真正的意图,但作为祁修明的幕僚,她不得不将两位师妹入京之事禀报。
只是她瞒下了徐香归的野心,只说是简单的倾慕之心,才与逸王走得近。
若非如此,以祁修明的性子,是绝容不下小十的。
祁修明看着骆师铃,忽轻笑一声:“我并非容不下你师妹。只是担心你太辛苦,毕竟她们什么事都来烦你。”
“多谢殿下关心。”骆师铃声音明亮,“师妹们在山上待惯了,心性是散漫单纯了些,但绝不会扰了正事。”
祁修明不置可否:“那是你有分寸。罢了,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