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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挑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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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祁修德与祁修明灰溜溜地离开逸王府,这场闹剧总算收场。
初战告捷。
祁修明回府第一件事,便是拿着那张情诗,仔细比对白凝霏平日的字迹。
果真一般无二。那这一撇一竖,便是没写完的“白”字了。
祁修明脸色阴沉。
他可以接受,未来的妻子寡淡无趣,也可以接受,妻子感情上的不忠。可唯独不能忍,她与自己的竞争对手暗通款曲。
凡是挡他谋位之路的,他都不放过。
调查很快展开。
不到两日,祁修明的人便搜罗到祁修远与白凝霏私通的证据。
真真实实,做不了假的证据。祁修明也终于明白徐香归不是在陷害,而是确有此事。
好你个祁修远芩山不成,倒打起女人裙带主意了。
祁修明气愤之余,将那封情诗烧成了灰。
祁修明能如此顺利调查,自然是徐香归在背后推波助澜。
她早听闻过风声,一番探听后,更确认白凝霏已是祁修明内定的未婚妻。
前世,她刚扳倒太子,祁修远便求她全力对付祁修明。
那时她以为祁修远是想为夺嫡铺路,如今才知,
他是想一石二鸟,夺妻。
呵。
原来还在她未下山时,这两人就已经搅和在一起了。
祁修远啊祁修远,你对我那般深情,倒真是半点真心也无。
林略说:“先生,五皇子的人已经查实了。白家小姐与八皇子确有私情。”
徐香归正在写字,“接下来,皇后娘娘该物色新的儿媳了。”
林略道:“白家与八皇子私定终身,那他们是不是要完了?”
徐香归搁下笔,看着新写的字,面露欣赏。
“皇家丑闻,不会昭告天下。”她道,“只是往后,这两人有苦头吃了。就连太子,也会提防他们。”
徐香归望着字帖,忽而自嘲地笑了笑。
白凝霏的字,是真的好看。她仿了这么久,都舍不得改回去呢。
徐香归发觉,林略汇报完后这些,并不离开,也没了下文,于是抬眼看他。
只见林略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她严肃地问:“怎么了?可是被五皇子的人察觉到了?”
林略忙说:“没有!先生放心,一切顺利。”
说完,他低下头去,“只是惭愧。当时在厅上,对先生起了疑心,实在不该。”
徐香归闻言,反松了口气。
“林侍卫多虑了。那本就是我与王爷私下商量好的局。你不知内情,疑心也是人之常情。”
林略见徐香归坦然大度,眼中亮起光来。
他忽然像是被注入了什么力量,郑重抱拳:“此次先生大智,挑拨了五皇子和八皇子的关系。接下来该如何布局,尽管吩咐,林略定当尽心!”
徐香归掏出那枚逸卫令牌,在手心把玩着,漫不经心道:“接下来没什么事,很悠闲。”
林略略微不解:“悠闲?”
“他们忙着兄友弟恭,咱们正好趁此机会,好好培养自己的势力。”
林略她手上令牌,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道:“王爷确实还未给先生开放逸卫全部权限。不过我相信,以先生的本事,是迟早的事。”
待林略走后,徐香归看着令牌,陷入沉思。
为了入府,她给逸王带来不少祸事。祁频泽肯容她,已是格外仁慈。
她必须尽快拿出实打实的好处来,才能在逸王府站稳脚跟。
御花园中,皇帝与皇后正闲庭信步。
“太子最近多次犯错,现下倒本分了不少。”皇帝随口道。
皇后回应:“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德儿能反省,便是好事。”
她手指向前方:“陛下,前边月季开得正好,臣妾带您去看看。”
两人前去,便听两名洒水宫人议论声。
“听说皇后娘娘选中了白家小姐做五皇子妃呢。”
“这事怕是难了。白家小姐和八皇子早就看对了眼,都私定终身了。如今这事,可都传遍了。”
“大胆奴才!宫闱之地,岂容你们胡言乱语!”皇后一声厉喝,吓得那两名宫人连忙跪地。
听着宫人聒噪的求饶声,皇帝黑着脸,一言不发地离去。
皇后对余下人吩咐:“若再有人听风是雨,败坏皇子名誉,一律罚入辛者库!”善完后,她快步跟上皇帝。
骆师铃正与祁修明对弈。
骆师玲执下一子,平声道:“白家小姐既然娶不得,殿下可安排好了?”
祁修明一边思索棋局,一边回:“母后已派人散播谣言,父皇也该知道了。八弟这回,少不了一顿训斥。”
骆师铃抬眸看他。
祁修明盯着棋盘,心不在焉:“就算这事不传出去,父皇对他也没什么好印象了。就当是送他的小小报复。”
骆师铃点头,又吃了他一子,问:“只是这原定的未婚妻没了,往后的人选,也不好找吧?”
祁修明眼见自己入套,感到烦闷:“太子妃那头的朱家,接二连三地使绊子。母后相中谁,他们就弄谁。”
棋局已无力回天,他叹声:“想不到我堂堂五皇子,中宫嫡出,竟有接连黄了婚事,娶不上媳妇的时候。”
骆师铃神色微冷:“太子一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拖到和亲公主进京,坏了多少好姑娘的名声。四处树敌,损人不利己。”
祁修明道:“所以,还得请先生想想法子。以先生的身份接定触过不少贵女,总有合适的吧。”
骆师铃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叶彤的房间方向看去。
她道:“和亲之事悬而未决,殿下怎么就认为,公主会嫁给你?”
祁修明有些气馁:“当前朝局,和亲已是板上钉钉。皇家子弟,适龄的除了本王,还有能谁?”
骆师铃转过身,平静的目光里暗藏锋芒:“不。还有一个人。”
东宫,书房。
祁修德坐在案前,面前堆着小山高的奏折。他烦躁至极,起身就要往外走。
门刚拉开,两个侍女便挡在面前。侍女低头不说话,就已让祁修德倍感厌烦。
“正东宫上下,你们是听本太子的,还是听太子妃的?”
“殿下说笑了。殿下与娘娘同心一体,哪有听谁一说。”
侍女小心翼翼答着,“只是奴婢是朱家送来的人,同太子妃一样,心向太子,盼着您好。”
祁修德瞪着这两个侍女,想发火,却还是忍了下来。
她们说得对,自己这太子之位,有一半是靠朱家撑着的。
他回到案前,捏着眼角休息。
祁修德忽然想笑。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憋屈的太子吗?
母族式微,仰仗妻族。即便将来登基,也逃不过外戚干政,不能自主。那还不如不当这个皇帝。
正想着,太子妃进来了。
“殿下累了吧?妾身煮了鸽子汤,里边加了沙参、枸杞、百合,您尝尝。”
祁修德抬眼看她。低眉顺眼,温婉体贴,谅谁见了都要称赞一声贤惠。
“福兰,你可有后悔嫁给我?”祁修德忽然问。
太子妃动作一滞。
“若是嫁给五弟,你们朱家就不必这么费心费力了吧。”
这样的话一出,太子妃跪了下去。
“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她双手搭上祁修德的膝盖,泪眼婆娑。
“父亲教导妾身,女子出嫁从夫,应当贤惠顺从。可妾身实在不忍看着殿下被皇上厌弃,被有心之人趁虚而入。”
她情深意切,“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好。”
祁修德不动如山,微微仰头,避开了视线。
太子妃站起身,拭去眼泪,平静道:“李侍郎的小女儿,妾身已经说好了。择个吉日,便抬进府里做侧妃。”
“往后,殿下与她,不必再暗中来往了。”
祁修德猛地看她,又惊又喜。
他抓住太子妃的手:“福兰,你的良苦用心,我怎会不知?大晟上下,谁不羡慕我祁修德娶了这么个贤内助!”
太子妃脸上挂着幸福得体的笑:“殿下待在书房一天也累了,先把汤喝了吧。”
祁修德尝了一口,当即夸道:“福兰的手艺,真是越发好了。”
太子妃微笑着看他喝汤,眸色却渐渐黯淡下去。
这日,小晶来找徐香归,说锦绣绣坊老板派人传话,料子上新了,问她要不要去看看。
锦绣绣坊,那是她与小四约定的联络点。
徐香归瞬间警觉起来。上回在小四那儿,差点着了道,如今约见,准没好事。
恐怕又是与密谋,想将自己强行带回芩山。
她想不通。叶彤是因为上次误会自己,觉得盛京是个坏地方,才要带走她,那就算了。可怎么连骆师玲也要驱赶自己呢。
徐香归六岁时,便读万卷书,却只是死记硬背。为了偷懒,她不愿理解其含义,只想完成课业,应付考核。
是骆师玲告诉自己实践之理,并监督自己动手去做。在骆师玲培养下,徐香归学识更上一层楼。渐渐的,她也喜欢上这践行的感觉。
明知是陷阱,但徐香归还是应了下来,“我先回院子收拾一下,再去。”
徐香归来到院门外,便见那站着一群人。领头的祁频泽,正指挥着家丁,不知在做什么。
徐香归走近,疑惑道:“殿下,这是做什么?”
祁频泽见她来了,自信一笑:“本王早看你这无名院不顺眼了,今日得闲,给你补上。”
徐香归抬头,看到多出来的门匾名时,震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