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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和亲公主 被小二抓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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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早朝,气氛与往常不同。大臣们各个昂首挺胸,自信倨傲的姿态。
只因来自赤燕国的和亲公主抵达盛京。
听说赤燕公主和亲队伍途中遇刺,按理说没那么快到达。但不知为何,他们脚程竟比预计快许多。
一道红色身影踏入金殿。
和亲公主一身赤燕特色服饰,除带有异域风情面目,竟与人们印象中蛮邦女子俏丽蛮横的形象截然不同。
她举止娴雅,透出雍容华贵的气质,倒更像晟朝的官家女子。
她与使者一同用赤燕礼仪行礼,说着一口流利的晟人官话:“赤燕王女阿珂苏,拜见晟朝皇帝陛下。”
掷地有声,落落大方。
朝臣们不由侧目。这位和亲公主,容貌礼仪上倒配得上我大晟的皇子。
皇帝道:“公主远道而来,也是辛苦。我大晟百姓,皆此安居乐业,公主既入我大晟,便可安心住下。”
阿珂苏抿唇微笑,这话也就听着客气。他提安居乐业,不就是在暗讽赤燕内外战乱不休,百姓不得安宁吗。
晟帝扬威,她岂会听不出来?
阿珂苏淡然处之,她身边的使臣却开口了:“如陛下所说,贵国百姓安居乐业,小臣倒有个疑问。”
皇帝眼神微凝。
只听使臣扬声:“若晟国真的吏治清明,百姓和乐,又为何我们入境后,不仅遭遇流寇惊扰,更有贼人行刺?”
使臣又施一礼:“还请晟朝皇帝,给予解释。”
赤燕来使言辞犀利,一针见血,朝中哗然一片。
皇帝脸色微沉。
就在这时,祁修德站了出来。
“公主遇袭,是在我朝边境。边境流寇,非我大晟独有。使者何以断定,那些流寇就一定是晟人?”
“太子殿下说的不错……”大臣们交头接耳。
“至于刺客……”
祁修德眼神敏锐,“据本宫所知,赤燕实行宗室制度理政,以致内斗不断。总有人不满贵邦现任君主,趁机作乱吧?”
此言一出,大臣们更加认同:“对啊,说不定那些刺客就是他们自己人呢……”
“更何况,还有赤羽之流。若他们听闻贵邦要与我朝联姻,于他们不利,对公主动手,也并非不可能。”祁修德继而道。
“太子殿下言之有理。”大臣们纷纷附和。
阿珂苏立于大殿中央,听着他们压倒性的议论。
晟国太子这话,虽是猜测,却句句在理。更妙的是,他回敬了使者方才的讽刺。
你质疑我朝治安,我讽刺你高层内耗。总之打了一个我朝吏治,尔等小国不容置喙的道理。
她望向龙椅上威严的帝王,心中不由感叹:他们拥有一国中最可贵的国之自信与底气。
这是她的国家没有的。
皇帝对祁修德投以欣赏的目光,霁声:“不错。所以怎能断定,公主路上遇到的那些危险,就一定是我大晟带来的?”
使臣眼看自己将被“围攻”,终于作出回应。
“贵国的太子殿下言之有理。”他道,“然而,那帮刺客说得一口晟人话,当地的向导可作证!”
又来?!大臣们面面相觑。这哪是和亲的态度?分明是来问罪的!
有人嘀咕:“既然觉得我大晟不安全,要杀他们公主,那还把人嫁过来做什么?打道回府得了呗!”
方才祁修德大放异彩,令皇帝刮目相看,祁修明亦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他正想着怎么扳回一局,机会就来了。
他道:“依本王看,那些刺客说不定就是赤羽人假扮的。两国联姻,谁最着急?自然是他们。栽赃嫁祸的手段也不稀奇了。”
他这话从利益角度反驳,确实高明。
祁修明继道:“公主遇刺消息一传来,父皇立刻派快马慰问护送,尽了城意。倒是贵邦,不想是否有人故意挑拨,而是恶意揣测,叫我父皇寒心。”
他满脸不屑:“两国联姻,最重要的是诚意二字。贵邦若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也不必谈什么秦晋之好了。”
祁修明一番话反将矛盾甩给赤燕,得到了许多大臣附和。
可这话说得响亮,但也很极端。万一真把和亲搅黄了呢?
祁修明故意的,他巴不得如此。
打从这公主一进殿,她那使臣就咄咄逼人,处处想灭晟朝威风。
若娶回来,不仅毫无好处,还不知会沾多少麻烦。
最好她为了维护赤燕颜面,当场取消联姻,省得自己紧张顾虑。
谁知,阿珂苏厉声呵斥使臣:“鲁瑟,住口!谁准你自作主张的?”紧接着,她了说一串叫人听不懂赤燕话,应该也是训斥。
训完使臣,阿珂苏猛地跪下,使臣见状也跟着跪地。
“鲁瑟方才所言,并未经我的允许。回头我一定写信给阿父,严加惩处。望陛下看在阿珂苏份上,宽恕他的冒犯。”
说完阿珂苏朝着皇帝盈盈一拜,那个叫鲁瑟使者也跟着拜了下去。
此举叫祁修明很是惊讶。这个和亲公主,倒是能屈能伸。赤燕那种高层靡乱之地,还能出这号人物?
方才鲁瑟跑火车似地提出质疑,阿珂苏是动也不动。这会求原谅两人默契十足,很难不怀疑是计划好的。
即便皇帝心里不痛快,还是给足了赤燕公主颜面。
他笑呵呵说既是使臣口误,便交由赤燕君主自行处置便是,尽显气度。
和亲之事,看来势在必行。
如今赤羽反抗愈烈,已大晟脱离掌控,若让他们顺利复国,必成心腹大患。
这个节骨眼上,皇帝不得不让步。
下朝后,皇帝回到昭宸殿,赵福全笑道:“陛下,今日接见和亲公主,皇后娘娘怕您口干,早早送了甜汤来。”
皇帝看着桌上的汤盏,在赵福全谄媚下,将其扫落在地。
赵福全吓得连忙跪下,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触了逆鳞。
皇帝阴着脸:“去,把五皇子叫来。”
与此同时逸王府,徐香归望着门匾“香儿院”那三个大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祁频泽特意来她这无名院,亲自取名、亲自指挥家丁挂匾。身为其幕僚,这本应是感动再不能感动的事。
可这名儿起得也是随便得不能再随便。
徐香归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反正这是他的王府,随他折腾。
祁频泽见她这无所谓模样,倒是不满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一点惊喜没有。看来你压根没把这儿当家。”
徐香归摇头:“不是住的地方就叫家。”
“那你的家在哪儿?只有芩山清幽谷吗?”
“只要重要的人在身边,在哪都是家。哪怕风餐露宿,无檐避雨。”她实话实说,“清幽谷也确实是我唯一的家。”
祁频泽忽然不说话了。
不知为何,听她这么说,他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渴求。
他挥了挥手,带着家丁转身离开。一言不发,就这么走了。
徐香归有些懵。自己说错话了?可看他那模样,又不像是生气。
算了,懒得琢磨。
祁频泽这人,本来就奇奇怪怪的。就算真生气,也不会牵连她如今在府里的权限。
于是徐香归仗着主公“好说话”,心安理得地将他忽略了。
锦绣绣坊今日不开张,老板娘却亲自将徐香归引至绣坊一间厢房。
一进门,徐香归便察觉不对。
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副桌椅,一套茶具,空旷得像专为打架布置的地方。
老板娘热情地倒了杯水,笑盈盈道:“姑娘稍等,我这就去请人。”
徐香归没碰那杯水。师姐不会又想用这低级的手段迷晕自己吧?
老板娘出去时轻轻带上门。
徐香归安静地坐着,没有注意老板娘的动作,却有种预感。
老板娘这一去,怕是不会再回来了。
念头刚起,徐香归忽地敏锐一闪,致使背后偷袭之人手刀劈空。
转身一瞧,果然是叶彤。这里也没其他能藏的地方,她应该一直躲在门后。
叶彤手里攥着一条麻绳,扯了扯:“这回你没处叫救兵了。”
徐香归冷静道:“上次在醉红楼,你也是这招。师姐怎么就认为这回就能得手?”
叶彤懒得废话,直接动手。徐香归抄起桌上的茶具就砸。
她边退边砸,可这屋子隔音太好,砸得再响也没人听见。
叶彤出手始终留着几分,怕伤着她。徐香归却是拼了命抵抗,一时间竟不落下风。
叶彤抖开麻绳,绷直横在身前,抵住徐香归袭来的一掌。
两人僵持间,叶彤冷声:“你的功夫是我教的。下山后,你却没用这身功夫对付过别人。”
徐香归抿紧唇,奋力抵住袭来的麻绳。她终究还是不敌,猛地撤手闪身。
就在叶彤要乘势而上时,徐香归忽然从袖中掏出一物,高高举起。
是小七特制的机关鸟。
叶彤眼睛睁大,生生止住动作。
“这是小七的遗物。”徐香归字字千钧。
“我已经找到了线索。若现在把我带走,线索就断了。那谁来替小七报仇?”
叶彤盯着小七遗物,半晌没动。徐香归以为她动摇了,心下一松。
下一瞬,叶彤身形暴起。
徐香归担心机关鸟被叶彤失手毁坏,下意识收回手。
可就因此躲闪不及,肩膀被叶彤死死扣住。紧接着膝顶撞来,她整个人被压倒在地。
随后叶彤将麻绳绕上徐香归的两只手腕,徐香归张嘴想喊,一团布便塞了进来。
利落地做完一切,叶彤站起来拍了拍手,低头看她:“小七的事,我来查,你就乖乖回去吧。”
徐香归就这么被擒住,动弹不得。她还是低估了叶彤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