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这段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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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荀春邈与张楚岚熟络了起来。
起初荀春邈只是想向冯宝宝旁敲侧击，却不想真正同她聊天的是张楚岚。春邈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她与冯宝宝已经聊了大约一周——内容自然是绕着中心打转。若不是冯宝宝偶尔会自己回消息，且两方的言语习惯差异太大，春邈或许还会花更长的时间才能发现真相。
其实春邈对于此事不算意外，先前在天津时她便有所察觉，只是碍于初识，她没想着去一探究竟，现在倒是自然而然地明朗了。她不会细究原因，一如她不愿他人细究她与左若童的关系。因而春邈点明了幕后张楚岚的动作后，两人干脆敞开天窗说亮化，不再藏着掖着——当然，真正的秘密他们从不言语，也不会越界，这也是两人能够继续这种合作模式的关键。
张楚岚曾问她接近冯宝宝是什么目的（他当然没有问得这么直白，但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那时荀春邈的回答是“宝儿姐像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所以想多亲近”。这话不全是假的，但也没有几分真。张楚岚或许会以为这话是用来搪塞他的，但事实上，它是为了搪塞左若童。
左若童与春邈共享感官，因而除却私人场合刻意的回避，春邈所有所见所闻也都会被左若童知晓，这就给她打探消息造成了一些困扰。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绕开左若童，只是下意识认为这样的举动是一种冒犯，害怕他怪罪而已。
春邈最终想到了一个主意。
【楚岚，给你玩个解密游戏。提示是“凯撒”。】
春邈给张楚岚发送了消息，并附带一长串英文字母。
【？】
【姐，你不觉得这字母太多了吗？】
春邈发了个“调皮”的表情，不再言语。
「这些是什么？」左若童看着占满大半个手机屏幕的英文字母串，不禁疑惑。
「外国文字。我简单加了密，让楚岚猜呢。」
「……你们倒是有闲趣。」左若童感慨了一句，而后又陷入了沉思。
春邈琢磨着这番话，突然福至心灵：「师傅，你是不是闲得慌。」
左若童听了一顿，而后笑道：「何出此言？」
「你想啊，你在我脑子里，虽然能看见我看见的事情，但这些事你也不一定有兴趣，整天打坐也没什么意思……哎，你说我能在脑子里凭空变出一本书来吗？就像操控梦境那样。」
「你做不到的。」他说。
春邈注意到了这句话里隐藏的意思：「也就是说，理论上可行，只是我现在做不到？」
「可以这么说，毕竟你难道能记下一整本书的内容吗？」
春邈沉默了，而后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炁的变化，进入了内景。
“进来作甚。”左若童端坐在一片白茫茫中，几乎要与背景融为一体。他好整以暇地望着突然进入的荀春邈，似乎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些什么新奇的举动。
春邈在内景中甫一睁眼，便凑到左若童跟前，伏在他的身旁，自下而上望向那双眼睛：“想你了嘛。”而后她得到了一次粗鲁的抚摸和无情的嘲笑。
“究竟是想我了还是有求于我——答案在此。”他指了指身边漂浮着的小球，它隐隐约约泛着光，望不见内里。春邈记得左若童说过，这是情绪与记忆的载体。
虽然左若童这话听着像是在威胁，但依春邈对他的了解，就算她说可以直接看，左若童也不会选择触碰。于是春邈干脆说道：“那你看看。”
如她所料，左若童运着炁，将小小的球儿推远了：“如此一来，可甚是无趣啊。”似乎怪罪起她不配合了。
春邈莞尔一笑：“你还不了解我嘛，比起被逗，我还是更喜欢逗别人。”
“目无尊长。”
“师傅息怒。”她把左若童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弯弯的眼睛撞进另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调笑之后，春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起初只是闲来无事，进来陪陪左若童，但看见空荡荡的内景，又听闻有办法将东西具象化在脑海后，她有了新的主意。
“亲爱的、尊敬的，世上最伟大的师傅，教教我吧！”她双手合十，眼眸里泛着光。
左若童长叹一声：“我知你是心系为师，但此乃无用之举，甚至有害无益。此法类似明晰梦，你可知做多了明晰梦意味着什么？”
“精神分裂？”春邈想起在网络上见过的讨论，“但我印象中也没有研究证明两者的相关性，说不定只是讹传呢。”
“‘大道至简，顺其自然’，何必强求？心神不稳的后果可轻可重，谁也不能担保。我虽……罢了，你只需知道，为师虽然空闲，但并非寂寞，不必挂心。”左若童略显苦恼。
“《庄子》里说：‘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那便是可的呀？”见他态度不明，春邈又补上了一句，“还有一句：‘欲是其所非而非其所是，则莫若以明。’师傅，你应当比徒儿我懂得更多吧。”
左若童无可奈何，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便道：“也罢，你且一试。”
春邈喜上眉梢，夸赞他真是天底下最明事理的师傅。从内景出来后，她便思考起这件看似无用的事情来。既然是与明晰梦相似，那么其核心应该也是相似的——这样想着，春邈搜索了进入明晰梦的方法。
网上说“清醒再入睡”是一种最容易引导出清醒梦的方法。它需要身体疲倦时入睡，然后于五小时后起来，集中精神想着清醒梦，保持一个小时的清醒然后再度入睡。[1]于是春邈决定用运动劳己体肤，再感到乏力困倦时便定好闹钟，闭上眼睛，在睡梦之间进入内景……执行完一整套流程后，春邈看着眼前一大团云朵，不由发愣。
“这是……成功了？”
左若童行至她身侧，用手触碰了一下云朵：“是也不是，此处为明晰梦。”
原来春邈终究没在那一瞬间战胜梦魇，一下子睡了过去，不过明晰梦倒是一次成功了。
说不上心情如何，她此刻更纳闷的是自己在梦里造出了内景，以及面前这团东西。
“你睡前究竟在想什么？”左若童发现这云朵并非云朵，而是一个软绵绵的坐垫，有些像传说中大圣乘坐的筋斗云，不免感到好奇。
春邈抓挠了一下脸颊：“您坐上去，便是我想的事了。”
左若童了然，哈哈一笑，衣袖一摆，便坐了上去，俨然一副仙人乘云入梦的架势。
“为师莫说仙，连人都不算，岂不是‘暴殄天物’？”他眼中带笑，将暴殄天物四个字读得很重。
这在春邈听来完全是打趣，她羞极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我就是想让你坐上去。”
左若童见好就收，收下了这份“礼物”。
难得又做了明晰梦，春邈干脆利用这梦，想象出了游乐场，带着左若童全玩了一遍。他觉得新奇又好笑，半推半就地被春邈拉着坐旋转茶杯、过山车之类的。不过他们玩到跳楼机的时候，由于过去现实中游玩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大脑模拟了强烈的失重感，一下子将春邈惊醒了。
等缓过心跳，完全清醒后，春邈顿时感到一阵隐约的头痛。
「这便是心神不稳了。」左若童的声音中夹着笑意。
这下让春邈更头疼了。她没回话，只是用手按了按太阳穴，缓了一会儿后，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而后便看到了张楚岚发来的消息：
【OXMLQ】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