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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很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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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会知道的。
屋内心事两重,做父母的却是都有异曲同工之处,两对父母都在交谈着儿女之事。
“我看三郎是真心喜欢那宋娘子,不若明日我们直接去求旨意赐婚如何?”齐王妃与齐王询问说着这个想法,她并不知道宫中发生的事情,只是她觉得既然是长辈处难处,索性家里也不是没有依仗直接先定下名分再说呢。
齐王犹豫,站在书案后,未曾立刻答话。
宋国公府。那可是武将之家,老爷子年纪大了疑心病倒是越来越重了,有时候即便是他决定的可是棋盘上的人若是哪一点不对他可也不会手软。他那些兄弟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在嘛!
都说临门一脚,不能功亏一篑,可是谁有能知道这一刻才是最孤独无助的时候。
齐王的思绪中忽然闪过一张久未相见的面容。那是他的老师!一个温和但不迂腐也是不能说好坏的师傅。
“宋国公府?”他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行啊。明日下朝后我便去找官家赐婚,你也收拾收拾,听说宋国公府是要留一个女儿在家的。”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他知道齐王妃自然也知道的,大概是高兴自己孩子能够得偿所愿,她一想到就忍不住的开心,眉开眼笑:“回头我就把东西拾掇出来,还有院子也找人修缮起来,王爷明日可是要打听好究竟定的什么日子?老大他们那里还得通知他们赶回来呢。”长子日前陪着夫人回娘家看望,山高路远,若是匆匆未必赶得回来呢。
齐王点点头。
他得想想怎么说。宋国公府平心而论这样的姻亲他是想要的,谁会不喜欢手握实权的帮手呢?!尤其是他并不甘心平庸,若是其他兄弟可以那他为何不可。
齐王的心思从来不会瞒着家人。
她看着陷入思考的夫君,抬脚轻声地走出了内室。
她并不觉得如何,松了满头的青丝,在明亮的烛火里,一张温柔的面容下只有对他们的真心。齐王妃能够守住自己想要的二十多年如一日,除了那些年少的情深,就也不需要证明她并不是个弱气的。
所以她并不觉得情和权势一块儿有什么!
得到的才是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宋国公夫人转头看着迷茫的女儿缓缓地说道:“我和你父亲当初没有得选。什么东西都没有那个时候大家能活得下来重要。”
宋莞睁大了眼睛,这些事情她从来不知道:“阿娘,你,你们这是就把……”因为要让宋家平稳的传承下去,所以就要牺牲一个孩子,可怎么会是狸奴呢。
宋国公说:“你和阿范那个时候都不合适,你年岁不合适,阿范他去就是又走了老路,只有三娘。”她最合适。
而且族中其他长辈也都知道此事。
他知道这些东西并不光明正大,也曾惧孩子们若是知晓这些会觉得他们视若顶梁的父母有违卑劣,然而这个世上不是非黑即白的也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越长大走得越高你所承担的也就越多,慢慢的有的时候他也会想,他是不是太狠心了,那是他的孩子。
可如果为了一个孩子,舍掉一个孩子便能保住更多其他的,他的视线深重,看着年长的这个女儿,说:“有舍才有得。往后,这些你也是要做得取舍。”
他曾经也像现在的她一般不理解为什么。可是有一天当这个“担子”就那么轻飘飘的移交到了他的肩上后,他才意识到这是一份多么沉甸甸的份量。
宋莞想说想质问为什么凭什么,就算是要牺牲可为什么就不能不能是她,她是姐姐为什么偏偏是最小的那个?可答案就在眼前。
谁也没有再说一个字,他们在等她这样的时候未来可能还会有很多,她需要自己过去。直到外面来人禀告三娘子醒来了的消息,宋莞才如梦初醒一样回神。
她跑出去想要去见到妹妹,现在,就现在。
在寒风吹来的那一刻,眼泪一起落下。
她没有睡,坐在床边。看着睡梦中的那张略带着些稚气的脸庞。
温柔的烛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在她的身上倾盖了一层看得见摸不着的光锦,她就在这儿,看得见却不敢碰她。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想要将她作为“祭品”,为了家族和他们啊?
其实很小的时候家里没有现在这样的权势,那个时候他们在外面总是很忙的。忙到或许爹爹自己都不大记得自己有几年没有回家过年了,阿娘她也是既要帮爹爹他稳定住后方,还要处理族中的事务铺子里的账簿庄子上的还有,她很忙很忙,有时候一日里和她们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没有。可是她并不觉得孤独如何,因为还有妹妹和阿范在,妹妹会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告诉她没事等他们忙完就好了,现在他们陪着她发誓。
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宋薇觉得她倒像是需要休养的那个她起来的时候,刻意都放轻了手脚下床穿鞋。
“去外面。”
冬梅看到了里面还在睡着的大娘,先是一怔,后来便是明白了。出去和后面排队捧着洗漱用具的女使们说手脚都轻着些。
学了好几个月梳头手艺的冬梅正在给宋薇梳头,即便是知道这里说话不会吵到屋里去还是轻声与宋薇说:“奴婢晚些想过来的,但屋里大娘那会儿还没睡下。”
“很晚吗?”宋薇问道。
她昨日睡得早,且或许是真乏了,睡得一晚上感觉好像没做什么梦。
冬梅将一缕头发分开来,慢慢梳通着,想了想说:“那会儿丑时好像。”
那个时候难怪现在还在睡,宋薇一言不发挑着一会儿要戴的发饰,拿出来放在一边:“一会儿你留下来守着些。若是母亲那边来人了就说我又睡下了。别让她们进来烦。”她真的得出去一趟现在,本来其实昨晚上就要去的,谁知道迷迷糊糊的真的就睡过去了。
宋薇梳头打扮好,走到放着早饭的八仙桌旁,看一眼转身穿戴好斗篷,今日外面又下起了小雪,往外走,不许她们跟着。
不喜欢的她就要离开。
其实若换做很久很久的以后来看今日的她,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会不会还要去?宋薇穿过游廊,避开府上的人,从后门上去早已等在那里的马车里,完成任务,车夫驾驶着马车缓缓地离开原地。
“所以你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不说话来的?”萧桓望向坐在左边位置的女娘,漆黑的眸底不测:“在想什么?”
宋薇抬头,看着这个好看的,是梁京女娘们私下会偷偷谈论留意的丰神俊逸的萧三郎,他真的很好看一直如此觉着,没救了:“你还在查?”
没头没尾她说起,她知道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萧桓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她的:“你说什么?”他这话说的是问也不是问,就看她怎么回答。
宋薇久违的好像觉得自己是真是个病人,烦道:“你说我说什么。往前数个十年你这声‘大人’另有其人。”每次说起什么来就烦他这副好像知道很多就是不说出来的样子,好像全天下除了他以外旁人都少了半个脑子一样,“大理寺少卿好位置。”
“外面都说,你是被赶鸭子上架所以才从前途光明的刑部被调到了青黄不接的大理寺去,位子是升了,可名声却坏了许多。而且官家让你去了大理寺可不得要除弊革新。”宋薇靠在车厢壁上,直截了当:“你是不是在查当年李大人的旧案?他是你的启蒙恩师,听说他一生除了那些案子就只有书本了,就连办好差事后要的赏赐,也不是要什么金银珠玉田园宅子的,要的什么来着?”
宋薇不说了,眼睛平静的回望着他眸中。她的诚意已经给出了一半,总该,让她知道一些其他东西吧。
既然是合作,那么就得有合作的诚意不是吗?
“……宫中藏书阁的借阅之权。他除了办案就是喜欢读书写字,其他的什么都不喜欢。”萧桓看着宋薇,认真而又带着审视的开口,“那你呢?”
宋薇听到他反问毫无意外,说不清楚到底是意料之中还是毫无意外猜中而已,“你觉得这件事情里谁错了?”
萧桓的眼睛生得好,恰似画龙点睛之妙,直视这样的眼睛对于旁人来说是压力,或许是现在小萧大人还没有以后那种气势,但也不容小觑宋薇移开自问自答,说:“当年大理寺正在查‘无头女尸’的案子,因为凶手连日犯案短短半月时间,死者高达七人,还都是官宦人家的家眷,所以大理寺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官家责令刑部协同三月内破案。那会儿刑部尚书年迈即将退休荣养,李大人就成了负责这个案子的主官。”
那会儿从现在倒退一下,李大人也才三十出头年纪。不可谓不是意气风发。
好吧是她见过李大人画像。
在宫中藏书阁那儿。
画像上的人一开始她也不知道就是他,是他告诉她那是他的师傅,教他读书骑马的人。
她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位李大人,久闻不如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