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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还没发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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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为什么那个时候这位李大人应该只是个小官,刑部还是大理寺又不是国子监宫城内,怎么会和齐王府的郎君有所关系呢?
这个问题,曾经的惠后不能问,如今的宋薇倒是没有顾忌。
“大爹爹知天命后,便愈来愈喜欢看着孩子们都在自己眼前。”萧桓说起这个来,语气平淡。这没什么不能提的,驾车的车夫是他的暗卫。至于宋薇,莫名的萧桓有一种直觉告诉着他,她不会。“日子久了,见到的人也就不稀奇了。”
还是好像哪里不对。即便是喜欢等等下意识的宋薇觉得这是天伦之情,可下一刻她的脑海中就有另一道声音反驳,不这不是,这是要挟,裹着蜜糖的外衣的危险。
宋薇顺着声音往那方面想,官家膝下子嗣除了已经不在人世的皇子公主们,剩下的里面一二三四哪位都有子女被养育宫中。是巧合思念?意识到这一点,宋薇再看他便更不明白了,开口说:“那和,有什么关系?”
勿怪她是真不记得究竟有何前情内里,说来可笑,她并没有许多雄心壮志。
只是事与愿违。有时候说不清楚到底是命运还是自己的力量,宋薇相信因果报应,但她不怎么笃信神佛求拜,偶尔的抄经念佛也不过是她心不静之举。可现在这样的情况究竟算不算呢?她也会想,萧桓于她又是什么?
萧桓见她目色缥缈,仍坐得挺直,像一只无力只有本能亮出爪牙面对的玉狸,他没有回答:“之前你说东西可以与我交换,现在可以说出下落了吗?”
她大概知道,他进入大理寺接手这块“烫手山芋”的原因。自然不会放弃。
宋薇:“……”
难道她又记不清了?东西不是已经交给他了嘛!她看着面前这人说:“纸条和证词,不是都一起给你了吗。”就放在她家送去的赔礼的箱子里啊。难道那些箱子没有到他的手里?想到这个可能,“宋国公府赔礼的东西,王妃王爷他们没有给你?”
不会吧?!
那尊白玉像是萧桓供奉的,这个随便问问寺里的僧人打听一下就知道,名头为着谁姑且不论。既如此那赔礼也应是归他的。她家便是如此区分开来的每个人。
萧桓瞧她面上怀疑的神情,视若无睹:“府上的东西若无特殊,多归与公中。”
一句话彻底解决了宋薇的侥幸。
“那,那怎么办?”她当时想着这些东西能送到他手里,让冬梅塞进去的时候,就直接塞在底下的暗格里,说隐蔽也不算,只是需得打开暗格上面的木板才能看到。“你,能不能和王妃娘娘说把它们搬到你院子里去吗?”
那些本来就是给他的。
萧桓不语。
宋薇本来想到了什么,正巧马车这个时候颠簸了一下,刚刚摸到的小尾巴就像是流云没了影去,她伸手扶住马车车窗的边沿借力稳住了身子,也不知道是她连日少食之故,还是晃了一下狠着了,竟忽生有些晕眩之感。
“主子,刚刚路口旁边有几个孩子在看风车!”马车车厢外,传来一道声音。
萧桓:“绕远些。”
“是。”
努力的缓和平复下来,她刚刚想的什么来着?东西在暗格就是夹层里面,要到他院子里和王妃娘娘,东西……
萧桓的黑眸看向低着脑袋专注在思索的女孩身上,若是此刻宋薇心思有一些游离的放在他身上,定然能发现他眼中的算计的意思。
可惜!
说来也真奇怪。难道是她的经历关系所以连带着记性也变得越来越差了?按理来说,她这个年纪不应该是脑子记性最好的时候吗?!宋范就背书背得可快了。
怎么轮到她,时不时的就好像忘了什么一样?
之前有些虽然她也会记得不大清,可是那只是偶尔很少时候,就像人正常的忙这个问题时候就可能会暂时忘记另一件事而已。现在不一样!好像慢慢的不知道何时她开始记不好,忘记一些小事情或是记混些像是前天和昨天间发生的事情!要不是大夫把脉信誓旦旦的说她没事,她真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大病?!
约见萧桓是一个冒险的决定!宋薇不是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时候,她和萧桓又是……但她真的会是对的吗?因为她知道结局?那也忒蠢了点。
萧桓身上有一种清淡的香气,清清浅浅,似花香又不像,他的香倒是一致。
他漫不经心的藏在温柔外壳下,伪装着,看着她。
还没发觉呢?
“咚——”
马车从一开始就点燃了香,混合他身上的这种,就是一味药力极强的安息香。
萧桓敲了敲车壁,马车外的人闻声知意没过一会儿就把马车给换了个方向,驶向城外去。
萧桓很难有机会这样认真好好的看看她,打量着她。身份有别男女有别,再有便是宋三对他的防备!也不知道宋国公府究竟是怎么与她交代的,把他当成蛇蝎一样退避着,不过这世道什么时候退着避着就有用了?
“奇怪。这位娘子应是年幼时便落下了病根,长期服着药……气血也不行,而且经脉里还有多处的瘀堵之涩……她家里是出过什么巨大变故吗?看她年纪不大啊?活不下去了?不像啊,这一只银镯子就够寻常一大家的两三年的嚼用了。奇怪!”
宋薇模糊不清好似听到了大夫一样的声音,是在说她吗?生病了吗她病了?生病,这次又要多久才能好啊?
安五看着守在山峰下的护卫们,悄悄绕道进到别院里,看着站在廊下的人儿,问说:“怎么了?外面那么多人?”
安一看着她,想到之后打算,轻道:“宋三娘子在里面诊脉呢。乌婆婆这会儿还不大清醒,说话没数,三郎刚刚被她有些气到了。”习武之人耳聪,屋子里刚刚乌婆婆那些话他也都听到了。
“宋三娘子?”安五想了一下,反应过来道:“主子想娶的那位?在里面?”她实在好奇,不是说家里不愿意这事要黄吗,她还没见过她什么模样呢。
安一拦住她,“别去。她没醒也看不到你。”
安五看他:“没醒下迷药了啊?”不是说要正经的徐徐图之吗?她出去一趟就又回到原点了?!
“安五,收拾收拾吧。应该很快你就会派上用处了。”安一目光落在院中的石桌旁,主子点香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为了宋三身上李大人的线索,可既说信件已经和赔礼一起送到齐王府,那主子早些时候看的应该就是它,如此为何又要使人引起宋三娘子的怀疑,急匆匆的答应她的邀见?
安一见萧桓这副模样,不知为何突然对刚刚那位被扶进去的人儿,有些黯淡的担心。他站在阴影里,扭头又看了眼那屋子再看看身边这人,目光带着两分复杂与担忧。
安五没觉得怎么样,主子手下她和几个姐妹早就知道,往后她们是会去夫人身边伺候听命的,命运如此她不觉得如何,至于其他的……她也没义务一再阻止谁去死不是?
须臾,眸底不忍便收敛殆尽。
宋薇醒来,先嗅到的是熟悉的药材味道,懵了两下坐起身来,视线清明,瞧见的便是脚上自己喜欢的那双绣花月白。还未等彻底回神,耳边又听到一道声音响起:“醒了就把药喝了吧。”
这要不是形势比人强,宋三娘子指定把这药碗给砸到他面前去。谁家好人醒来先给喝一碗药啊?毒药还是旁的东西。
“这是哪儿?”宋薇起身落到地上。
萧桓见她手里空了的药碗瞧她真喝了下去,心说这怕是往后得多看着些,这般没防备的以后如何行走。其实这个实在是他想多了,要不是嗅到了熟悉的药味,怎么着宋薇也不会端起这药碗来的。毕竟……横竖他又不能真杀了她既如此那还害怕什么呢。
“乌婆婆是娘娘身边的老人,母妃当年将她……”
“什么时辰了?”宋薇环顾了屋子里一圈儿,透过支着的窗户处看到外面天色,顿感不妙。
“未时过半。”萧桓见她面上恍惚,起身伸手想帮扶一把儿,就见她自己缓了过来,坐在椅子上又与他问:“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哭的声音,谁哭了?”
不怪她问,实在是她真听到了。
“也是巧了。”萧桓想到午后那会儿闹出来的一场也忍不住笑了,实在是难得见着这么干净的撕扯,见宋薇疑惑,他便如实说:“承恩公府行二的那个带人前来被骂走了。”
行二的?
宋薇听见这个字眼儿又是承恩公府的,想了想似乎真有这么一位能耐的“豪杰”,不过……她目光游移了一瞬没说话问。
还是不要掺和这里面事儿了。
萧桓有很多话想要说也等着她问,可是她好像没有话了就连自己为何睡着醒来在这里原因也没有问起,是不在乎还是觉得无所谓?
“你认识承恩公府的娘子?”
宋薇不说其他他问她就答:“宴会上看到过。”梁京勋贵人家们一年到尾不说千场,大大小小百场的宴游玩,见过没见过从不稀奇。
宋薇沉默了一下,“天色不早了,晚归家里要担心,告辞。”说完起身,往屋外走去。
东西说清楚了,还留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