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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今日,难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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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保命的东西按说,应该放在祠堂里。但咱们这不是都出来了,再收在祠堂那就太远了。”宋薇看着亲爹也不知道怎么办到的,翻掌之间就从那盆宝石枝桠盆栽的那格架子上,拿出来个上了锁的匣子,递给了站在一旁的宋国公夫人。然后一个攀跃至顶上。同样的手法,拿下一个同样上锁的匣子下来。
宋薇都不知道。
两个大小相等的匣子被抽出底部的木片后,宋国公夫人示意她好好看着,随即双手翻转就将那原本两个单独分开的小盒各自分开又如榫卯那般契合上,合二为一。接着扭动再打开来,里面出现的那做底的湖蓝色杭绸上,赫然躺着一枚通身带着青杂色的白玉牌。
——成色一般,花纹粗陋!
宋薇心里不明白为什么要看着这样的一块玉牌,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殊。为什么要这么藏呢?心中疑惑,可不知道怎么本能地她没有说话,看着他们。想听他们说。
“……底牌!”宋国公夫人拿出里面的那枚令牌与她解释,说:“这是往前先祖陛下赐予宋国公府的。此牌可向当今至高之人提允三个请求,除去忤逆谋反乱臣贼子祸乱百姓外……现在它还能再用一次!”
宋薇听见,目光直直的盯着那枚被她拿在手里,悬在半空中掌心大小的玉牌。
宋国公夫人继续开门见山:“当初说的大娘留在家里,我们商量,你得再得三成家业去作嫁妆出嫁去才是。这几个月里,想了又想,改了又改,怎么也定不下来。”早知道就早早先定下门亲事就好了。风将窗扇的呼呼作响。他们看着榻上仿乎像只小猫一样的女娘,眼神里分明的带着疼爱和舍不得,这是他们孩子怎么能舍得得下的。在外人的眼中,素有威名的宋国公拿过妻子手里的玉牌,声音低沉说着他们的打算:“事已如此。如果是真的,从今以后咱们家就只有一条路了!”
“你阿娘当初说我想多了带它来麻烦,看这不就用上了。”宋国公又补了一句说道。
宋薇指尖轻颤,下意识地站起身来看着双亲父母,“不要我不行吗?”面对着他们的目光里,她收起来心底面上的那种不在意,明明在乎的要死了已经。“就你们别管我了。没有我你们就不用用它……”那些明明都在心里想过很多遍了的话,看到他们的眼睛里,那是什么没有人比她感受更深。她感受得到!
她想和他们说别管她了,就算她真的嫁给萧三,她以后老实的做个摆设的正房大娘子任他糊弄便是。重来一回,她并不预备做什么不识趣的女人,往后他愿意做什么她不听不看便是,如果往后真到那日她自个儿就走,青灯古佛还是偏居一隅就她一个怎么不行?!为什么非得非要拉上这一大家陪她呢?
“?”
宋国公夫妇看着慌慌张张话都说不清楚得了的女儿,就是个小孩。怎么能嫁人得了啊,还尽说天真的小孩的话!他们怎么可能不管她呢?!
“别怕现下旨意还未下,那就一切都还能商量。”宋国公夫人以为她是忒害怕萧桓在京中的名声。自打去年萧三接管了大理寺差事后随着前途光明,京中名声更上一层楼的同时,也让许多人家里的女娘们退避三舍。盖因那是真活剥得下去的。“你放心我和你爹爹一定会为你置办得妥妥帖帖的……热闹,便不能也会……体面往后一定让他们想起来便想起我的狸奴来,风风光光……不会让你累着……”
宋薇看见宋国公夫人的嘴巴一开一合说着,愣愣的看她。
——她怎么听不清了?
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宋国公夫人一把儿抓住了她的一只胳膊来扶着她,将她扶着放到了榻上。宋国公见状急忙去请大夫来,扬声道:“拿着帖子去请回春堂的王大夫来,速去!快点!”
“……不是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一下的就昏倒了呢?夫人,试试人中掐一下人中呢试试?”
“行了你别围这儿,赶紧收拾一下。一会儿大夫来了……”宋国公夫人让他去开个离得她们最远的那扇窗,给屋子里通风。别在她们耳边说了。
她也着急啊!
“病人在哪?”
穿着素色褙子的妇人背着个药箱就跟着妈妈一块一路疾走着进来了:“我看看。让开不要都站在病人身边!”
王大夫把脉切了这昏倒的女娘脉象,又看了看她面色和眼睛的,过了一会儿,见大夫不语皱着眉头,宋国公夫人忙问道:“大夫,我儿怎么样?”
这究竟是怎么了啊?刚刚还好好的呢。
“这位小娘子是情绪悸动,大喜大悲之间气血运行不上来才导致的昏厥。”王大夫用最简单的话来说她知道的东西:“待得我这开上两副安神方子,给她煎服下去后,稍后小娘子醒来再好好静养几日便无事了。”
“麻烦大夫了。”宋国公夫人听到大夫这么说心里明白了,说道:“快快开方吧!”这其他汤药她未必懂,但这无功无过的安神汤她是再清楚不过的,这是里面还有原因不好说,因此她让贴身嬷嬷亲自带着王大夫去隔壁屋子,扭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宋国公说道:“还不快去门口看看,大娘回去了没有?别在这杵着了。”
站在这里也是没用的。萧眉带来的那张纸还在宋国公身上,这会儿人多眼杂的,还留在这里小心驶得万年船。是以她找个借口支开他去,不过也是为了去听大夫怎么说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昏倒,既然不方便现在说,那就只是不方便的不是大病就好不是大病就好,想到这儿,宋国公夫人又让女使去看大夫可曾开好方子,吩咐说:“若是开好方子,不必去外面直接去府上的药房抓就是。”
宋国公府上是有自己的药房的。
“你刚才想说什么?”宋国公夫人看着她。
王大夫是女医。不同于旁的大夫面对女眷时顾忌六分,她能说的东西更多甚至是其他的大夫不好说的。看到屋子里还有几个在旁低头伺候着的妈妈和女使们,她看向宋国公夫人的目光中带着问询,两人视线交汇在半空中,“但说无妨……”现在能进屋子里来伺候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签过死契的。想要卖主或是其他,立刻打死便是官府来也是没得二话。
“禀夫人,适才切脉我发现娘子脉象不甚强壮,气血虚弱,却又并无旧疾在身。此番昏厥应是归于心病。”王大夫认真地化繁为简说道:“夫人治病应该‘攻心’为上。”
宋国公夫人吩咐嬷嬷拿了丰厚的诊金给她送大夫出府去。她听懂了她的意思,只是目光越过那扇巨大的屏风好似这样就能面对面的看到后面的人儿,大夫的意思心病还须心药医让她们去解三娘的心结,可是攻心的前提是三娘她自己是得想“出来”的啊!
三娘想吗?
叫宋国公夫人自己说,她也不知道她想不想的。
从前几个孩子都懂事不让她和宋国公烦忧一点,什么事都是自己做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会问他们怎么办,一转眼就这么大了他们也能有些空闲时日,与他们相处,这不是特别的只是放在如今,小女娘的心思大多细腻,她这个母亲即便是模糊的感觉到孩子们有事情瞒着她们,也没问她是害怕的。
她也害怕那个答案是她承受不了的……
夜幕降临,宋国公府点上灯烛通明。
暖色的火烛光芒映在人眼中,宋薇的手忽然被握住,她侧头看,正与宋莞的视线碰上。
宋莞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道:“感觉如何?”
宋薇反应思考了一下,才道:“好了,其实就那一阵子过了我就没事了。”
她说的就是昏倒前的那一小会儿的难受,醒来到现在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她看向宋莞认真道:“大姐姐,我真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就是……可能是没吃饱吧。”
这也是实话。
没人管着她她自然是随心所欲,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挑食的毛病从来都有。
“今日厨房做了什么?”
“下回得盯着你吃了。”
宋莞看着她,想起母亲爹爹刚刚说的话。
她从前不知道原来家里竟然还有个那么大的“烫手山芋”,原来留下她不是因为长幼有序,让阿范走也不是严厉。
“狸奴,疼不疼?”
你是不是……
“不疼。”
不是说了吗,早就难受得过去了现在都没什么感觉了的。她反握住她的手心,用力地握住着帮她暖着微凉的双手,目光温柔,落在她的手上,“大姐姐,你还说我,你自己都没照顾好自己。”
宋莞听她这话,心里就像是被拉住了一样揪着疼,她想把一切都告诉她,让她知道不值得。
宋薇以为她是被她这一下还有家里其他的事弄得心忧。和她不同,如今宋莞在她看来实实在在就是个小女娘子,是需要被保护的,尽管看来她是妹妹,但到底她不是真的只是一个只在闺阁中养着的女娘。
她见过血腥见过长日孤雁,见过血流三日不止绝的家破人亡,也看过为了所求倾尽所有一无所有……这些,都是她实实在在的见识过的,即便是她袖手旁观,装聋作哑,这些东西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告诉自己不去想难道就可以控制得住不去想了吗?!
今日,难道不是昔日明月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