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78、硝石 提纯古代制

　　　　这铺子地段位置的确是无可挑剔。
　　屋后就是邺河，每日来往过路商船不计其数，船只虽在城外码头停靠，可有许多卖货郎都是划着小船在河上售卖，买卖物品极其方便。吃用水更不必说。
　　最妙之处，这铺子地处闹市，不过铺子自成一栋，和其他铺子都不比邻，免了邻里摩擦的苦头。

　　秦安和掏出钥匙，推开门叫人进去。
　　“这大门一定得换，破旧不说，也不安全。这笔钱可省不得。”秦有成说。
　　这点昨日秦有贵就注意了，秦家的两个男人都是心细的，“我晓得，昨日一回去就去前街的木匠家同陈木匠说了，今日他来给量个尺寸，几日就能赶出来。

　　这样铺子就得时时有人，秦安和就安排秦小平今日就在铺子煮饮子，定时叫秦小丰回来取。

　　二楼的木梯也是一定要换得，那木料内里已经烂透，可不敢叫人上去走动，今日正好一同拜托陈木匠。

　　铺子空荡荡的，秦有成也稀罕的不得了，时不时伸手拍拍这，摸摸那，“这铺子好，屋里亮堂，外面更是气派。那黛瓦飞檐，等挂上红灯笼不得和外面的大酒楼一般？”

　　后院也领着他转了一圈，正房、厢房，连茅房他都夸干净……

　　眼看到了开摊的时候，秦有成才不舍地走出来。
　　看他这样新奇这个铺子，秦安和干脆道：“二叔就留在这和大姐煮饮子吧，出锅了就带到摊子上，大哥今日还得赶车接送爹娘恐怕有些顾不得。”
　　“这样再好不过！”

　　没一会万老头送牛乳来，秦小丰给他指了方向，叫一半留在家里，一半送到铺子上。
　　铺子有三口大灶，不过秦小平顾着两个还好，三个恐怕来不及，边只开了两口灶。加上家里的秦安和看着两个灶，整整四锅，不间断的往摊子上供应。

　　秦安和扇着火坐在灶前，锅里香甜的乳酪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她身上新裁的夏衫变得很是合身，家里如今不缺牛乳，姐妹几个连同秦有贵夫妇和秦小丰都喝得白净丰腴不少，再不是从前整整齐齐的麻杆一家人。
　　饮子这些时日卖的好，给她赚了不少钱。

　　可天气越来越热，有门道的饮子摊都会上夏季冰饮，到时他们这温热的饮子可就卖不动了。
　　云安有专门售卖冰块的冰鉴司，不过每年产出极少，富商大户包揽大半，有门路的争一争剩下的零星半点，她这种既无门路也没提前预定的，肯定是冰渣子都摸不到。

　　硝石制冰暂未普及，就算是冰鉴司的冰也大都来自于冬日里的冰窖藏冰。
　　在云安买卖硝石是要受到严重管控的，只有药铺里能买到少量硝石。不过想要制出可食用的冰块还是无异于痴人说梦。
　　硝石有毒，且它在水中的溶解度是一定的，按照如今提纯硝石的工艺，能降降温就不错了，结冰是不可能的。

　　他们饮子摊如今最需要的，正巧就是降温啊！

　　秦安和捏着鼻子跑到茅房边，用木片从墙上刮取那些白霜。这就是结晶析出的白硝。
　　墙上厚厚一层，秦安和不知用量多少，便只拿个破碗刮了浅浅一层。
　　这些白霜用河边随手捡的鹅卵石研磨细碎，加水搅拌，叫它充分溶解。而后，秦安和又用纱布过滤几遍，大颗粒的杂质都被除去了，可水里面还多的是可溶性的杂质。

　　她从锅底掏出一把草木灰加进去，碗里开始析出一团团的絮状沉淀。秦安和等了一会，叫反应完全进行，许多沉淀已然晨岛湾底，她才将上层清液倒出来。
　　下一步就是烧干水分，叫较为纯净的硝石析出。不过两个灶上都忙着，哪有时间搞这茅房边刮出来的不干不净的东西。

　　锅盖开始抖动，洁白的牛乳茶从锅底翻滚，冒泡。
　　秦安和赶紧用抹布包着倒出来。
　　她身边放了一大盆水，专用来给刚出锅的饮子降温。装着牛乳茶的铁盆放进去，那水立刻就变得温热。

　　秦小丰赶着骡车将秦有贵夫妇送到炭场，还没有回来。
　　等铁盆里的牛乳凉一些，秦安和只好自己送去摊子上。

　　“大姐，小妹，这些是我刚想出来的抹茶牛乳，是青绿色的，你们倒些尝一尝。”
　　云安人好饮茶。
　　大户人家每年举行不完的点茶大赛，那小小一口杯子里能绘出山河景象，叫人叹为观止。
　　秦安和入乡随俗，饮子里放了茶末煮，出锅后更是加了许多抹茶粉。

　　秦小平对她的本事没有不服的，连忙倒了小半杯尝尝，“比清茶有滋味，比牛乳又更清口。”
　　原本买了杯杏皮茶的姑娘听见，立刻换了抹茶牛乳。
　　“茶味浓郁，牛乳不腥不腻，好喝！”她眼睛瞬间一亮。

　　秦小品除了爱数钱，就爱听别人夸她们的东西，“我们拿出来卖的就没有不好的，你放心，我家绝不做自砸招牌的事，过几日我们还要开新铺子呢。”
　　那姑娘顺着她的话问：“开什么铺子？在哪里？还有这些好喝醒神的饮子吗？”
　　“那是自然的。就在往西走几步，靠着河边的二层小楼。到时我们定然挂一个显眼的招牌，除了这些饮子还有别的新鲜吃食，你尽管去就是。”

　　铺子还没开起来，秦小平的广告已经打了好几回，也算是预热了。
　　熟客她更是挨个告知，新铺子离这摊子没有多远的距离，这些老客只要通知到位了，基本上就不会因为变动流失。
　　有了铺子有了门面，客人也会更信任他们。毕竟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秦安和帮着将一大盆抹茶牛乳分倒出来，才回去接着煮下一批。

　　不过她只用的一个灶煮，另一个她还是先将那溶着硝盐的一大碗水蒸干，析出晶体。
　　方才那姑娘抱着杯子一口一口嘬，看得出是真爱喝。可日头实在是又晒又热，姑娘鼻尖细密的一层汗珠，看的秦安和于心不忍。
　　要是她们的饮子能凉一些，不求能制出冰块，只要饮子能达到冷藏后的效果，她们的生意定然会好的多。

　　她刮的一个碗底的白粉，除去杂质恐怕剩不下多少。
　　秦安和怕脏了锅，就用冬季夹炭块的长柄铁夹子夹着破碗，在火上烧。
　　水面很快冒出白色水蒸气，碗口大而平，受热面积大，液体肉眼可见的减少。
　　最后，碗底真的析出一层白色晶体。

　　另一锅牛乳茶烧开，秦安和将这些晶体倒进她的大盆里，搅拌溶解。
　　原本变得温热的水果然逐渐变凉，盆外壁凝结出水珠。
　　“还真行？”
　　不过她倒的硝石量不算多，那水温也就是变得触手冰凉就不再下降。这温度也就跟刚打出的井水差不多。

　　秦安和赶紧将牛乳茶倒进铁盆，悬放在大盆子中。
　　这次的牛乳茶拿出来明显比上一盆凉很多，已经算不上温热，就是常温的温度。

　　秦安和喜不自胜。
　　这盆硝石还可以再析出，反复利用。等她再增加硝石的量，温度可以降得更低，结冰或许困难，可接近冰点不是没有可能。

　　她将这盆水推到太阳底下暴晒，叫水分先蒸发着，另寻了个大盆，提了桶去河边提水倒进去。
　　提纯硝石不急，可以慢慢攒着。
　　还是先将两个灶都煮上饮子，看看能不能多卖一些。

　　秦家摊子的饮子受欢迎，牛乳茶更是独此一家，可小摊不流动，每日能接待的客人还是较为局限。偏这汤汤水水的也不好外带，张喜林也无法带去瓦子卖。

　　马上秦小丰就能回来，他回来之后一般都会在摊子上帮忙，等到傍晚再去炭场接秦有贵和张氏回来。今日多了秦有成在铺子和摊子间游走，他也能空闲出来。
　　秦安和想着，可以叫他用骡车拉着一桶杏皮茶，去城门口试试。

　　念曹操曹操到。
　　这想法刚一出现在闹钟，哒哒的蹄子踩在土地上的声音就传进院子。这骡子已经成为秦家的长期雇佣员工，养活的精细，车马行也愿意叫它留在秦家。

　　秦小丰拉了一车茄子、黄瓜、四季豆……总之，地里种的什么熟了，张氏就会采买什么。应季的田蔬，乡野里收价格便宜。
　　有时甚至都不用铜板。
　　乡户人极少进城，总是缺的东西攒在一起，等有不得不来的大事才进城一趟。缺的东西往往缺很长时间。
　　最开始是有大娘给秦小丰多抓了几把青菜，叫他帮着捎个针线盒，自此一发不可收拾。

　　乡间货郎去时不固定，可秦小丰却是几乎每日都去，再没有比他更便利的了。
　　秦小丰干脆承接了“捎带跑腿”业务，往里捎东西，往外递消息，只要报酬合理他都干。
　　赚的银钱秦安和只叫他自己收着，这算是他的外快。多得的食材就直接并入采买，也省了不少钱。

　　“大哥，今天二叔帮忙，你不用等在摊子上。有个外派活，干不干？”秦安和狡黠冲他眨眼。
　　秦小丰一听就知道她又有主意，“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