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77、借钱 二房主动解

　　　　秦小通极有眼色地接替她，替林渡拿起那竹杯，“三十文。”
　　林渡从腰间取出一小块银子。
　　这样摊主找零的功夫，他还能多站一会。

　　秦安和坐在一旁揉肩膀。
　　打架时混乱之中好似谁扯了她一把来着，她被秦铁河一把捞回来了，没受到任何伤害。当时不觉，如今安静下来才开始钝痛。
　　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怕是抻着了。

　　秦小平看见了，“你怎么了？可是方才提罐子累着了？”
　　“不是。”秦安和摇头，“刚才和刘家人冲突，好像被人扯着了。”

　　秦小平一听就脸色发白，惊慌道：“什么？你怎么不早说，我带你去钱婆婆药材铺看看。”
　　她试着拉动了一下秦安和的胳膊，倒是没有异样。

　　林渡清楚听到了打架两个字眼，他有心细问，却没有立场。
　　郁闷地接过竹杯，四周张望一会，林渡朝着不远处的馄饨摊走去。

　　钱婆婆馄饨摊上零星几个人，她用了秦家的虾酥后生意好转一些，不过很快别家都学会了这一招。
　　林渡要了一碗虾仁馄饨，在竹桌落座。

　　风波过去，不过食客坐下闲来无事总要拿起来说上几句，林渡一碗馄饨下肚，已经听明白发生了何事。

　　一户姓刘的普通人家而已。

　　次日。
　　秦有成带着一斗送灰灰菜来，秦有贵和张氏照常去了炭场摆摊。正是用银子的时候，一天都不敢荒废。

　　“小平，这些菜拿给你哥洗了。昨日我来，听你舅舅说你们看房子去了？”
　　“对，二叔。这个院子住不下去了，家有恶邻，搅得人生意都做不下去，小和昨日已经交了银子签了契，在这条路西边买了个二层的铺子。”

　　秦有成先是惊惧，“什么恶邻？没听你爹提起一句，我还说买铺子这样突然，可是出了什么事？”
　　听到生意都受了影响，秦有成更是着急。

　　秦安和连忙安抚他：“已经没事了二叔，你别着急。昨日他们找上门来，同他们打了一架，恐怕这段时日都不敢来了。”

　　都动起手来了，秦有成怎么可能不急？他生怕哥哥一家在城里势单力薄吃了亏。
　　“你们都没事吧？等我回去喊上人，咱们打上门去给他们吃个教训，省的日日提心吊胆，一次打服了他们！”

　　别看秦有成是个老实的庄稼汉，也是正经动过手的。
　　城外村庄不少，风烟村大小人口中规中矩。前几年大旱，地里的庄稼浇不上水，河堤早就干裂，井里的水管人吃都紧巴，别说浇地。
　　族老和里正带头，家家出人出食物，壮劳力从山脉下的旧水渠引水，一路清理淤泥又挖新的水沟，将水引到风烟村。

　　水引到了，风烟村的村民奔走相告，互相商量着轮流浇地。才浇了半天，水断了。
　　秦有成跟着同宗的长辈沿水沟而上，竟然说上游村落将水直接挡去了自己村里。

　　那场架打的你死我话，几乎两个村子的青壮劳力都来了。
　　结果自然是风烟村赢了，可也残了好几个。
　　为了给家中老小挣条活路，只能如此。

　　秦有成那时刚成亲，被人打破了脑袋，崔氏吓得跌倒在院子里爬不起来……
　　不过那时，秦有贵已经带着妻子搬进城里，从未得知。

　　这时候的秦有成竟然满身莽气，和一贯老实谨慎的作风截然不同。秦安和拦住他：“真的不必舅舅，我们有人相助都没怎么受伤，倒是那伙人被打的鼻青眼肿。”
　　“这样还成。”

　　得知了哥哥家里买了铺子，秦有成等不及要回去，将这喜讯告诉秦爷秦奶。二老肯定是高兴得得放几挂过年都没舍得拿出来的鞭炮。

　　秦有成跑的气喘吁吁进家门，秦奶在院子里晒豆子留种，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怎么跑的这样急？”
　　“好事，大好事啊，娘！”秦有成闷了一瓢井水，天儿越来越热，稍一动弹就是满身大汗。“大哥家里……买了个铺子，两层的小楼！”

　　“真的？你去看了？”崔氏从灶间垮出来。
　　秦有成脸上的喜色一顿，不自然道：“没来得及，但是小和亲口说的。你知道，小和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秦大柱背着手，问：“买的这样突然，提前也没通个气，银钱可凑手？”
　　云安城中房价高的人惊叹，多的是人租了一辈子房子，老了还得将骨灰乡，底层人连个埋骨之地都买不起的。

　　秦有成往城中的次数多对房价物价略知一二，被亲爹提醒才想起这一茬事情。
　　看他呆愣住，秦奶就知道他全然没关心这些。可二儿媳还在跟前，她也不能多说什么，不然叫儿媳觉得她偏心长房那可就糟了。

　　心里仔细算了算账，秦有成凝眉：“想来大哥那里银钱不凑手了。”
　　不然买了新铺子该是马不停蹄的重装修缮，早日搬进去。眼看六月涝雨时就到了，那小摊子得停许久了。

　　吃过晚饭，秦有成不声不响地拉着崔氏进房，“咱们手上有多少银子了？”
　　夫妻这么多年，他一张口崔杏娟就他要做什么。
　　崔杏娟叹了口气，去把藏银子的旧衣服翻出来。
　　“银子有三十八两，咱们在家吃喝自足，跟着大房赚的钱我都攒起来了。哥嫂如今正是用钱的时候，你看着拿吧。”

　　沉默半天，秦有成将几个大的银锭子拿出来，单独包好。
　　三十两，是他们二房这些时日全部的收入，放在一年前他想都不敢想。

　　崔杏娟就知道他会如此，不过她也不反对。
　　婆婆未竟之言她何尝不懂？老太太别看眼花耳聋，心里可清楚着，从不做糊涂事，她嫁进秦家这许多年，婆媳从未红过脸。

　　当初秦有贵夫妻进城，秦有成没能耐搭把手，成宿成宿自责，如今他们有了余钱，合该搭把手。
　　更遑论这钱还是跟着大房才赚到的。

　　刚及日出时分，张氏起来煮薄荷饮。
　　摊子开的早，这个时辰就已经有许多人睡眼朦胧地上工。路过秦家摊子带杯薄荷饮提神醒脑，一整日的活计才有了精神。也算是云安的打工人续命神水了。

　　薄荷味道突出，一尝便知。不少摊子争相效仿，也煮了薄荷水售卖。
　　不过秦安和在薄荷饮的方子里做了改良，又熬出了陈皮薄荷饮，清爽解渴；梅子薄荷饮，清甜提神；紫苏薄荷饮，通气醒脑……

　　模仿是有滞后性的，等其余的摊子上了这个品类，秦家摊子早改换新的口味了。

　　氤氲的薄荷气息从院子里传出去，秦有成就知道家里人已经起了。
　　他上前敲门。

　　“咚咚。”
　　张氏回应：“来了。”
　　她还以为是万老头送牛乳来。
　　昨日秦安和嘱咐他多送一斗牛乳来，加了牛乳的饮子价格更高，赚的也多，他们那间铺子别的地方可以先搁置，灶间却是得打扫出来，加上那边两个灶一起熬煮，今日产出量能翻一倍。

　　打开门却看见门外是秦有成。
　　秦有贵正在院子里洒扫，原本站起身想去搭把手将牛乳卸下，“有成？怎么来这么早？”

　　“大哥大嫂。昨日才知道你们买了铺子，想着装修添置家当都得用钱，怕你们不凑手，先给你们送些银子，不够的话……家里还有一些的。
　　既然买了就是自家屋子，得住好些年头的，修缮千万马虎不得。”
　　他就怕因为银钱不够，屋里收拾的不成样子，到时逼走了客人。

　　三十两银子可不轻，毕竟是好些人家攒上几十年的家当。用布袋子兜着，秦有成小心递给秦有贵，三个银锭子挨在一起，愣是没发出任何叮当碰响。

　　秦有贵接过拿在身前，“我也不和你客气，原本就想着先从你那里借一些的，可也用不了这么多……你留一些做家用。”
　　“嗐，一斗二花都小，我们住在村里，哪有什么要用钱的地方？而且我手里还有呢。”秦有成将银子推向他。

　　给了银子，秦有成反倒进门坐下。
　　“我今日没什么事，就留在这帮着你们搭把手，何时搬进新铺子？”

　　院中有人声，秦安和也躺不安稳，穿衣下床，扒着门缝看了一眼，见是秦有成来了，“二叔？你来的好早。”
　　秦有成一咧嘴，“是还早呢小和，你还困着就再睡会，今日我留在这帮忙，你们也轻省些。”

　　秦安和推门出去，拿了牙具沾些微微发黄的牙粉在嘴里来回动作，含糊不清地回他：“多谢二叔了。”

　　秦家摊子支的早，不过一般都是张氏帮着开火，熬上饮子，过些时候小辈们才起，刚好赶得上饮子出锅，一同推去集市上。
　　炭场毕竟做午食和夕食生意，不必去的很早，何时下工都是有定数的，监工会替他们看着位置，晚了也不怕。
　　秦有贵和张氏都是约莫巳时末才出发。

　　秦小丰和秦小通留在摊子上，其余人一同坐着牛车去了铺子。

　　“这地段可了不得啊，依水而居，又在闹市，生意肯定差不了。”秦有成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