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致富指北》豆芽大王

75、争斗 秦家人打群

　　　　房子是看好了的，只是手上的银子却实在不够。上一次盘账算出个将近一百一十八两，这两天又赚了一些，再留一些本钱维持这几日的生计，她最多能拿得出一百二十两。
　　还有三十两道缺口。

　　秦安和实在不想走到去寺庙找大和尚借贷的地步，在后世她是个不缺钱的，连信用卡都没有开过。
　　她思考着手上的几个赚钱的营生，不然就得卖掉一个方子，赚到这一波快钱。

　　她一路沉默，边走边思索着还有什么可以短时间内变现。
　　这样心不在焉的样子，张氏和秦有贵如何看不出来。
　　夫妻二人对了下眼神，秦有贵一只手摸上二女儿的脑袋：“差几十两银子，我和你娘给你补上就是，别蔫头搭脑的！”

　　“谢谢爹娘，不过做生意买铺子都是我的主意，怎么能要你和娘的钱，拿钱你们还得攒着给大哥娶媳妇呢！”
　　张氏道：“说的什么胡话，我和你爹攒的银钱都是你们四个的，眼下你这里要紧，你大哥又不是马上要成亲。”
　　“先把铺子买下，咱们一家人也算是在城里有根基了。装修的事不打紧，一点点添置，不然就先顾着两个摊子，只把新房当个睡觉的地就是。”秦有贵劝说。

　　事到临头，他竟还没有一点家里就要买铺子，在城里安身立命的真实之感。
　　说来对不起妻子，当初毅然带着她进城谋生，可他是从没敢想能买得起城里的宅子的。

　　秦安和却已经心潮澎湃起来。
　　她点点头应下，“谢谢爹娘，这钱算是我借的，但凡我赚到钱，必然先还给你们。”
　　“什么借不借的，你这孩子。”
　　秦有贵加快脚步，走到一众人的前面去。背对着妻儿，迅速抬起手抹了把眼角的泪光。

　　铺子虽还没有定下，秦安和的心已经抑制不住地激动。
　　她满是劲头地回到摊子上，今日没来得及煮奶茶，不少年轻姑娘遗憾地围在摊子周围外问何时才能上。
　　不过几日，许多饮子摊已经也研制出“牛乳茶”，不过他们却还没参透炒茶和焦糖的一步，都是茶水和生牛乳混合着，放了些糖。

　　用料一样，价格自然便宜不到哪里，最多比秦家摊子降个一两文来吸引客人。
　　可味道终究是差一等，能买的起牛乳的客人哪里会为了一两文委屈自己。

　　秦安和朝张喜林挥手，他赶紧擦擦汗让开位置。
　　“各位姐姐，我大姐已经回家熬着来，大约一刻钟就好。各位可以先去集市上逛逛，回来刚好买上。”
　　“一刻钟？行，我在这等着。你家的饮子一拿出来就卖空了，我哪敢走开？”

　　秦安和非常抱歉地笑笑，谁让她没有奶茶机，都得几口罐子现煮，实打实的小火慢熬啊，放后世不得卖个88。

　　直到秦小平提着罐子出现，一一分倒出来，卖与摊前不肯走的客人们，这群人才散去。
　　张喜林还挂念着昨晚的事，趁着没人，赶紧问两个侄女：“今早那两夫妻在堂前各挨了四十鞭，是被抬回来的。那血……不少人跑到摊子上来说嘴，我看生意都影响不少，这可怎么办？”

　　“不怎么办。”秦安和回答。
　　“舅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刘家两个被打成这样，不怪我们不原谅，只怪他们咎由自取。明事理的人自然会来，被一两句话挑拨的人不来也罢。”

　　见侄女态度这样坚决，自己心里想着去刘家探伤说和的话干脆没有说出来招人嫌。
　　这番话正巧落入方运生的耳中。

　　上回他来，秦家摊子旁还是那个不干不净的角子摊，被他亲自关了。今日旁边这家爊肉摊子前的老妇他倒是有几分眼熟。
　　方运生这番来是公事。
　　秦家摊子开办时开具的手续是吃食摊子，如今卖上饮子，他得前来核实一遍，给尚食处的备案也完善好。

　　方运生缕缕胡子走上前：“你这小姑娘，开门做生气还这样硬气？”
　　秦安和看他有些面熟，但死活记不起来。单看来人穿着也知道不是个简单人物，只好叹了口气：“没法子，只有千日当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要是饶了他们，我这小摊子永无宁日。”

　　那刘家一家子懒馋奸猾的，从老到小，绝不是会改的人。
　　原谅这一次，他们不会感谢秦家大度，只会怪罪他们多事，竟然守在院子里，竟然没让他们把银子偷走，竟然不乖乖把家当奉上……贪得无厌。

　　方运生笑笑，“正该这样，做买卖的和气生财，却也不必低人一等。咱们大元还商于民，只管安心经营就是。”
　　他询问了一遍摊子上如今有的货品种类，吃食上格外小心，特意等在一边问询了几个上前的客人有无吃过后腹痛腹泻的事情发生。
　　自然是没有。末了，自己一甩袖子背着手走了。

　　“大人！”秦安和举着一杯薄荷饮追出去，“吃食这等重要的大事，还得大人亲自试过才好。这薄荷饮就当样品，请大人检验！”
　　送到人手里，秦安和就赶紧扭头回去。
　　摊子前又迎来一波人流，秦安和忙的脱不开身，方运生摇摇头，端着杯姑娘家喜欢的饮子回到官署。

　　下晌，秦牙人找到摊前。
　　秦家摊子前可不太平，六七个壮汉围着，其中还有刘二狗的侄子刘大郎。

　　刘小春眼看无后，刘家两口子打的主意是将刘大郎过继来。刘家房子不小，兄弟两个住绰绰有余，只当换他们这一支有个香火。
　　这刘大郎显然已经将刘家老两口的东西当作囊中之物。上回草编他赚的钱不知被哪个王八瘪子打了一顿拿了去，他记恨许久，还和刘家两口子吵了许多次。
　　刘家两口子紧接着对他态度就冷淡不少，不是亲生的爹娘果然不和他一条心，几句口角也会计较。这趟他特意过来战场，也叫刘二狗知道，他这个做侄子的才是可靠的人。

　　刘家亲戚一大帮，反观秦家这边则落了下风。
　　好在秦有贵和张氏今日都留在城中，秦小丰也去喊了张喜林，连宋秀才都跟了来。算上女人孩子也是一大群。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却都权衡着不肯动手。

　　“你们这家泥腿子，把我二叔害成这样，还想安安生生做买卖？当我们刘家没有人来！”刘大郎扯扯衣领，走上前。
　　他也不过时虚张声势，今日刘家来的人不少，不过都是想着吃绝户而已，真要出力打仗谁肯？

　　“光天化日，你当如何？”秦小丰看见他就气的牙痒，恨不得上会打死他算了。
　　刘大郎一脸哼笑，懒洋洋掏了下耳朵：“我叔婶伤成那样，什么我如何？赔钱呗，这事没个一百两不算完。”

　　人要蠢到一定地步是连脸色都不会看的。
　　秦小丰极力忍着上去打他的冲动，咬牙切齿，他还当秦家人是怂了。

　　果然，话一说完，秦小平先啐了他一脸口水。
　　“不要脸的狗东西，那两个黑心肝的老货，还一百两？一个子没有。”

　　刘大郎闭了下眼，等口水落下后缓缓睁开。
　　原本以为他会暴怒，秦安和赶紧将秦小平拽回来。
　　谁曾想，刘大郎不怒反笑，他阴沉沉的视线落在秦小平脸上，好似算计着什么，秦安和只觉得盯的人发冷，配上他麻麻赖赖的脸，更绝的恶心。

　　刘大郎不在意地用手将口水一擦，竟还朝秦小平露出抹笑，下一刻就要把手往嘴边放。

　　秦小丰彻底忍不住，一个箭步上前，冲他眉眶狠狠落下一拳。

　　年纪小的几个还没反应出怎么回事，通晓人事的大人们却已经看出刘大郎轻佻的调戏之意。
　　秦有贵一把扯过手推车上固定用的木条，足有大臂粗，举起来就往刘大郎身上招呼。

　　张喜林虎视眈眈盯着其余刘家亲戚，那些人一看秦家人发狠，不仅没有上前帮忙，反而惊慌后退。张喜林不屑地笑了声。

　　宋秀才挡在妇孺身前，张氏和秦安和紧紧抱着秦小平。
　　宋秀才一张白净的脸涨红，不知是脑还是羞，他看看秦小平想说什么，碍于张氏在侧只得提醒：“男女有别，碰到这种人还得警醒着些。”
　　秦小平终于反应过来刘大郎在做什么了，气的破口大骂。

　　刘大郎抱头鼠窜，冲一旁躲着的人大喊：“你们就这么看着我被打？二叔可刚醒，等他知道你们这些所谓亲戚危难时候搭把手都不肯，我倒想知道他还会不会和你们来往？”
　　刘二狗这两间临街大瓦房可是块肥肉，其余人一听，狠了狠心上前。

　　秦小丰打架狠戾，不要命的打法，转眼刘大郎就被打的不成人样，眼睛高肿，鼻梁歪斜。
　　张喜林一人按不住这么多，秦有贵立刻上去帮忙。
　　可宋秀才一个读书人，哪里真护得住妇孺。他举起胳膊也只有挨打的份，还没有张氏有威慑力。

　　眼看秦家人落了下风，有个黑壮的男人冲向秦小通，秦铁河也不再袖手旁观。

　　没人看得清，几步之间，秦铁河就穿过了打的不可开交的几伙人到了手推车后面，一手挟住那黑壮男人，一手抱起秦小通。

　　他一言不发，伸手也是格挡为多，不见主动打人，却实实在在牵绊住了两个男人。

　　秦安和心想，这人恐怕是个练家子。
　　她拖着秦小平躲在秦铁河身后，时不时用长柄铁勺狠狠砸下。她们这个身板冲上去，只有挨打的份。
　　长柄铁勺拿起这么多回，还是第一次落在人皮肉之上。
　　震的虎口发麻。

　　被打的男人痛呼一声，回头一看，竟然是个小丫头片子动的手，怒不可遏。
　　“不知死活的小**……”
　　他还没冲上来，就被秦铁河一脚踹了出去，飞出去几丈远。

　　这一脚不知力道如何，那男人躺在地上死了一样，直到巡街吏来，都没爬起。

　　巡街吏不知怎么了，一向本分热情的秦家人最近频频惹事，几次冲突都在他们摊前。
　　小吏抽出明晃晃的长刀，呵斥一声，打红了眼的刘家人如梦初醒。

　　刘大郎赶紧脱身，他都怕今日真要交代在这。
　　“救命啊，大人，这秦家人要杀人了，害了我叔婶还不够，要把我们家人都打死……”

　　秦有贵：“你放狗屁！”
　　小吏啧了一声，给他使眼色：“你这是干什么，好好说话。”
　　秦有贵止住话，平息几分。

　　这一架打的酣畅淋漓，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秦安和被保护的好，没什么影响，她主动站出来。
　　“不是的，大人。这刘家二狗夫妻昨晚进我家偷窃，被当场抓住，今早州衙的大人亲自审的，罚了鞭刑。这些都是来报复我们的，不然我们好好做生意的地方，招惹他们来做什么？”

　　“不不……她胡说啊大人，我们好好经过，就是来看望我叔婶，他们虽然有错，可我们是一家人。这些人冲上来就打啊！”

　　秦小平气愤道：“我们又不认识你们，谁知道你们看望刘家人的？你们这一家子，撒谎都不用闭眼。”

　　官差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两边各执一词，没有证据，只得把两边人分开，都教训了几句。
　　刘家那一伙人今日一时上头为了刘二狗两口子打架，风一吹，早都清醒了，现在肠子都悔的却青，必然是不愿意还和秦家争执，挨了训灰溜溜就走了。

　　可怜了李大娘，酝酿了一肚子苦等着亲戚们来了相诉，等了半天，竟然一个探望的人没来。
　　……

　　秦铁河的身手有目共睹，秦家人也不敢将他只当个牙人对待。
　　今日人家帮了这么大的忙，要不是他来的及时，后面几个孩子不知要伤成什么样。
　　秦有贵已经打定主意，只要他开口，不管多少银子，只要他们拿的出来，都跟他做这个生意。

　　“秦兄弟，方才真是大恩，我得多谢你。铺子你商议的如何了，只要我们拿的出来，今日就签字定下。”

　　秦铁河毫不居功，“举手之劳而已。生意该怎样就怎样。”